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海求生:在万米高空囤货种田》癸灯

17、密云 然后就没有

　　捕云网升级后，齐纪打捞密云的过程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

　　丝滑。

　　射程长了一倍不止，网面面积翻番，捞回来的密云絮状结晶大了两圈，且每三网必出云晶。

　　仅仅一个小时，齐纪便捞到四次云晶晶柱，合计收入六十多枚云晶，加上之前捞到的，凑了整七十。
　　还有九枚在小乌鸦脚下。

　　期间齐纪挪了两次船，都在小乌鸦们的标记下顺利找到密云。

　　不得不说这些黑毛球是真聪明。
　　密云第二次飘出射程时，齐纪一只手举着云晶片，另一只手指着那片云，对小乌鸦们比划了一会，它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三只黑毛球飞到密云前绕圈圈，没飞进去，也没看着密云飘远，始终保持着一定距离。
　　等齐纪驾驶船靠近，招呼它们回来，它们才飞回甲板，继续摆弄云晶片。

　　“以后谁说乌鸦不吉利，我就揍谁！”

　　齐纪喜滋滋地取出密云絮状结晶塞进背包，顺手摸了摸脚边小乌鸦的脑袋。
　　有了云晶片，它们不再执着于絮状结晶，只要甲板上有那么两三个就行。

　　再次掰动把手回收网面，齐纪看了眼时间。
　　19点11分。

　　还有五十分钟就要投放宝箱了，反正之后有小乌鸦帮忙，不怕丢密云，不需要把时间表排得那么紧。
　　忙了一下午，他也饿了，甲板上还有点事没做完。

　　最重要的是，他想趁此机会，满足一下好奇心。

　　“小乌鸦，帮个忙，标记那朵云。”

　　等乌鸦就位，齐纪立刻返回船舱驾驶游艇掉头，靠近密云。
　　这一次，他直接把游艇的船头怼了进去，吓得小乌鸦们冲到舷窗前，冲着他呱呱大叫。

　　齐纪停好船，推开侧门走到船头，冲它们招招手。
　　“好了，我停下来了，不会冲进去的，你们快下来。”

　　三只鸦落到船头船舷上，歪着脑袋看他。

　　齐纪走上前，依次摸过三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谢谢你们，去玩亮晶晶吧。”

　　没鸦动，三小只仰着脑袋看着他，漆黑的豆豆眼里，愣是让人看出了一丝担忧。

　　“真没事，放心。”
　　齐纪笑了，被关心总是好事，哪怕是三只不会说话的小动物。

　　再次轻拍它们的脑袋，齐纪走到密云前，试探地伸出手，没入云层。

　　第一感觉是凉，第二感觉是润，手像是没入了水里，却又没有湿的感觉。
　　轻轻晃动手腕，能感觉到一点阻力，不算强，存在感却不弱。

　　齐纪收回手，仔细观察皮肤表面。
　　没有明显的水痕，毛孔却有种被糊住的感觉。但很快这感觉就消散了，皮肤依然干爽通透。

　　齐纪思忖片刻，上前一步，试图走进密云。
　　耳边立刻响起呱呱声，有只鸦甚至直接飞到他肩膀上，一个劲地啄他头发。

　　“没事没事，我就看看，马上回来。”
　　齐纪连忙把肩膀上的鸦抓下来，放在它同伴身边。
　　“别过来，要是跟着我进去了怎么办？乖乖呆这。”

　　安抚好乌鸦们，齐纪没有犹豫，三两步走进密云，并在跨过界限的瞬间屏住呼吸，闭上眼睛。

　　皮肤感觉和刚才一样。

　　齐纪感受了一会，缓缓睁开眼帘，眼球瞬间感觉到一股凉意，有点像皮肤此时的触感，但因眼球更敏感，感受更明显。
　　不算刺激，但能感觉到水润感，就好像在用水洗眼球一样。

　　至于视线所及，则是纯粹的白。

　　这种白非常扁平化，没有层次，人眼对距离的感知被完全吞没，要不是还站在船上，同时脑海里浮现浑天仪，齐纪会在进入的瞬间失去空间感和方向感，迷失其中。

　　这其实非常危险，就像人蒙着眼睛就无法走直线一样，一旦陷入这种环境，很容易被困死，想离开只有两个办法。
　　碰运气和自由落体。

　　还好之前小乌鸦只在边缘飞了一下。
　　齐纪暗自松了口气，同时也对探险家天赋有了更深的理解。

　　天赋效果里那句，“拥有绝对方向感，不受任何效果影响”，表现出来原来是这样。

　　触感、视觉都实验过了，接下来是嗅觉。

　　齐纪小心地吸了口气，却在气体进入肺部的瞬间脸色大变，仓惶后退。
　　那如水如烟的密云，在进入肺部后立刻变成了一张膜，笼罩在肺泡上，带来了轻微的窒息感。

　　并不严重，却勾起齐纪不好的回忆。

　　从小到大在爷爷奶奶的关爱和教导下，他从不找死，却因为别人在生死关头徘徊过好几次。
　　那濒死的窒息感，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咳咳咳！”
　　齐纪撑着膝盖咳了几下，才把肺部被什么东西蒙住的感觉咳掉，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小乌鸦在进入密云后反应那么大。

