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汽水》杳杳雨信

4、好看么

　　夏季的雨是炎热中的一丝凉爽，空气透着清新的味道。叶予早上早早地起来，套上校服提着书包就朝学校走去。
　　“叶哥，这么早，今天…”温宁说这话的空隙，余光看到了叶予身上的衣服。
　　“？”
　　“今天什么？”叶予看他突然停住，感觉到了不对劲。
　　“你今天怎么穿校服来了？”温宁张着嘴许久，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叶予一听这话，抬起手就往温宁的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穿校服怎么了？”
　　“你以前初中…没穿过校服吧？”在温宁的印象里，叶予初中时除非正式场合，否则从不会主动穿校服。
　　叶予沉默不语，知道了温宁的震惊理由，想了半天含糊地开口：“初中校服太丑。”
　　高中校服不丑吗？温宁心想。但这话是觉得不能说的，说了就是讨打。
　　“走了，你要第一天迟到？”叶予看这个话题绕不过去，急忙转移话题。
　　幸好温宁没多想，注意力马上就被转移走了：“哦行走吧。”这点他没怀疑，叶予初中虽然不穿校服早恋打架抽烟，但迟到的事确实没做过。用他的扫原话来说就是：“我比较守信。”
　　但当所有人都走后，叶予才和温宁说了真实的原因：“我不喜欢等，不喜欢让别人等。”
　　温宁也是这时候才发现，叶予好像和别人口中的“混混”不太一样。
　　思绪回笼，他看着眼前这个少年，和初中时好像没有什么变化，又好像变了很多。
　　不知不觉，他就被带到了叶予的班级门口，叶予指着“高一二班”的班牌道：“你进来参观一下？”
　　温宁服了。
　　他正准备扭头离开时，忽然回头说了句：“刚开学，别打架。”说出口时他自己都顿了一下，他好像很久没这样和叶予认真叮嘱了。叶予明显也被这句毫无头绪的话说愣住了，随即他马上笑着回：“行，知道了，唠叨鬼。”这是他以前用来回复温宁的话。
　　进了班，叶予下意识扫了一眼旁边的桌子。那里已经坐了人，叶予在这时候才仔细打量了一下那人：单眼皮，三七分刘海，后面的头发干脆利落，皮肤倒是挺白的……
　　“？”宋眠抬眼看了过来。“看什么？”
　　叶予一听这语气，不爽地怼道：“谁看你了？”宋眠听这胡搅蛮缠的也不生气，还是用淡淡的声音说：“你人快怼我脸上了，好看么？”叶予下意识想回一句“好看”，突然反应过来：“切，谁稀得看你。”然后就整个人转了过去，不再理会宋眠的眼神。
　　旁边没有再发出声音，叶予也安静了。但他的脑海此刻反复浮现出刚才被怼的样子，不断复盘刚刚说的话，在他幻想了许多自己怼得对方说不出话的样子后他心满意足的安分了下来。
　　但其实只要他想一想，最近他的“炸毛”次数已经超过了初中最后那一年的次数了，好不容易沉下来的心也在遇到宋眠后变得有些浮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