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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长夜星河 愿望不能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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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星星?”
早年在峡雾山修行时,义勇曾和挚友趁着夜半登上山巅,一同仰观星空后,再循着鳞泷老师布下的陷阱,一路奔下山。
在通过最终选拔、正式加入鬼杀队之前的那几日,便只剩他一个人独对长夜星河。
再后来……没去过了。
但他如今有了莜宁,便想一同分享。
莜宁眼睛一亮,显然对这个提议动了心。她探身推开窗,望向沉沉夜空。
今夜无月,天朗云稀,正是观星的好时候。
可她看了一眼高耸入云的峡雾山,又蹙起眉。“还是算了吧,山太高,爬上去太累了。”
以她的脚力,等走到山顶,已经月悬中天了。月明星稀,哪里还能看得到什么星星?
说罢,她掩唇打了个哈欠,身体越发懒软,转身便打算回榻上歇着。
却没想到刚有动作,就被男人扣住手腕,带出了木屋。
“很快就到。”
他揽住莜宁的腰,脚尖一点,整个人直接如猎鹰般凌空而起。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莜宁下意识闭紧了眼,双手紧紧抱住男人紧实的腰身,脑袋埋在他怀里。
视线被遮蔽,感官反倒变得敏锐,她能清晰感知到,他足尖在枝桠间借力,一次一点,向着更高的山巅掠去。
耳畔山风呼啸,混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莜宁紧抿着的唇稍稍松开,心跳平复些许,在他怀里慢慢睁开眼。
树影在身侧飞速向后掠去,山间幽晦,却有星光碎碎扬扬洒落在枝梢,如同牵起缕缕金丝,分外动人。
往上,便是铺展无垠的墨色天幕,缀满了星子。
此等景象,在城市中长大的莜宁未曾见过。她心中激荡,扬着唇笑:“好美啊。”
结果刚一张嘴就灌进去了一股冷风。她打了个寒噤,颤抖着往他怀里缩了缩。“你身上怎么这样暖和?”
闻言,义勇揽着她腰的手臂收得更稳,飞速腾出一只手,将她外套的兜帽扣好。
漫天繁星之下,男人怀抱着她,在山林间飞掠,剪影相依,像一双并翼同游的鸟。
不多时,义勇便带着她一路借力飞跃上了山顶。
莜宁还沉浸在凌空飞驰的激动中,踩回硬实的地面时,腿甚至还有些发软。
富冈义勇及时牵住她。“恐高?”
“我连鬼都不怕,还恐高?”莜宁清脆的一巴掌落在他手背上。
她佯作微恼,想收回手,却被他重新攥住,不肯松开。
夜风吹过满山林木,沙沙作响,送来山野清淡的草木香气。
仰头,星河灿烂。乳白银河横贯穹苍,万千星子密密匝匝,静静垂落。
莜宁望着这片盛景,心头一动。她双手合十,闭起眼,朝着漫天繁星,虔诚许愿。
富冈义勇侧眸看她。
即使山间光线朦暗,可他目力过人,她每一分神情都清晰落进眼底。
面若桃李,巧笑嫣然,翘起的唇瓣挂着纯粹的愉悦。宽大的兜帽罩着她,越发衬得身形小巧。
她缓缓睁开眼,再度望向星空。
今夜星亮,月色朦胧,和着远山之外遥遥明灭的灯火,似是世间所有温柔的光亮皆汇聚于她眼底,熠熠生辉。
富冈义勇心跳得极快。
俯仰十九载,那双过往无比凛然的蓝眸,此时此刻,只剩下灼灼热意。
他也很想很想在此刻,将那份滚烫,尽数予她。
胸膛里的炽烈情绪翻涌,他再也压不住心底的一个念头。
得她相伴,便是心有所归。
……
他学着她的模样,微微仰头,合上双眼。
周遭静了许久。富冈义勇似有所感,睁眼,目光与她相撞。
莜宁笑意盈盈:“许了什么愿望?”
“希望身边的人都能平安健康。”
“然后呢?”
“希望宽三郎长寿。”
莜宁杏眼圆睁,咽了咽口水:“还有吗?”
“还有.…..”富冈义勇看了她一会儿,似是想起什么,答道,“希望你能早日掌握呼吸法。”
莜宁眼底骤暗,像有风雨在里面酝酿。她深吸了口气,一字一顿追问:“还、有、吗?”
“没有了。”义勇瞥她一眼,认真道,“愿望不能许太多。”
莜宁一把薅住他的头发。“为什么没有许和我在一起的愿望?”
“我们不是已经在一起了吗?”海蓝色眼眸里漫开一层茫然。
“那可以祈求我们感情越来越好啊。”
“我们现在就很好。”
“相伴一生,永不分离呢?这种怎么不说!”
“婚礼上已经说过了……”
“富冈义勇!”莜宁双眸睁大,愠怒道,“你是不是不想和我好好过?不想和我白头到老?还是打算中途换人?”
