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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有病要快治 精神科医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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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是不是活腻了?”
坐在精神科专家诊室的病号椅上,白槿脸色黑沉,看着眼前不正经工作,而是笑到上气不接下气的精神科主任,咬牙警告道:“我劝你最好别惹一个疯子,尤其是一个正在杀老公的疯子人夫。”说着,白槿掏出手中的毒针。
“得了吧,你那些毒剂,还有计划,要是没有我帮忙,能搞得定么?你可别恩将仇报。”
聊天话题又是“下毒”,又是“谋杀”,精神科主任不仅不害怕,反而语气轻松地调侃说笑。
因为类似的话题,其实两人在这间诊室中已经讨论过无数次,甚至实施过。
实施在联邦超S级Alpha少将,贺晋尧身上。
如今,他们依旧在讨论这个少将。但是画风却变成了……
“白槿,你这就不够意思了。”
抱着手臂,祝主任故作严肃地指责道:“你老公现在变得这么好玩,你怎么能藏着掖着呢?应该放出来让大家一起玩。”
“好玩?”白槿嗤笑了一声,提醒道:“那是因为他现在疯疯癫癫,等他病好,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如果我说,他的病好不了呢?”
祝主任不怀好意地笑了一下,随后在终端上打开一份精神诊断病历。
看到病历上的诊断结果,白槿的眼神掀起波动。
…………………………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贺晋尧是多重人格?”
看着密密麻麻的诊断报告,白槿不确定地询问道:“你确定吗?你确定贺晋尧和贺景曜,是两个独立没有关联的人格吗?”
“确切来说,是DID解离性身份障碍。”
将一份精神分析报告调出,祝主任指着上面的内容分析道:“在DID,也就是解离性身份障碍的过往案例中,像贺晋尧这样遭遇重大身心创伤,从而诞生出替代人格进行补全的案例很常见。新人格往往是为了帮宿主防御,甚至对抗创伤。”
然而话锋一转,祝主任又道:“但是像贺景曜这样极端案例,简直前所未有。他对主人格敌意极深,不仅进行了强势替代,还进行了抹杀,就像格式化一样。就在前不久,我给他进行了全面的精神分析评估,他连潜意识深处都没有贺晋尧存在的痕迹,甚至没有联邦文化的痕迹。要不是他的基因样本和贺晋尧一致,我都快怀疑他是敌国间谍。”
其实这个医生朋友说的可能性,白槿不是没想过。且不说性格,单是贺景曜逆天的战斗力和意志力,就很难让人联想到那个虚有等级,实际军功全靠家世背景,养尊处优的军阀纨绔。
然而感受了一下身上的标记,白槿又摇了摇头,笃定地说道:“没有狸猫换太子,我和他有终身标记。就算基因克隆技术再成熟,怎么可能做到,还能复刻特种人的信息素和标记链?”
退一万步,就算真的有敌国势力达到了这样的技术,创造出贺景曜这样的人间杀器,用来顶替贺晋尧。都做到如此地步,为何不一鼓作气攻略联邦军部,而是来攻略……白槿?
“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快被攻略成功了?”
看着白槿心虚游移的视线,祝主任微微挑眉,十足了解地细数道:“武力值爆表,但是不外出工作,喜欢在家里当金刚娇夫,而且百依百顺,傻白甜……这不完全踩爆你的X癖吗?这简直就是你的小说男主成精。”
听闻医生发小提到自己初中时的黑历史小说,白槿面露羞窘,难为情地澄清道:“那个…那个是AO权力倒置的讽刺小说,什么X癖,很正经好么?”
看着白槿面红耳赤地讲述着小说的创作思路,那以往死气沉沉的脸上,竟流露出几分学生时期的鲜活模样,祝主任一时感慨,由衷地劝道:“其实,我觉得你不用抵抗,就这样被他攻略,其实也挺好的。”
看着白槿前一秒还眉飞色舞,后一秒则面色黑沉,祝主任进一步解释道:“虽然和家暴自己的人渣相亲相爱,这个发展听着有些恶心。但你要这样想,虽然你没能杀死贺晋尧,但是你杀死了他的人格。你不觉得这比杀死他的肉.体更酷么?不仅如此,你甚至创造了一个人格。”
“没错白槿,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喜欢贺景曜,即使他顶着贺晋尧的脸,你都无法反抗吗?因为这个人格,是因你而诞生。无论是毒素刺激、精神病院摧残,还是斯德哥尔摩作祟,这个人格已经沦为了你的刽子手,替你杀死了贺晋尧。为了你,他甚至可以杀死他自己。”
闻言,白槿的眼睫微微一颤,说道:“你的意思是,我的存在对这个人格很重要,重要到为了我,甚至可以抹杀自我存在吗?”
