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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生气了 她不介意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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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商议后,大家决定将时透有一郎送往珠世宅邸。
“一大早就来叨扰珠世小姐,实在是抱歉。”
蝴蝶香奈惠三言两语讲完了有一郎变鬼的来龙去脉。“我们与时透同行一路,他并无攻击人的意图。但蝶屋毕竟是鬼杀队的医疗中心,他不能长留,因此特来寻求您的帮助。”
珠世看了一眼依偎在莜宁身侧的少年,道:“莜宁用自己的血转化来的鬼,理论上应该克服了鬼舞辻的诅咒,就像我当时转化愈史郎那样。至于是否还有其他特异性,先把他留在我这里,我慢慢观察。”
莜宁点了点有一郎的脑袋:“珠世小姐,自从他变鬼后,智力方面就开始有难言之隐了。以前的记忆全没了,话也说不全,就知道缠着我。这种情况还有救吗?他不会要一直这么傻下去吧?”
“我先给他做个检查。”珠世说着,从桌上取了听诊器,走向有一郎。
“多谢,那真是再好不过……咦?”
莜宁忽然发现身侧空了。有一郎整个身体缩在她身后,只露出一双绿幽幽的眼睛。
“呃……你别紧张。"莜宁拽了拽他的衣袖,"珠世小姐是我们的朋友,她活了四百多年,是世上最有本事的鬼医,是来帮你的。你们以后还要相处很长一段时间呢。"
有一郎似乎听懂了,眉头皱起,对着莜宁摇摇头。
“你现在已经不了,留在珠世小姐身边才安全。”莜宁叹气,“一只鬼,总不能留在蝶屋吧。”
有一郎又摇头。
“这可由不得你同不同意!”莜宁甩开他的手,轻轻推了他一把,“快过去。”
有一郎被推得趔趄一步,又像弹簧一样弹了回来,重新贴回她身侧。
他瞪圆了青绿色眼睛,当着众人的面,含含糊糊说出了变鬼后的第一句话:“大白眼狼,大白眼狼……”
“……”莜宁也瞪着他,没招了,“正经事记不住,倒是把坏话刻在DNA里了。”
她哭丧着脸看向珠世:“你说我这是什么体质,怎么总被鬼缠上?”
“他是由你转化来的,对你的气味最熟悉,我们对他来说都很陌生,只有在你身边,他才会有安全感。”珠世解释道,“看样子,他非常不想离开你。”
“那可不行哦。”莜宁转头望向他,耐心道,“我没有照顾鬼的经验,而且我周围全是不喜欢鬼的人类,大家都想砍死你哦。你留在我身边,不仅自己很容易暴露,也会给我带来麻烦的。”
她摸了摸有一郎的发顶。“乖,听话,你就先跟着珠世小姐,我会时常来看你的,行不行?”
有一郎看了她很久,终于点了点头,磨磨唧唧走向珠世。
莜宁总算舒了口气。
然而这口气舒到一半,就被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卡住了。
“不行。”
满室寂静,众人齐齐看向刚刚一直没出声的富冈义勇。
只见他神色漠然道:“你不能经常来看他。”
有一郎隔着半个房间,朝这个男人扔去一个杀气腾腾的眼神。如果目光能化为实体武器,富冈义勇大概已经被付之一炬。
“嘘!小声点儿!“莜宁连忙蹿过去,扯住富冈的胳膊,“我好不容易才把他哄好,你又来捣乱!”
“我没捣乱。“富冈抖了下胳膊,抽出手,“我不想让你来看他。”
“什么意思?我看他,还影响到你了?”
“嗯。”
“……你怎么回事,”莜宁咬牙切齿,“这么大人了,跟一个小孩子较什么劲!”
“他不是小孩。”
香奈惠噗呲一下笑出了声。“富冈先生,你别太纠结这件事了。如果莜宁要来,我会陪着她的,绝不会让她单独来往。”
“……你陪着,也不行。”
香奈惠略感尴尬地眨了眨眼。“你和时透君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哪有什么误会!”莜宁怒气冲冲瞪向富冈,“我之前就是太惯着你了……”
“够了没有?!”愈史郎按捺不住了,将书本重重磕在案上,“安静会儿!能闭嘴就闭嘴!别在这里吵吵嚷嚷,影响珠世小姐研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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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有一郎后,莜宁跟着两位柱回了蝶屋。
一路上气压非常低。
香奈惠走在前面,故意给莜宁和富冈义勇制造了并排聊天的空隙。
然而并没有什么机会。莜宁几次想开口说话,转头看见富冈那张面沉如水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富冈也一个字都没说,从浅草到蝶屋,一路沉默。
莜宁独自回了房间,没过多久,便听到门吱啦响了一下。
富冈义勇径自走到床边,拎起行囊,对上她的视线时,什么也没说,转头就走。
莜宁连忙追过去,在他快要走出房门时,大着胆子将双手环上他的腰间。
“你又要走了么?”她将脸颊贴上他的后背,手指摸索着,握住他的手,“不是说好要接我回家嘛?”
