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死对头竟是我网恋对象》雪花滴

22、第 22 章 互不相干很

　　“你都知道了？”既然周综野问出口，他也没觉得要瞒。

　　“你不觉得你很幼稚吗？”电话那头的男人又冷不丁吐出这话来，惹得周衡蹙眉微怔。

　　“你和我妈又没结婚，甚至连结婚证都没领，五年不闻不问，知道我妈有了新男友，你就立马按捺不住要满足你自己那幼稚占有欲要带我妈回你那牢笼。”

　　“难道互不相干很难吗？”

　　“周综野，我那是爱你妈！”周衡启唇，音色都低沉不少。

　　这三个字，在周综野耳里简直就是一个大笑话。

　　“爱我妈？”

　　“你要是真的爱我妈，能让我妈打胎，能让我妈得产后抑郁要自杀？”

　　“你明明知道你那小青梅妻子早些年怎么对的我妈，要真是真爱，上来就不分青红皂白说我妈无理取闹？”

　　周衡没想到这些事周综野竟然还会记得，毕竟当年他这儿子也才四五岁。

　　电话那头还在道：“你爸不喜欢我妈，你还是硬要把我妈禁锢在你身边不肯放手，周衡，你那不叫爱，叫傻逼。”

　　两人到底是有血缘关系，性子也难免会像，都很讨厌犟，说起来狠话一个比一个牛。

　　“你个小屁孩懂个屁，”周衡气到太阳穴突突的，“以前那么些年，我不管你天天挥霍多少钱都无怨，现在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还有，什么小青梅妻子，我和她顶多算相处了两年互相产利益的商品，现在不早就离了？”

　　“你爷爷现在因为你也选择了松口，只要你妈想，领证不是分分钟的事，就只是不公开罢的了。”

　　周衡不觉得自己不爱季妍，如果不爱，何来这么多年放不下可说，况且当年周严嵩不承认季妍这么个儿媳，他又有什么办法。

　　顶着被周严嵩发现的风险，偷偷把季妍同周综野这母子俩养在外面五年，他这还证明不了爱？

　　除了名分，他什么都给过，如果换作不爱的，周衡早就撇一边不想管了。

　　周综野在柜台后姿势一直没变，因为在吵架脾气上来，屋外的雨声已经被耳朵忽视掉了。

　　防止自己情绪失控，把自己气死，周综野还每次都在脾气快要爆表的时候瞥向那罐绿罐罐，以想起霓雾那张脸，用来冷静。

　　效果目前还算不错。

　　“就你高中那些年给我花的那些钱，在你那鼓钱包里算个屁，能别什么金都往你脸上贴，说那么高尚么？”

　　些许是气到红了眼，周衡竟一时没了理智道：“说的倒是轻松，你有本事把那些年花我的钱都TM还给我啊！”

　　“你要是一分钱还不了，那就没资格在这妈的教育你老子我！”

　　周综野也是倔，在自己这么个坏爹面前根本不想服输，赌气话快要脱口而出，却又想到霓雾。

　　因为他突然想到，如果他现在同这人彻底闹掰，什么难听话都往人身上吐一遍，自己倒没什么大问题。

　　可霓雾和陈海枫呢。

　　周衡在京市什么地位，他就算不知道，直接百度搜名字也能搜出来这人的资料。

　　既然已经知道了他妈有了新男友，凭借这人的以往手段和人家的小权利，应该也知道是陈海枫。

　　只要一彻底闹掰，那有病的，会不会去故意为难霓雾和陈海枫。

　　周综野刚才的倔强同五六年前一模一样，一切都只为了赌气。

　　而现在，还有霓雾，他如果太应激，总会想到坏想法。

　　刚才的怒气话吼出来后，其实周衡心里就已经有点后悔了。

　　但终究还是因为那点放不下的面子，后悔话和哄话就像用502粘在了嗓子似的，不管怎么道都说不出来。

　　就这么在两人看不到彼此脸的电话里，碍于面子不敢低头。

　　“我错了。”男人几乎是没想太多，直接丝滑脱出的口。

　　周衡叹了口气，果然，他这儿子果真是亲生的，甚至都比他犟，居然说他错了。

　　几秒后，周衡突然抬眼眼神都清澈一下，刚刚电话那头说的什么？

　　说的是，他错了？？？

　　不敢相信的周衡，一度是认为自己听错了或者幻的听。

　　两人通着电话，却长达五秒沉默，周综野也知道这人是在愣。

　　干脆仗着对面看不到自己的表情，每一帧都是不服气且还翻白眼，嘴上再次重复道歉话。

　　“对不起，我错了爸。”

　　直至听到电话那头再次传来由自己儿子道出的道歉话，周衡这才相信自己没有听错，周综野真的是在道歉。

　　他不信到什么程度，不信到抬手去掐右胳膊，待有疼感，这才觉得自己不是在做梦。

　　“你…”对面不按套路出牌，他真有点不习惯，但又觉得这人是因为钱而道的歉，便想着给个台阶，“知道错了就行。”

　　“只要认错了，不管你我吵得有多不开交激烈，你都是我周衡的儿子。”

