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知誓言 来世我们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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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靠着他缓了一会儿，慢慢直起身，喘着粗气，等到呼吸平了才轻轻推开许褚，抬手蹭了一下嘴角。
许褚看着他愣了片刻，目光落在他的耳尖上，那点红正顺着耳廓慢慢往下漫，像是一层薄薄的暮色贴在了皮肤上。
他本来想说什么，却看见秦淮的嘴角微微破了点皮，下意识的抬手想去碰。
秦淮看见那只伸过来的手指，几乎是本能地侧了一下头，躲开了。
许褚的手悬在半空，指尖微微蜷了一下，像是被那一下躲闪烫到了，他垂下眼，默默收回了手。
秦淮看着他那双垂下去的眼睛，心里一下子软了，他知道自己刚才那一下躲得太快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搭上他的肩膀，语气放得轻快了些，像要把刚刚那点尴尬带过去：
“许褚，我们做个约定怎么样？”
许褚这才缓缓抬起眸看着他，声音没什么波澜：
“什么约定？”秦淮想了一会儿，像是在脑子里翻箱倒柜找一件最值得说出来保存的东西，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我想到了！”许褚没什么表情，语气还是那样：
“什么？”
秦淮像是真的有了主意，眉眼弯弯的，带着少年人那股藏不住的劲儿：
“那就约定18岁以后一起去更远的地方。”他说完这句话，像是自己也觉得这个约定很了不起，满眼期待地看着许褚。
可空气安静了几秒，秦淮没有等到许褚的回应，他只看见许褚低垂着眼看着地板，眼睫落下一小片阴影，像是被什么话堵住了喉咙。
许褚没看秦淮，也没接那句约定，只是轻声喊了一句：
“秦淮……”秦淮被那一声喊得愣了一下，他眨了眨眼：
“怎么了？”许褚说：
“逃吧。”那两个字轻得像一口气，秦淮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逃去哪？”许褚抬起眼，目光很深很静，深到秦淮觉得自己看不透：
“心之所向。”
秦淮被他这句话说得一愣，他看着许褚眼底那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慢慢收起了笑意：
“那你呢？”许褚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忽然放软了，像是冰面下化开了一道缝：
“任何你想起我的地方。”秦淮皱了皱眉，他总觉得这几句话像藏着什么他听不懂的东西：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怎么一句话也听不明白。”
许褚像是这才意识到自己说多了，他垂下眼，换回了平时那副随意的语气：
“没什么，就是希望你能去往任何想去的地方。”秦淮看着他，想了几秒，像是没太在意那份异样，笑了笑：
“突然这么感性干嘛？还有，不要只希望我，也要希望你自己，知道吗？”许褚弯了一下嘴角，眼底却泛着一点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泪光：“好。”
秦淮这才笑出了声：
“其实我想去的地方没了你，我也不想去了。只要有你的地方，我才真正想去。”
许褚听到这话，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眼眶却越来越红。好在秦淮正激动着，没有注意到他眼底那片潮湿。
秦淮听到许褚的笑声也跟着笑起来，两个人就在那间昏暗的小屋里傻笑了好一会儿。
许褚用力压了一下情绪，深深吸了一口气：
“突然就觉得这世界还值得我出去看一看。”秦淮揽着他的肩膀，语气暖得像刚烧开的水：
“哪有什么不值得？能遇见你，这个世界就值得。哪怕不值得，也总要出去看看再说。”
许褚侧过头望向窗外，外面是无边无际的天空，蓝得发亮，远得像永远走不到头。
他忽然觉得天高路远，自己也真的很想出去看一看。他轻声说了一句：
“秦淮，要是出不去呢？”秦淮也抬眸看着那片天空，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认真替自己想替他想一个答案：
“好歹我们爱过，就已经值得来这人间一趟了。”
许褚垂眸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却像是终于把某件一直压在心底的东西放下了：
“那……我就约定来世我们逃离世俗，去无人岛相爱一生。”秦淮听得眉眼一弯，爽朗一笑：
“好，我同意。我们就躲在那里，不要被时间找到。”
许褚点了点头。
秦淮侧头看着他，伸出小拇指：
“拉勾。”
许褚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指，低头笑了一下，然后也伸出小拇指，轻轻勾住他的。
两人四目相对，秦淮满眼笑意，许褚眼眶微红，却带着一点释然的光。他轻声道了一句：
“拉勾。”
那两个字落下去的时候，窗外的风吹进来，翻动了窗外的枫叶，像是在替他们保存这一刻。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知誓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