男人明显怔了一下,双手在她温暖的掌心停留了一会儿,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把她的手指掰开了。
又是一言不发,大步走到廊下。
莜宁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心里犯起了嘀咕:难道他还在生自己的气?
她反思了一下自己最近的所作所为,值得生气的点确实很多,但她并不能准确地定位到富冈到底在气哪桩,无法对症下药,只好硬着头皮上去哄。
“别着急走嘛,你羽织烧了个洞,我给你补补好不好?”
她跑到富冈面前,自然地攥起他的羽织,仰头看向他。
日光透过花穗倾泻而下,泼洒了她一身碎金。不远处,蝶屋庭院里有几名队员正在休息,似乎留意到廊下的动静,目光往这边飘了过来。
莜宁松开手,后退几步,两人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微尘随着呼吸的气流缓缓浮沉,似在阳光下跳舞。
花穗被风撩动,恰好形成了一道紫帘,将两人拢进了一个私密的空间。
花影在蓝色眸底流转、轻颤,让莜宁突然有一种想要朝他唇瓣贴上去的冲动。
她不介意用这样的方式哄他。说不定,突如其来的亲昵对他这种直男来说格外有效。
像是期待着她的靠近,又像是她的错觉,富冈义勇头微微垂了下来,海蓝色眼睛回望着她。
风停了。花穗静垂,阴影褪去,廊下重新明亮起来。
他移开视线,说道:“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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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下的路,莜宁都没说话,低头藏着表情,不知不觉便落后半步。
前面的男人突然停住脚步,莜宁一个急刹车,差点又撞上他的背。
“我要走了。”富冈说道。
“嗯?这次什么时候回来?”莜宁随口问了一句。
等来的果真又是他的沉默。
莜宁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换了个问法:“你走之前,有什么要对我交代的吗?”
沉默半天,头顶传来了一个冷若冰霜的声音:“你今天的行为让我很生气。”
这是他第一次对自己说话时表达出生气的情绪,莜宁自知理亏,表情顿住,静待下文。
“你把蝶屋搞得一团乱。”他继续道。
“什么叫把蝶屋搞得一团乱?”莜宁有些不满,“有一郎不是也没攻击人吗?你没看到他是一只好鬼嘛!”
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冲,她又软软补了句:“他不就是砸了块玻璃嘛……我替他赔了就行嘛。”
“以后再遇见类似的事情,你还要这么做?”
“嗯?我保证不会让他再撞坏蝶屋的玻璃了。”
“……我是说变鬼的事。”
“我也不想把他变成鬼。”莜宁叹了口气,“可他是为了救我才死的,我要是不做这次尝试,会内疚一辈子的。”
“这次是你运气好,万一他因你的血中毒而亡,或是变成了失去理智的嗜血恶鬼,你无法对这种情况负责。”
“那你说,如果是你,面对一个冲进大火救你,为你挡下所有攻击却要死在你眼前的人……”她顿了顿,提高音量,“就该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他去死,而不做任何可能的努力吗?你说该怎么办?”
“我不知道。”富冈义勇的眼眸黯然,“很多事,是没有办法的。”
“不知道就闭嘴。”莜宁转头,“站着说话不腰疼。”
“我认为你不该滥用自己的能力,你最近的行为过于莽撞了。”他顿了下,补充道,“如果你用这种方法治疗所有濒死的人,将他们变成鬼,世界上鬼的数量会越来越多,会有更加不可控制的事情发生。”
“珠世小姐和香奈惠不是已经在合作研究止鬼药了吗,总有一天鬼会变回人类的。”
“这件事还没有定论。”富冈说道,“蝴蝶说难度极大,珠世小姐的进展也非常缓慢。”
“但我相信她们迟早能研究出来。”
“你在赌。”
“我没有!”莜宁急了,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解释这件事,“珠世小姐说了,鬼化是一种病,只要是病,就一定有药物可以治!”
“你过于相信她了。”
“我为什么不能相信一个有四百多年经验的医生,难道我要相信二十多岁的你吗?”
富冈义勇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即便如此,在此之前我希望你也不要胡闹,不要再做出今天这种事。”
“行,富冈大人,您说的都对,”莜宁咬牙切齿,“我是给鬼杀队造成麻烦的人,我这就走。”
“去哪?”
“音羽山府。”
“你在蝶屋好好呆着,”富冈拦住她,“出去只会惹麻烦或死掉。”
莜宁盯着他:“你是在囚禁我吗?”
“我是在保护你。”
“那我要在这里呆多久?”
海蓝色眼睛里闪过一丝为难。
莜宁拼命压抑着心中的怒气。“混蛋,做你的妻子真难,连家都不能回了!”
她气呼呼地推了富冈义勇一把,跺着脚走出蝶屋大门。
一分钟后又果不其然被富冈扔回了床上。
“我已告知蝴蝶,任何人不许放你独自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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