《《（长相思）——最是无情帝王家》》安慎文

8、长相思同人文 旷野长

　　旷野长风久久不息，两人交握的手许久未曾松开。直至远处传来随行侍卫低声请示的声响，玱玹才缓缓松开指尖，那掌心残留的温热，却牢牢烙在他心上。
　　小夭未曾留意过他细微的失神，转过身望向随行的队伍：“今夜不宜在荒野露宿，趁着天色尚未彻底沉黑，尽快赶至王城近郊的驿馆落脚。贸然入城太过惹眼，我们要先蛰伏，静观西炎朝堂风向。”
　　玱玹收敛心神，压下心中纷乱的情绪，颔首应道：“一切依你所言。”
　　一行人再度启程，马车轱辘碾过荒芜土路，朝着西炎的方向前行。
　　夜色渐浓，等到一行人抵达近郊驿馆时，城头的灯火已经连成一片。驿馆来往多是奔赴王城的世族子弟、各地官吏，鱼龙混杂，恰好适合隐匿行踪。
　　安顿妥当，厅堂之内只剩下小夭和玱玹二人。小夭取来简陋的羊皮舆图，铺在案上，指尖点在西炎王城地界：“西炎诸王各有驻地，五舅常年驻守北境，根基不在王城;最难对付的，是七舅，久居王都，朝中大半臣子与他往来密切。”
　　玱玹俯身，目光落在舆图上：“想要撬动七叔的势力，硬碰硬绝无胜算。我们可以先联络那些不受诸王重视的旁支宗室。”
　　“旁支宗室只能作为缓冲。”小夭轻轻摇头，指尖挪动，落在几处边境小城，“真正的底牌，是地方世族。但世族向来趋利避害，若无筹码，没有人愿意押注两个一无所有的人。”
　　玱玹沉默片刻，抬头看向小夭：“皓翎那边，可否能借助你王姬的身份，暗中牵线？”
　　小夭眸光微冷：“不可。我们主动离开皓翎，若是再频繁借皓翎势力插手西炎储位之争，只会落人口实，诸王会借机联手，将我们视作外敌，先行围剿。皓翎的庇护，是退路，绝不能当做先手棋子。”
　　就在此时，门外响起侍卫叩门的声音：“王孙，王姬驿馆外有人递来一封密信，说是专程等候二人。”
　　玱玹与小夭对视一眼，玱玹沉声：“拿进来。”小夭轻轻扣了扣案面，“你还记得我们之前收到的那封匿名信吗？字迹笔法、蜂蜡的纹路，与眼前这封如出一辙。”
　　玱玹眉头微蹙，伸手接过侍卫呈上的信封，指尖拂过封口凝固的蜂蜡。那特殊的蜂蜡掺和着淡淡的松香，正是当初那封信独有的标志。
　　“竟然是同一个人，我们刚踏入西炎疆域，行踪隐匿，对方却能步步跟随。”
　　“此人一早便盯着我们。”小夭缓缓拆开信封，目光一行行扫过纸上的文字，看完之后，将信调转，推向玱玹。
　　纸上墨迹清瘦内敛：
　　“王孙和王姬自皓翎远道归来，欲于西炎谋一席之地，前路举步维艰。七王把持朝政，党羽遍布王城，你二人首当其冲。吾与七王积怨已久，愿提供耳目、人脉，与二位共谋大事。三日后子时，西郊枯林别院，盼一会。事关重大，切勿携带大量随从，慎之。”
　　玱玹细读信上的文字，指尖轻轻摩挲纸面的字迹。纸上言辞恳切，邀约二人寻一处隐秘地点会面，许诺愿意提供人力与情报，联手制衡手握朝堂世族的七王。
　　“能洞悉我们动向，又与七舅势同水火，又主动向我们抛出橄榄枝。”小夭倚着案边，冷静剖析，“五舅驻守北境，远在边关。无暇暗中布局联络我们。剩下诸位宗室之中，只有久居王城，一直被七舅打压的九王。”
　　玱玹指尖捻着信纸，缓缓开口：“若是赴约，便是主动踏入他人布下的局。倘若拒绝，我们往后孤立无援。想要寻得突破口难如登天。”
　　小夭微微颔首，忽然话风一转：“你还记得之前的那场刺杀吗？我们制服了刺客，从他身上搜到了辰荣的信物，当时我们都以为是九王，可现在看来更像是一场嫁祸。”
　　玱玹眸色骤然一沉，指节无意识收紧，信物边角被捏出褶皱：“嫁祸？如此说来，那场截杀是七叔的手笔。”
　　“正是。”小夭缓步走到窗边，望着远处朦胧的王城轮廓，冷静剖析道：“他想早点永绝后患，又怕刺杀败露后引火烧身，便寻来辰荣旧物放在刺客身上。一旦事发，没有人对他起疑心。”
　　“九王应当早就看透了。”她微微侧身，目光落在玱玹身上，“他明知七舅就派人来截杀我们，却冷眼旁观，未曾出手相助。直至我们侥幸活下，才接连递出密信。于他眼中，我们是一柄能够刺向七舅的利刃。”
　　玱玹沉默许久，缓缓吐息：“他可以利用我们，若是有一日局势变化，也能毫不犹豫的舍弃我们。这场会面，步步都是陷阱。”
　　“但我们别无选择。”小夭唇角浮起一抹淡凉的笑意，“我们眼下无兵无权，孤立无援。九舅主动递来筹码，便是唯一的突破口。他想借我们的力量抗衡七舅，我们亦可顺势借他的力量，在西炎站稳脚跟。”
　　玱玹抬眸看向她，“既然主动赴约，便不能毫无防备。”他扬声朝外吩咐：“挑选四名精锐暗卫，暗藏兵刃，提前潜入西郊枯林别院，四周隐秘布防，没有我的号令，不得贸然现身。”
　　“还有。”小夭适时补充，“不要大张旗鼓出动人马，动静太大，反倒打草惊蛇。”
　　侍卫躬身领命，轻步退了出去。玱玹低头看向手中的信，低声道：“三日后子时，枯林别院，我倒要见见，我这位九叔到底想要跟我做什么交易。”
　　小夭颔首，指尖轻点于图上西郊的方位：“会面之时，言语切莫全盘托出。人心叵测，在没摸清九舅真正底牌之前，我们只能虚与委蛇。”
　　夜色漫漫，潜藏在西炎王城各方势力的暗流，已然朝着枯林别院，悄悄汇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