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亿万年之外》剑诀归雪

16、冬夜一吻 冬日的

　　冬日的日子过得很快，一场场冷风、一次次晚自习过后，转眼就迎来了万众期待的元旦晚会。

　　学校特意占用了晚自习的时间，举办一年一度的元旦汇演，驱散期末来临前的压抑，给枯燥的冬日校园添上一场盛大的热闹。全校师生齐聚操场，晚风微凉，夜色彻底笼罩大地，偌大的操场灯火错落，人声鼎沸，满是少年鲜活的喧闹气息。

　　早在晚会开始前，我就早早和池砚风说好，我要和他坐在一起，并肩看完整场元旦表演。他温柔应下，没有半点犹豫，纵容着我所有小小的要求。

　　夜幕彻底降临，漆黑的夜空干净辽阔，操场上灯光亮起，舞台的光束绚烂耀眼，照亮整片校园。同学们陆续搬着椅子有序落座，人声熙攘，笑语阵阵，处处都是新年将至的热闹氛围。

　　池砚风默默帮我搬好椅子，避开拥挤的人群，找了一处安静不喧闹的位置，细心摆好座椅，让我安稳坐下。他的小动作温柔又细致，永远会把所有舒服和安稳都留给我。

　　夜色太深，周遭光线昏暗，除了舞台耀眼的灯光，四周都是朦胧的暗影。我坐在位置上，转头看向身侧的他，只能看清他清晰的轮廓，看不清眼底温柔的眉眼，可仅仅是挨着他坐着，心底就满是安稳踏实。

　　舞台上的节目轮番上演，歌舞、小品接连不断，热闹的声响萦绕耳畔。可晚风阵阵吹拂，带着冬夜淡淡的凉意，一整天的课业疲惫涌上来，我看着看着，眼皮渐渐发沉，困意席卷全身。

　　我懒得再抬头看舞台，轻轻趴在膝盖上，想趁着热闹的间隙小憩一会儿，稍微缓一缓疲惫的状态。

　　许是我安静得太过突然，身旁的池砚风瞬间察觉到了异样。

　　我能清晰感受到他微微俯身，带着温热气息的脸庞缓缓靠近我，距离近得不可思议，呼吸缠绕交融，周遭喧嚣仿佛瞬间被隔绝在外。

　　暧昧的氛围瞬间拉满，我的心跳骤然乱了节拍。

　　他压低声音，温柔的气息拂过我的耳畔，轻声说道：“我有件事跟你说，你抬头。”

　　我迷迷糊糊的，顺着他的声音，乖乖微微往他的方向凑了凑，下意识抬起头。

　　就在我抬眼的瞬间，一片柔软轻轻覆了上来。

　　猝不及防，温柔至极。

　　他轻轻吻住了我。

　　只是浅浅一碰，短暂、轻柔、纯粹，带着少年干净的气息，温柔得足以撼动我整个心脏。

　　那一秒，我彻底愣住了。

　　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嘈杂的晚会声音全部消失，眼前、心里、全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晚风静止，灯光温柔，所有热闹都成了我们的背景板。

　　这是我们之间，最温柔、最猝不及防的一次亲密。

　　几秒后他轻轻退开，眼底盛满夜色与温柔，安静地看着失神的我。

　　我脸颊滚烫，浑身都泛着燥热的羞意，不敢看他的眼睛，轻轻靠在他的肩头，任由心跳疯狂躁动，安静陪着他继续看着台上的表演。心里甜甜的、软软的，满是跨年独有的浪漫。

　　待节目又演了几轮，他侧头轻声问我：“要不要去后操场走走？”

　　我立刻点头答应。

　　喧闹的前操场太过热闹，我格外贪恋和他独处的安静时光。

　　他轻轻牵住我的手，十指相扣，带着我慢慢起身，顺着操场边缘的小路缓缓往前走。他的步伐放得很慢，掌心温热干燥，力道温柔稳妥，牢牢牵着我的手，小心翼翼的，像生怕人潮拥挤、夜色昏暗，把我弄丢半分。

　　穿过人群，走到空旷安静的后操场，瞬间隔绝了所有喧嚣。

　　这里没有舞台灯光，没有喧闹人声，只有呼啸的冬风，迎面袭来，寒意瞬间裹住全身，冷得我下意识缩了缩身子。

　　寒意浸透四肢，我忍不住伸手环住他的腰，紧紧抱住他，贪恋他身上独有的温热温度。

　　下一秒，他反手用力，将我紧紧拥入怀中，用宽厚的怀抱替我挡住所有冷风，把所有温柔暖意悉数给我。

　　冬夜很冷，风很刺骨，可被他抱着的这一刻，我浑身都是暖的。

　　我们相拥着安静伫立许久，随后慢慢松开彼此，并肩坐在微凉的台阶上。夜色沉沉，四周安安静静，只剩下风吹过枝叶的轻响，和我们平稳交织的呼吸。

　　这时朋友悄悄拿出偷偷带来的手机，笑着说要帮我们拍张合照，留住这个难忘的跨年夜。

　　我乖乖握着他的手，掌心相贴，十指紧扣。

　　镜头定格的瞬间，恰好拍下最温柔的画面——他宽大修长的手掌，完完整整地包裹住我小巧的手，一大一小，紧紧相握，温柔相依。

　　一张简简单单的牵手照，定格了我们的元旦夜晚，定格了晚风、夜色、温柔，和我们岁岁年年的喜欢。

　　这个元旦晚会，没有盛大的仪式，没有华丽的告白。
　　却有猝不及防的温柔亲吻，有挡风御寒的拥抱，有牢牢紧握不松开的双手。

　　是独属于我和池砚风，最难忘的跨年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