　　人的体型摆在那，那点水雾其实影响不大，毕竟不是真正的水，只是齐纪对窒息感过于敏感，反应有些过激。

　　可鸟才多大点？肺也小得多，一点水雾就可能蒙住它们的肺，导致无法呼吸。
　　加上那能蒙蔽感知的环境，一旦误入其中，真有可能一去不返。

　　意识到乌鸦们为了帮他冒了多大风险，齐纪摸着三小只的脑袋，刚张开嘴就顿住了，想说的话半途拐了个弯。

　　“待会儿敞开了吃，管够！”
　　……至于自热米饭和小火锅，还是等需要庆祝的时候再开吧。

　　招呼小乌鸦们去船尾，齐纪任由船头怼着密云。
　　万一宝箱就出现在这朵云上呢？实在不行再开走。

　　来到船尾，齐纪拿起放了一下午的自热火锅塑料碗，返回船舱洗干净，然后分解成塑料放好，又拿出汲水器放在后门旁的甲板上。

　　汲水器的造型有点像饮水器，下面是一米来高的方形木制基座，上面顶了个塑料漏斗。

　　这玩意在室内拿出来会提示无法使用，只能放在露天环境，放好后便有丝丝缕缕的白云落入漏斗，汇聚成水滴，最后流进下方的基座。
　　使用时把基座上半截一抬，就会露出下面的方形储水桶，随取随用。

　　游艇的汲水器还在辛勤劳作，忙了一下午存了五十升水，数字还在往上跳，暂时不知道储存上限是多少。
　　倒是能源一下午用了二十多，比想象得要少，但也可能和他全程低航速，航行时间短有关。

　　齐纪想着拿出一枚云晶，正要塞进驾驶台投币口，手一顿又收了回来，转身拿起晶石全自动收音机。
　　以防万一，先拿它试。

　　齐纪捏着云晶，慢慢塞进收音机投币口。

　　没脱手前一切正常，随时能把云晶抽回来，可一脱手，晶片就被吸了进去，只在投币口留下一道虹光。
　　晃晃机身，听不见任何东西晃动的声音，打开开关，之前像个摆设的收音机终于有了动静。

　　一片绿色扇形光幕从投币□□出，上面显示了一排字。

　　【时间校准中…正在搜索频道…剩余能源：89】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除了能源，前两项一直处于校准和搜索状态，齐纪期待的异世界广播没有出现，这台晶石全自动收音机从单纯的摆设，变成了冒着绿光的摆设。

　　“……至少知道云晶确实能充能。”

　　齐纪嘟囔着把收音机放了回去，又拿出一片云晶塞进了驾驶台投币口。
　　看着游艇的剩余能源从1471跳到了1563，他摸了摸下巴。

　　每片云晶蕴含的能量不一样啊……也对，天生地长的东西，要是每片都一样，反而吓人了。

　　不过……

　　齐纪眯了眯眼睛，转身从工作台上收起强化木板光球，打开【建造项目】选择【船用厨房】。

　　出现的厨房全息投影，和齐纪想象的一样简单。
　　总共就三个橱柜，左边是集成灶，中间是备菜区，右边是洗碗槽，加起来差不多两米长，连楼梯旁的空间都填不满。

　　齐纪比划了一阵，最后决定把厨房靠墙放，留出的空位正好放张小桌子当餐桌。
　　按下确认键，他打开【交易版块】，想选一张大小合适的桌子，顺便配把椅子。

　　但看着看着，他的注意力被一个代加工帖吸引了。

　　【出售】代加工木盆，加工费1个木头。

　　点进去一看，贴主十分贴心地写了木盆大小，内径半米左右。

　　这个大小……布置一下不就是个窝吗？

　　意识到这点，齐纪走到窗前，看着在甲板上忙碌的小乌鸦们。
　　它们嘴里衔着云晶片，正努力地往密云絮状结晶上放，想把晶片叠在上面。

　　这件事它们已经做了有一会了。

　　乍一看乌鸦们似乎在玩叠叠乐，但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个行为有强烈的目的性。
　　它们利用三块密云絮状结晶做基座，用云晶片盖住结晶间的缝隙，最终目标是用云晶片搭一个平台。

　　但絮状结晶偏圆形，云晶又是菱形，很难放稳，常常是这边盖住了，那边又跑了。
　　工程已经塌方十几次，它们却依然乐此不疲，也不知道是执着于造窝，还是单纯把这个行为当成一种游戏。

　　考虑到小乌鸦们似乎没有要走的意思，还能帮忙标记密云，却只能待在硬邦邦的船舷和甲板上，实在有点不人道。
　　不如买个木盆，用密云絮状结晶的碎块和云晶，给它们搭个窝。

　　拿定主意，齐纪立刻联系贴主把材料发了过去，然后点开【聊天频道】，直奔【群聊】，开门见山地问——

　　【今天也是奇迹的一天：有人升级游艇了吗？剩余能源是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