“不是,是物理死亡。”祝主任摇头反驳,并补充:“我说了,他精神很强大,几乎不存在人格崩溃的可能。身体素质和战斗力更是到达怪物级别。但是他常识比较匮乏,对你的戒备心又比较低,你可以把他给阴死。”
白槿:“……”
“事实上,你差点把他给阴死。”抱着手臂,祝主任感叹道:“吃这么多激素药都没事,他是真的皮实。我都想把他抓去做人体研究了,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我从医这些年,还没见过人格转换,连体质都变异的。”
“还有他说的那些外星故事,有模有样的。哎,你说他不会真的是外星人吧?”说完正事,祝主任不禁打趣道:“对了,我在终端说《异形爱语》电影上线是真的,你们晚上要一起去看吗?故事很符合你们的经历哦,讲的是一个女医生,被一个强大的外星生物纠缠,出于恐惧无数次想杀死它,结果被虫子单纯的依恋和保护逐步攻略的故事……”
“祝千钧,你知道他对我做了什么,也知道我对他做了什么。”
打断医生发小的轻佻调侃,白槿眉头紧皱:“你觉得我有可能因为所谓的人格分裂,就不计前嫌,和他毫无芥蒂的在一起吗?而且,万一有一天他的另一个人格苏醒……”
“醒就醒呗,醒了不是更有趣么?”祝千钧看热闹不嫌事大,不以为然道:“你可是白槿,你会担心这个?你不是一直把贺晋尧当狗玩吗?现在真的变成狗了,你告诉我你不开心?”
白槿脸色阴沉,显然没有半点开心的影子。
“白槿,你变了。”旁观者清,祝千钧失笑道:“你以前从来不担心贺晋尧会不会苏醒,你甚至不担心他诈尸,诈尸大不了再杀一次。你现在会害怕,是因为你害怕贺晋尧醒了,你会失去贺景曜。”
“既然两情相悦,就好好过日子吧,别折腾你那破复仇了。到时候人真被你玩死了,你别哭丧。”
见白槿迟迟沉默不言,跟老僧坐化了一样,祝千钧下了一剂猛药,坦白道:“其实他没有察觉到你要谋杀他,刚刚在终端那样说,我是在耍你。”
顶着白槿狰狞的瞪视,祝千钧叙述道:“他是半夜来医院的,那个时候只有急诊。因为他身份特殊,我才接到通知赶过来。”
“他来只有两个目的,一个是来找我们治那只虫子,还有就是询问备孕药的事情。他只知道那个药吃多了不好,而且会和毒虫毒素发生反应,于是问我们能不能换别的药。当然,也有一点兴师问罪的意思,他还以为我们要害他。确切来说,是他以为我要害他。他知道我和你关系好,还以为我想弄死他上位呢。”
白槿闻言,心绪复杂不已,同时也有些哭笑不得。敢情贺景曜站在卧室门口,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是以为自己即将和伴侣的挚友不死不休?难怪一声不吭就跑了,估计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脑回路和行为,倒确实是符合这家伙以往的性格。
“不仅如此,他还很担心那只中药的虫子呢。”见发小的表情已经开始动摇,祝千钧持续助攻,笑容无奈地说道:“他不仅担心那只虫子的死活,也担心他的毒素影响备孕。你的疯子老公好像很贪心,无论是孩子和宠物,他都想要。”
因为这些虫子,是阿槿送的。某个疯子如是说。
其实听至此,白槿已经动容不已,但又有些疑惑,于是询问道:“可是,刚刚在门诊门口,他好像…和我有些疏离。”
白槿来到门诊门口时,贺景曜就坐在候诊室门外。虽然没有黑脸,但明显不似以往那般热情,甚至有些回避。
祝千钧摊了一下手:“哦,那是因为他没发现你想杀他,但是我发现了。所以我好心告诉了他。”