　　周衡已经觉得自己够好的了，不管这人上一秒说的多难听，他都可以不计较，这难道还不算好吗？

　　“你不想跟我回京市，我也不勉强你，你妈妈跟我回去不是受罪，我也没想限制她任何自由。”

　　“跟我回京市是一码，又不是不让她回来看你和你外婆。”

　　后面的解释，是周衡想了想，顿了几秒这才说出来的。

　　他确实是这么想的，让季妍跟着自己，只是不想让她被别的男人再次窥觊上，放在自己身边更放心。

　　只要季妍在京市，说句难听的，以后要是季春敏去世了，这人还得回京市来。

　　如果季妍真的想跟着他这么个爹回京市，铁了心的话，周综野也阻止不了什么。

　　但前提得确认他那妈是真的自愿的。

　　周综野认错也不是真心的，所以不想听，只想敷衍，但想到什么，又直接道：

　　“我妈那新男友和人家那女儿没什么错，你要是还有点人性，别打他们注意。”

　　周衡抿了口温水，透明水杯刚放回茶几上便听自己儿子这么讲。

　　在他的印象里，周综野根本就不是什么爱多管闲事的那挂人，如今破天荒为一父女求情是真的没想到，不在他的意料之内。

　　俊眉微挑，就连语气也带着意外，“这么破天荒替别人求人，你看上人家女儿了？”

　　周衡也只是在半开玩笑半猜测，因为那天见自己那儿子拉着那女孩胳膊就往楼上走，看起来是真的不像没关系。

　　最后，周衡并没有得到回答，而是耳畔突然闯入一阵嘟嘟嘟挂断的忙音。

　　深眸望着还在一闪一闪的挂断屏幕，反应过来后也没选择再次打过去。

　　话还没说完就着急挂，是他这儿子的作风没错了。

　　还能怎么办，只能忍着了。

　　—

　　关上小卖部的门后，周综野长腿迈着，快走两步上楼梯，开二楼门后正好与已经洗完澡，渴了出来倒水的季妍相遇。

　　两人对视，谁都没先开口，周综野也没移开视线，最后还是季妍主动开的口。

　　看人有些许狼狈，关心着，“身上都湿了，还愣着干什么啊，快去洗个热水澡去啊，别一会感冒了难受。”

　　刚才一直在想东西，现在见人浸湿，瞥见厨房窗户外的点点滴滴，季妍这才知道外面下了雨。

　　周综野肯定是要洗澡的，待在鞋柜前，高大身形微弯腰换着鞋边换边开口说着话。

　　“妈，跟他回京市，是你自愿的吗？”

　　季妍正将乱泉水拧上瓶盖，便听入户门前的人不紧不慢道出这句问话来。

　　拧瓶盖的手微顿，神情也跟着怔了下，视线看向人时难免有些慌乱，沉默的两秒后，又与抬起眼的周综野四目相对。

　　她倒是没想到周综野会知道，也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所以自然会愣。

　　不过也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没叮嘱季春敏，顿时也明白了怎么回事。

　　终究还是她大意了，季妍是真的想穿越回去给自己颁个常失忆奖。

　　心里懊悔自己最近总是前一秒的事后一秒忘，嘴上又打着马虎。

　　“啊？镜子？咱家浴室不就有镜子，你刚好洗澡去照啊。”就连季妍自己也能想象到现在说的话有多扯，不过还是硬着头皮。

　　她怕周综野不让自己走，明天出什么幺蛾子，所以自然不肯继续这么个话题。

　　周综野知道自己妈现在是故意的，踩着黑拖鞋正常走路速度往客厅内走，面上没什么别的情绪表情。

　　待客厅自顾自坐下后，这才再次开口道：

　　“妈，你要是是自愿的，我没什么意见。”

　　但周综野觉得，她妈大概率应该不是自愿的。

　　他猜季妍是舍不得他的，好不容易换来的平淡还算幸福的日子，不是自打他被送到南秋，季妍被带去国外后，双方最向往的生活了吗。

　　钱不钱的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母子俩能在一起。

　　季妍本来是想找借口赶紧回卧室的，但奈何听到这句问话后，脚步就跟镶了铁似的，一时迈不开步，走不动道。

　　她原本都快忘了自己那段关系感情，开始享受同他这儿子十多年都没享受过陪伴的生活，可偏偏这命运还是不愿她圆满。

　　说到底，季妍觉得都是她的错，不该一时贪图被宠爱的美好。

　　再次抬眼时，季妍眼里没一点犹豫，“妈是自愿的呀。”

　　“你也不是不知道，妈妈跟你爸爸毕竟也相爱过，妈妈也终究还是放不下那段感情。”

　　“你爸爸也说了我们可以领证，妈妈以前那么多年，不都是渴望跟你爸爸在同一个红本本上的吗。”

　　周综野听这答案，莫名只觉得胸口堵闷，但可能是这么几年习惯了，真不爱哭。

　　几秒后，男人看向一旁人，黑眸终究还是有点情绪所在，后道：

　　“妈，你不要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