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驾照吊销 思念的是初 ...
-
腊月二十八,温知藜和师父来到张爷爷家却见到他在门口石梯上坐着:“张爷爷你出来那么早,咋不在家里等着,外面那么冷”。 张爷爷笑道:“哈…外面不冷…快走吧你奶奶还在等我们,我们早点去看她”。 温知藜和师父从张爷爷手中接过祭祀需要的东西便朝山顶的方向走,越往上走雪越大没过一会儿温知藜的帽子被雪覆盖,走过的地方用红绳绑在树梢上——方便逝者找到回家的路,从家里一直挂到逝者墓前,直到过完远元宵才把红绳取下来留一根离家近的那一根,其余的会选个好点的日子烧掉…今年雪大,写上名字的红绳在雪里格外显眼。
从山顶往下看可以看到一层薄薄的云和一整个岩湾镇,张奶奶和她的爸爸妈妈在这里长眠,张爷爷把最后一根红绳绑在离张奶奶坟前最近的一棵树上并在张奶奶碑上放了一个玫金色发卡说道:“你奶奶很喜欢这种发卡,每次一起去赶集都要买几个。”张爷爷静静地望着碑上那张宁静祥和的脸眼里有说不尽的话,堵在嘴边藏在眼里,他从背篓里拿出几件祭祀用品自言自语说:“老伴儿啊,我带着远志和阿途来看你了,前几天我梦到你了,你说…你在那边缺钱了,这不…上来给你烧点儿还给你带了点你爱吃的糍粑……不知道你和爸妈在那里过得好不好……一晃都二十多年了…我好想你”说罢张爷爷点燃纸钱风一点点将纸钱碎吹向空中火把张爷爷的脸烧的烫烫的像是有所回应…
三人盯着火烧尽了才离开,一路往下走到了家门口才发现院内、屋顶裹着一层薄薄的积雪与屋外的那对刚挂的大红灯笼相应着,年味更浓。张爷爷坐到万年青旁的摇椅上,那摇椅还是张奶奶编的,放在那个位置就没变过,四季轮替,随着时间的变换可以把一个人生活的痕迹抹平……
不是的,太绝对了,温知藜四处张望他很疑惑:“张爷爷,你这屋子里的东西怎么都没变过”他又拿起桌角边上的一个小罐子:“这个都过期五年了不丢吗。” “这个罐子,你奶奶说好看,我就洗干净拿来装东西了,没想到还积灰了…哈哈。”
睹物思人——在连绵不断的细雪里因思念而变得更加浓厚,思念不是永远,因为相想的人,就算相隔万里,就算天隔一方也终究会相逢,没有如果,它不是变量而是定量。
将近傍晚的时候,温知藜和师父在张爷爷家里蹭了顿饭才慢悠悠地朝家的方向走,温知藜整个头缩进围巾里只露出眼睛,手插在大衣口袋里额前的发在寒风中被吹开露出额头,他感觉冷得要命,他看向旁边的师父,复制粘贴的动作‘神似’。
师父从口袋里把手机拿出来看了一下,手机刚拿出来,一个速度极快的车从盘山公路往上飞驰而过溅了他俩一水,尤其是师父的手机上全是水:“哪个兔崽子,爷爷的,瞎啊,看不见人吗眼睛不要捐了,真服了一天天的净遇到些神经,运气好死了”师父把死字加重,又翻了个白眼。温知藜拍了拍身上的水渍担了担大衣下摆就和师父继续往前走他看见门口停了一辆车师父走进仔细看,就是开飞车那个兔崽子。
那个男人从车上下来,拿着一张纸条对了一下就走进了门,他刚踏进门槛就被师父叫住。
“哎!你”那个男人回过头。
“看什么看就是你,个兔崽子”师父上去打了一下“公路上开什么飞车,爸的,溅我一身水,你那个驾照什么时候吊销啊!”
一个将近一米九的男人,师父站在那里像是在给别人挠痒。
温知藜在一旁看着头依旧所在围巾里,帽檐把他遮住只露出一双眼睛“我滴妈呀,这人只吃干饭啊,长挺高挺好看,但是感觉他的脑子应该比别人更圆滑,给人一种很…智慧的感觉。”温知藜心里想着……
“我跟你说,我比你多吃二十几年干饭,你简直就是只猪,不会开车就别开,爸的,我的肝要气炸了”说罢师父便捂着胸口说。
“师父那是心”温知藜小心地说。
“哦哦”师父又指了指那男人“都被你气糊涂了”
“叔叔,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该把车开这么快的,请原谅我。”
“我是程江澍,这次是来找您的,因为我还有点事所以就开快了。”
师父做了个暂停的手势:“你刚刚说你谁。”
“呃…这个问题重要吗?”
“啧,问一下有不会死”师父作势扇上去。
“…程江澍”程江澍作势挡一下。
师父拍了个手“我就知道,你爹是程闻韶啊?”
“没我事我先走了哈”说完温知藜就被两双眼睛目送着离开了。
“呃…我爹是程闻韶啊,他让我上来找你的。”
“找我干嘛,是大事我不干,小事我也不干。”
“那这么说中事您愿意干咯”程江澍说。
“说吧,有多中,我考虑一下”
“我爷爷前些年被车撞了脊柱损伤,腿瘫痪了”
“ 我知道,让我去看看啊?”
“啊……对”说完程江澍拿出病历单和体检单递到温远志手里。
“您看着拿药吧,我先走了,这个是地址,您看您过完年后方便不方便来一趟。
哦…行。”
“好到时候再给您打电话吧,我先走了。”
“叔叔,保重”
“慢走啊,别开飞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