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亿万年之外》剑诀归雪

11、你一笑，晚风都温柔 久别重逢

　　短暂的国庆假期匆匆落幕，七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足够让我对池砚风的思念一点点发酵、沉淀。

　　假期里我们只隔着手机屏幕聊天，没有见面、没有对视、没有真实的相处。哪怕已经再次复合，我心里始终带着一丝不真实感，总觉得这份失而复得的爱意轻飘飘的，像一场易碎的梦。

　　直到返校晚自习这天，我才真正真切地感受到——我们是真的和好了。

　　那天傍晚的天色温柔极了，橘粉色的晚霞铺满整片天空，秋风轻轻吹过，带走残留的燥热，送来凉凉的秋意。

　　我特意提前很久来到学校。

　　心里藏着连自己都说不清的小期待、小紧张。我很想他，想亲眼看看现实里的他，想好好和他见一面，想确认这一次的复合不是我的错觉。

　　我没有急着走进教室，而是拉着好朋友一起站在走廊栏杆边，漫不经心地聊着天，视线却不受控制地一直往楼梯口瞟。

　　我在等池砚风。

　　走廊里来来往往都是返校的同学，喧闹声、脚步声、说笑声响成一片，可我的注意力从来没有分给旁人半分。我的眼里、心里，只剩下一个遥遥的方向。

　　分开太久、冷战太久、疏离太久。

　　我甚至已经习惯了远远偷看他、习惯了和他无话可说、习惯了我们之间冷冰冰的距离。如今突然变回恋人的身份，让我既期待，又无比胆怯。

　　我就这么靠着栏杆，等了很久很久。

　　就在我快要收回目光、以为他还要很久才会来的时候，一道熟悉又挺拔的身影缓缓出现在楼梯拐角。

　　是池砚风。

　　他穿着干净整齐的校服，黑发被晚风轻轻吹得微乱，身形清瘦又挺拔，走路的姿态依旧从容安静。落日余晖落在他肩头，给他整个人镀上一层软软的暖光，温柔得不像话。

　　只是远远看着，我的心跳就骤然漏了一拍。

　　明明是我喜欢了整整一个青春的人，明明已经复合，可真正久别重逢的这一刻，巨大的害羞瞬间将我包裹。

　　我不敢看他，不敢和他对视，心底慌乱得不行，脸颊瞬间升温。我像个偷偷暗恋他的小女孩，慌张地立刻转过头，假装专心和朋友说话，刻意掩饰自己所有的悸动与局促。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心已经乱得一塌糊涂。

　　他并没有注意到慌乱的我，径直走进教室，熟练地走到自己的座位，抬手摘下书包，轻轻放在桌面上，慢悠悠整理着书本，动作干净又温柔。

　　朋友全程看穿我的小动作，看着我口是心非的样子，忍不住笑着推了推我的胳膊，主动拉着我往教室里走：“快去啊，都和好了，还躲什么。”

　　我被她硬拖着一步步走向他的座位。

　　短短几米的路，我却走得手足无措，每一步都格外紧张。

　　越靠近他，我的心跳越快，快到几乎要跳出胸腔。所有之前的从容、假装淡定全部崩盘。耳根发烫，脸颊红得彻底，连指尖都微微发烫发紧。

　　这是我们复合之后，第一次线下见面，第一次面对面说话。

　　也是我们熬过整个暑假的冷漠、熬过无数次冷战、熬过两次分手之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近距离相处。

　　我站在他课桌前，尴尬得不知所措，眼神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犹豫了好几秒，我才鼓起仅剩的所有勇气，轻轻抬起手，带着腼腆又礼貌的语气，小声和他打招呼。

　　池砚风原本低头整理书本，听到我的声音，动作微微一顿。

　　他抬眸看向我，眼底带着一丝浅浅的怔然，大概是太久没有和我好好说话，他也有片刻的生疏与不适应。

　　仅仅沉默一秒，下一秒，他薄唇轻轻扬起，温柔地回应我：“哈喽。”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眉眼弯弯，唇角勾起一抹极浅、极温柔的笑意。

　　那是一种带着纵容、带着温柔、带着一点点宠溺的笑。

　　不是敷衍，不是客气，是专属于他、干净又温柔的少年笑意。

　　那一刻，晚风从窗户吹进来，轻轻拂动教室里的书页，周遭所有嘈杂仿佛瞬间被静音。

　　我的心跳骤然疯狂加速，砰砰砰地在胸口乱跳，震得我耳朵都在发烫。

　　我怔怔地看着他的笑，一时间竟挪不开眼。

　　从前所有的委屈、所有的夜晚崩溃、所有的自我拉扯、所有的不甘与难过，好像都在这一刻，被他浅浅一笑轻轻抚平了。

　　原来他温柔起来，真的可以轻易打败我所有的防备。

　　我实在抵不住心底翻涌的慌乱与害羞，不敢再多看他一秒，匆匆收回目光，轻轻点头，然后快步走回自己的座位。

　　我趴在桌面上，迟迟缓不过来，心口依旧滚烫。

　　我一遍遍回想刚刚的对视、刚刚的问候、刚刚那抹温柔的笑。

　　太久了。

　　真的太久了。

　　从暑假的冷漠敷衍、无声冷战、骤然分手，到运动会遥遥相望，再到国庆忐忑复合。

　　这是我们隔了整整一个夏天、无数个日夜之后，说的第一句话。

　　简简单单的一句哈喽，一个温柔的笑，却足以让我重新对这段感情满怀期待。

　　我在心里悄悄告诉自己。

　　这一次，
　　他真的回来了。
　　我的少年，真的重新走向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