白槿:“……”
祝千钧动作浮夸,佯装头疼道:“你都不知道他当时有多凶,那可是超S级Alpha,信息素跟泄洪似地往外放。我被他一吓,就什么都说了。而且他还很轴,你不知道说服一个恋爱脑有多费劲。”
就这样被挚友出卖,白槿没有责备,而是将桌子上的毒针拔去针帽,随后揪住祝千钧的后颈皮就要往里面扎。
嚎叫着护住后颈皮,祝千钧讨饶道:“别别别,扎死我以后万一贺景曜渣你,都没人帮你一起杀夫了。而且那家伙脑回路跟异形似的,真的很好哄,你信我,看场电影就哄回来了。”说着,操作终端给白槿发了两张电影票。
封面上,俨然是一个人类女医生搂着一只巨硕的抱脸虫。
“真的,挺好看的,去看看吧。就当是约会放松。”笑容讨好,祝千钧动用Alpha的体格优势,把那支危险的针剂抢了过来。
白槿没再纠缠,只是恶狠狠地瞪着这个搅屎棍,咬牙切齿道:“我管他是多重人格,还是外星人。我要是被他宰了,或者渣了,我肯定第一个来找你,做鬼都不会放过你!毕竟你是第一责任人,是你在这里乱牵红线。”
“好好好,为了我的小命,我一定天天烧高香,祝你们百年好合。”瞥见终端上电影票显示“对方已接收”的字样,祝千钧轻笑了一声,摆了摆手道:“快去哄你家Alpha吧,别让他久等了。”
不再废话,白槿急忙站起身,然而临出门前,却下意识瞥了一眼,专家诊室台面的木制相框。
“你…”看着那个相框,白槿欲言又止,本想对祝千钧说“对不起”,或者“希望你也走出来”。
然而,白槿又觉得以自己的身份和状态对祝千钧说这些话不合适,便缄默了。
“你…”看着那个遗像相框,白槿欲言又止,本想对祝千钧说“对不起”,或者“希望你也走出来”。
然而,白槿又觉得以自己的身份和状态对祝千钧说这些话不合适,便缄默了。
理论上,祝千钧和贺晋尧的仇,其实比白槿还更深重。毕竟三年前,他的爱人遭遇贺晋尧攻击,重伤残疾。
祝千钧的爱人是Alpha,也是白槿的前同事兼好友。那是一个比较纤弱的Alpha,以前遭受过霸凌,精神本来就有障碍,残疾后很快因抑郁去世了。
那个Alpha的死,和白槿也有关系。他是被贺晋尧莫须有的嫉妒波及。
“你别想多,和你没关系。”
白槿那副神色复杂的模样,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将靠椅转向窗户的方向,祝千钧沉声说道:“身为精神科医生,却救不了自己的爱人,是我的问题。”
“你本来就救不了他,他是你的爱人,你和他之间是'双重关系'你救他违背职业伦理。”如此沉重的氛围,白槿却没忍住吐槽道:“我们是亲友,也属于'双重关系',你怎么能让我挂你的号?”
[注:双重关系是医患外叠加亲友等额外关系。精神科医生给亲友看病,会丧失客观性、模糊边界、引发责任冲突,且违反执业规范。]
正在感伤中,祝千钧:“……”
“挂我的号,你看病了吗你!”祝千钧不禁炸毛,揭短道:“你真的你快挂个号看看吧你,个神经病本来就病得不轻!”
并没有谨遵医嘱,神经病干脆利落地推开诊室大门,拉着躺在候诊室椅子上快睡着的疯子离开了。
虽然白槿感谢祝千钧为自己疏解心结,但祝千钧的心结,白槿就帮不上忙了。毕竟白槿不是专业人士,而且自己也病得不轻。
也许未来某一天,祝千钧能真正走出来,或者能遇到帮助他的人。
但按祝千钧那个身为医生,却讳疾忌医的性子,以及墙厚的心防,能帮他疏解开导的,估计只有“外星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