头皮被她扯得微微发疼。义勇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将她一把揽进怀里。
而后像安抚炸毛小动物般,捋了捋她的头发。
“我只喜欢宁宁。”
“仅仅只是喜欢吗?”莜宁抬眼望他,眸光亮闪闪。
富冈义勇垂眸,目光牢牢锁住她,一字一句,语气重如誓约:“我想和宁宁相伴一生,永不分离。”
一吻落到她额间。
莜宁这才满意,从他怀里退开一点,用手指理了理他散乱的长发。
“你许了什么愿望?”义勇低声问。
“……”莜宁用气声含糊嘟囔了一句。
义勇下意识低头,侧耳去听。
“叭唧。”
软吻落在他的唇角。
“就不告诉你!”莜宁弯着眼笑,“笨蛋,又被我骗到了吧——唔唔……”
她话还没说完,人已经再次被他拽进怀里,猝不及防便被堵了唇。
男人的吻夹杂着压抑的温柔,朝她汹涌拍来,大手轻扣住她的后颈,不容她退。
莜宁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心头一颤,杏眸圆睁,眼底映上细碎的水光。
无措,齿关却顺从地松开了,放他进来。
周遭安静,只有二人亲密的声响。山顶的夜风似乎都慢了下来,温柔得不像话。
她耳根子微红,很快从他怀里撤出来,转而去看天边被云层遮掩得影影绰绰的月亮,轻轻喘着气。
待到她喘匀了些,义勇低下头,在她鼻尖碰了一下。“冷吗?”
“不冷。”
有羽织裹着,刚才两人又亲得那么激烈,莜宁现下几乎感受不到半点冷意。
“嗯。”男人眼中似有微乎其微的笑意。
莜宁疑惑地看向他。
她仰起脑袋的动作,正好方便了他,话音刚落,他的吻便又重新覆下来。
义勇拉着她,直接原地坐下,顺势将她带到腿上。体温与身体的轮廓便隔着薄薄的衣料,清晰无遗地透了过来。
莜宁连忙抵住他。“住手!”
男人扣住她的腰,把人往怀里压。
莜宁趴伏在他肩头,小声道:“义勇,这是野外……”
他压着声安抚:“这里没人。”
“你这是……”
“深入交流。”
“按你的理解,深入交流不该用嘴吗?”
“……也可以。”
莜宁:“?”
莜宁打他:“放开我!你什么时候变这么坏……”
借着良辰美景行流氓事!
真是坏蛋!大坏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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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夜幕下的某个村庄。
里江身穿黑衣,面罩遮住大半张脸,和同伴合力抬着担架,赶到就近的村落临时歇脚。
几个月前,她进入过那个女人光怪陆离的梦境,她原以为自己会永远困在梦里,或是醒来便是精神错乱。
可漫长的昏睡过后,她完好地躺在病床上,是一队黑衣人救下了她。
那位会造梦的大人却不知所踪。里江四处打听,没人知道他去了哪儿,只听说那晚村庄遭了鬼。
也正是那时她才知道,这世上真有食人鬼,而救她的组织叫鬼杀队,使命便是斩尽恶鬼。
那位大人……难道是被鬼杀死了吗?
里江心头悲凉。强大如神明的人尚且不敌,她这样的更谈不上自保。无处可去的她,索性加入了这个神秘的组织。
她胆子小,当不了剑士,便做了黑衣隐队员,往返于各个战场转运伤员。差事奔波熬人,好在薪饷稳定,足以糊口安身。
眼前担架上的剑士满脸是血,里江就着简陋的物件,快速替他清创包扎。伤势不算致命,只是连续催动呼吸法耗尽气力,人看起来有些虚脱。
临时借住的屋舍物资匮乏,绷带很快就不够用了。大家本想前往紫藤花家,可鎹鸦告知,最近的一处也要步行两个钟头。夜间赶路太危险,伤员又经不起折腾,只能凑合一晚。
里江嘱咐伤员暂且静养,独自出门,去村中农户家里借一些。
等她抱着借来的东西折返,快走到屋舍门口时,一股厚重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屋内,地板上散落着人类的脏器与身体碎片,暗红的血在夜色里慢慢干涸,腥气直冲味蕾。
里江胃里猛地一翻,险些吐出来。
就在这时,脚踝一凉。
“啊!”
一只沾血的手,虚弱地勾住了她的裤脚。
“嘘……跑……鬼……有鬼……”
那只手无力地松开了。
几乎同一瞬,里屋传来咯吱咯吱的动静。
恶鬼啃噬血肉的声音!
里江不敢再多看一眼,转身拼命狂奔。
跑着跑着,面前空气似乎产生了变化,像是被什么东西冻住了,骤然下降,沉甸甸地压在她身上,压得她呼吸都困难了。
她呼吸滞住,双腿脱力,重重跌在地上,磕得脑袋发晕。
被鬼追上了?
要死了么……
她战战兢兢地睁开眼,视线先撞上一双带血的黑皮鞋。
怀着不祥的预感,她慌乱往上看去。
由于身形差距悬殊,她努力抬头,却看不清来人的脸。
对方笑了笑,弯腰好心扶了她一把,她这才颤巍巍站稳。
橡木色头发,七彩流转的琉璃色眼眸。
男人语调轻柔,带着悲悯又空茫的笑意:
“真是一个小可怜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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