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蹒跚学步 试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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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三人说着说着越挨越近，
头挨到了一块。
“这好破一庙。”端木啧啧称奇。
吴柒安接道：“哎呦，知道就好，不用说出来。就我们现在看来还是要住的。”
“比街上好一点。也可能是这儿太偏僻了，抢不到东西吃。”
三个人越凑越近，议论声也随之被闷住了，
讨得人去好奇。
池余青打量了一圈。
庙中央那根柱上盘了根歪脖子树，
树已经钻出了顶，有岁月。
看来，这庙年龄还得在年轮上多往外画几圈。
剩余那边也没什么奇特了，说是残痕断壁也不为过。
红漆掉的剩几方朽木，
神像脱去金身，残了半面，
臂展上生出苔藓，
树枝条搭拉在上面，摇摇荡荡。
前头的小桌，只摆有一个破掉的瓷瓶，亦如破面。
屋顶也破破烂烂，不遮风，不挡雨。
倒是可以看清，今天是个晴天。
梢头叶又落了几片，太阳偷懒吹灶，蘸焦成黄。
低头，身上一件布衣，是……寺里穿出来的，
不知道为什么火烧了一遍，血浸一遍，反而又恢复到了崭新的模样。
重生……真的好吗。
这还是一个入秋时节阿。
扫了一圈下来，特别是木门，木槛，木柱，
已经被潮湿和虫蛀的差不多了。
角鼠过面，嗯，就当没看见。
“嘎吱”好长的尾音，风踩上了空板。真的太旧了。
忽然三人的对话凝滞了一瞬。
其他人一起望着池余青，似乎未曾预料到她会凑过来，所有人都想到了什么。
端木说：“你听懂了?”
池余青点头，她笑了起来，
事实来说她是有喜悦的对于这件事情，
“那你也会说话了吗？”吴柒安挪了脚到池余青跟前来问，
池余青摇头，她还在笑，
挑起了眉，扬起了嘴角，眯起的眼睛，被攥在了手里，不想松开。
她害怕去深究，同伴在她笑起来的那一瞬，涌现于面上各异而复杂的神色。
难以遮掩阿。
吴柒安说：“要不先去打听一下消息？我看我们好像成流民了。”
等了半晌，“喂，你们在想什么!”
“嗯?”
二人了一个疑惑的语气词粉饰太平，
端木撇嘴说：“听到了听到了，我去打探一下朝代和时间。”
吴柒安见终于有人全了她的话头，也接着捧：“行，那我去听咱们在什么地方。”
“那我和池余青去打听现在外头的形势。最好去酒楼，茶馆，市集这些人密集的地方。
还有最好是拿点吃的回来，没有也没关系。
第一，安全为要义。”
李绥汴想了这么久，说了一串，她转头。
一个人也没有动，一时与其他三人相觑。
“风范。”
“还挺像回事。”
端木与吴柒安，你一言我一语，勾肩搭背。
闹的李绥汴变扭得扭过头去，拉着点了头的池余青，脚步飞快。
刚踏出槛，却不忘回头来一句：
“现在快差不多日暮了，赶天黑之前回来，我们去茶楼。”
说罢，头也不回的溜了。
耳畔的一阵哄笑，四个人都听得清楚，谁的笑声都有。
池余青仍低着头，只是太阳落在了手心里。
快要一日之末了，但好像四人又有了新的开始。
至少在这一刻是这样的。可终归不是白纸。
生死一回，怎能一笑了之。
所有人都藏了心事。覆巢之下无完卵。
秋意可高爽，春意可春?寒。
二人走着才发现这庙挺偏僻的，应是在城的东南角，一拐弯其实就知道这是哪了。
类似京城的地方……
“这朝代历史课本上好像没有。但也算见过另类故宫了，远远这么看一眼都气派。”
池余青听出李绥汴的话外之意，或许自认知识浅薄，在这个异世更有归属感。
没有一个人想挣扎在泥沼里。每个人都在试探。
虽然陷进去很慢，但四人之间捆绑的藤蔓，会先一步被磨断的。
池余青盯着李绥汴复杂的神色，嗫嚅一阵。
她没有吴柒安的伶俐。
只能轻声道：“你有能力的。”却怎么也说不出，想走，便大胆走吧。
不知李绥汴听没听见这句，和那化成黑渍，模糊不清的挽留。
“走吧。”李绥汴说，脚下转了个弯，二人再次拐入了一条巷子……
有些巷子里紧闭的门户，商行的关门，如记忆中模糊的迁徙。
命运从未仁慈。
“真缺德，这么高大的官兵，还踢，走巷子的小孩。”
池余青被李绥汴拉起，他们没有打算去热闹的大街上，那里有哨卡。
她们有身还算干净的衣裳，但她们并没有钱。
只是走街串巷，总有意外，可人却是故意的。
池余青掸了几下衣服，手掌撑地上过，变得有些糙理。
“池余青，你还好吗？”
她点了头，抬眼示意李绥汴继续走。
她方才愣神。
只是没想到这衣裳还没穿上一天就脏了，只是好讨厌那人叫她哑巴的蔑视。
什么时候能被陌生人认真对待呢。应该看人的吧。
池余青却还是不由自主的想到了怯懦，
水面泛起了点涟漪，小到微乎其微，连对池中鱼，都只是一吐泡的事。
这地也不太平阿。
沾上半点日暮前的气息，巷子总算吵闹起来些。
途中还有个小孩莽莽撞撞的一头碰在了李绥汴身上。
那小孩切生生的道歉之后，又跑了。
只听远处“哎呦，你这孩子下次好好看路。”
回头看去，那小孩被婆婆揪着耳朵走了。
两个人同时看了许久，却又默契的没有再提起。
二人边打听，边串巷，就这话术的简陋，三句终结。
“您好，这茶楼怎么走？”
“向右，再过两条街。这么晚还去茶楼，家里有客?”
“嗯。”
她们站在了一间茶楼前，“杏寄”这牌匾大，挂的高还挺气派。
只不过她们最后没有进去，
那茶楼在她们到的时候已经卡上半扇门板了。
本以为会是无功而返。正打算绕路回去。
见着茶楼后面是个小集市。
这时候正是热闹，小摊小贩吆喝声络绎不绝。
李绥汴似梗了喉，半天才哑着声，憋出一句：“走吧。”
好像所有都没有乱，但巷子里的蹲着成群结队的，骗不了人。
如是个艳秋……
我自来……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蹒跚学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