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君安康》似冬寒

19、第 19 章 我实在

　　我实在想不通这两件事的关联在哪。
　　“我曾经有个朋友谈恋爱，然后她跟我炫耀，导致我也想谈了。”母亲似乎不愿提起这件事，忍不住压了压嘴角。
　　可是这是个有关自控力的问题。
　　我焦躁地垂下头，扣着手指，很想反驳母亲。
　　我敢说，我不会像这样人云亦云。
　　况且就算我想谈，我只有一个关系好的女生，还是一个无可救药的重度腐女。
　　为什么母亲不肯相信我，哪怕了解一下我的日常呢？
　　我百思不得其解。
　　“后来我十六岁了，有了个名义上的男朋友。”母亲忽地斩钉截铁道，“他这个傻逼把我骗怀孕了。”
　　母亲第一次在我面前爆了粗口。
　　我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原因，不禁睁大了双眼。我长这么大，连她的年龄也不甚清楚。
　　“原本品学兼优的我被迫退学了。”母亲的声音分外平静，仿若在说无关紧要的小事，“他却翻脸不认人了，并且考进了一个不错的大学，现在好像结婚了。”
　　“我的人生全毁了！就因为谈恋爱！兰煜，我不希望你也是这个结果！”
　　她近乎歇斯底里了。
　　母亲从来不跟我讲这些。
　　懵懂无知时，我总凑到她脸上问道：“妈妈，爸爸去哪了？”
　　母亲含糊其辞：“你爸爸去外面挣钱了，你长大了他就回来了。”
　　她是如何才能保持笑脸说出这种字字泣血的话呢？
　　我松开握拳的手，想拍拍她的背。
　　母亲扬起眉，车把手上渗出汗渍。车速慢下了。
　　“滴滴滴！”
　　身后的电动车叫嚣着，咒骂着。一个发福的中年男人大腹便便地叼着烟，他故意加快，狠狠将车别到我们前面。
　　他原本就破破烂烂的车与我们一剐蹭，蹭下了一块表皮。母亲的车不受控制地撇向一边。
　　我忘了这里是文昌东路，整座城市最拥堵的道路之一！
　　一辆电动车疾驰而来，我的视线里犹如走马灯一般闪烁着，栽到了地上。
　　我确定我没事，可能身上有几处擦伤。但母亲痛苦地躺在地上，车横在她的身上。
　　“握草，干什么，到底走不走？”
　　“不会骑车他妈不要骑了！”
　　高中生大小的男生无措地爬起，他的黑色裤子擦出了窟窿，眼镜碎成好几片。
　　高峰期的路上容不得有人驻留于此的，我将母亲架到路边草坪上的躺椅上坐下。
　　不远处的路口有交警，但机动车道过于繁忙，他没注意到我们这边。
　　母亲腿发软，我不知道她是不是骨折了。
　　她非常爱美，家里还有专门化妆的房间。现在她没化妆，垂着眼，修长的睫毛遮住了眸子，脸色蜡黄。
　　那个高中生一瘸一拐地推过两辆报废的车，背过手，像个犯错的孩子。
　　我深吸一口气：“你多大了？”
　　他看起来很内向，即使比我壮实，也毫无气势可言：“我上高二。”
　　我：“那要不要把你家长叫来处理这件事？”
　　“好……”
　　他手忙脚乱地摸出屏幕上有几条裂缝的手机，没拿稳，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