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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越界的雪松 病房的门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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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又缓缓合上。
余池退了出来,走廊里的冷空气瞬间包裹住他,却压不住他颈后腺体处传来的阵阵酥麻。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微微仰起头,闭上眼睛平复呼吸。
就在刚才,他释放了安抚信息素。
那是他两年来第一次,主动对一个Alpha释放属于Omega的安抚。不是因为抑制剂失效,也不是因为生理期难熬,而是因为陆烬辞那句“你可以试着依靠我”,像是一把钥匙,猝不及防地拧开了他心底某扇紧锁的门。
“余池。”
一道低沉、带着几分慵懒与沙哑的嗓音在走廊尽头响起。
余池猛地睁开眼。
陆烬辞不知何时已经走出了病房。他换下了一身病号服,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冷硬的锁骨。他单手插在裤兜里,身形挺拔,正迈着长腿朝他走来。
没有了病房里那种濒临失控的暴戾,此刻的陆烬辞,更像是一头刚刚被顺过毛、却依然充满危险气息的猛兽。
“陆先生。”余池站直了身体,神色恢复了惯常的清冷与淡漠,仿佛刚才那个红着眼眶、释放安抚信息素的人不是他。
陆烬辞走到他面前,停下。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属于高阶Alpha的雪松信息素虽然收敛了锋芒,但那种与生俱来的压迫感依然存在。
“叫陆先生,太生分了。”陆烬辞垂眸看着他,漆黑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既然系统判定我们是满分适配,不如……叫名字?”
余池微微蹙眉:“陆先生,刚才的安抚只是出于人道主义和医嘱。我的职责是陪护,不是……”
“不是伴侣?”陆烬辞打断了他,微微倾身,凑近他的耳畔。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余池敏感的耳垂上,激起一阵战栗。
“余池,”陆烬辞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蛊惑,“你的信息素告诉我,你刚才……并不讨厌。”
余池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被陆烬辞伸手抵住了身后的墙壁。
“你——”
“嘘。”陆烬辞修长的手指轻轻抵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他看着余池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眼尾,眼底的笑意加深,“我只是个病人,你作为陪护,不会连这点耐心都没有吧?”
余池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陆烬辞,”他直呼其名,语气严肃,“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开玩笑。易感期临近,你需要的是专业的医疗团队,而不是我这种……”
“不是专业的。”陆烬辞接上了他的话,目光灼灼地盯着他,“是你。”
余池愣住了。
走廊里安静得可怕,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仪器滴答声。
陆烬辞看着他,一字一句,认真得近乎偏执:“余池,我不需要专业的Omega医师。我只需要你。”
余池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看着眼前这个在军部叱咤风云、令无数人闻风丧胆的S级Alpha,此刻却像个讨要糖果的孩子,固执地站在他面前,索要一个他给不起的承诺。
“陆烬辞,”余池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情绪,“你了解我吗?你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我知道。”陆烬辞回答得毫不犹豫。
“你知道?”余池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自嘲,“你知道我是个隐性Omega,为了装成Beta,每天要忍受腺体被压抑的刺痛吗?你知道我为了考上军校,在模拟舱里晕倒过多少次吗?你知道我……”
“我知道。”陆烬辞再次打断他,声音温柔却坚定,“我知道你吃辣会胃疼,但每次食堂有辣菜都会偷偷打一份;我知道你睡觉喜欢蜷着腿;我知道你讨厌下雨天,因为你的旧伤会在阴雨天发作。”
余池彻底怔住了。
他看着陆烬辞,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怎么知道?”
陆烬辞没有回答。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替余池理了理耳边的碎发,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耳垂。
“因为,”他低声说,“从你入学那天起,我就在看着你了。”
余池的呼吸骤然停滞。
从入学那天起……
那是三年前。
三年前,他还是个刚入学的菜鸟,而陆烬辞已经是军部最年轻的少校,是全校所有Alpha仰望的神话。
他以为他们之间隔着天堑,隔着阶级,隔着性别。
他以为陆烬辞根本不认识他。
原来……原来他一直在看着自己?
“为什么?”余池的声音有些发颤。
陆烬辞收回手,看着他,眼底是深不见底的暗涌。
“因为你是唯一一个,”他顿了顿,声音低哑,“敢在模拟舱里,把我撞出界的人。”
余池愣住了。
他想起来了。
那是新生入学的第一次实战模拟。他作为Beta(伪装)被分到了陆烬辞的敌对阵营。所有人都劝他投降,因为没人能在陆烬辞手下走过三招。
但他没有。
他像个疯子一样,利用地形和陷阱,拼着机甲报废的代价,硬生生把陆烬辞的机甲逼出了安全区。
那一战,他成了全校的笑话,因为他的机甲虽然把陆烬辞撞出了界,自己也彻底散架了。
但他记得,在机甲爆炸的前一秒,他透过碎裂的屏幕,看到了陆烬辞的眼神。
不是愤怒,不是轻蔑。
而是……惊艳。
原来,那不是错觉。
“余池,”陆烬辞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你不是配角。在我的世界里,你从来都是主角。”
余池看着他,眼眶微微发热。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哽咽得厉害。
“我……”
“不用现在回答我。”陆烬辞后退一步,给了他喘息的空间,“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的耐心,比你想象的要好得多。”
他转身,朝走廊尽头走去。
“明天见,余池。”
余池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转角。
颈后的腺体还在隐隐发烫,像是被烙上了一个看不见的印记。
他抬起手,捂住胸口。
那里,心跳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