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地下遗迹x怨念集合体 早知道不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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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愿教因为行政程序问题让我们白忙了一场，协会那边给了八成的报酬，伊兹拿比和我六四分。穿黑西装的女人也找上了我们，让我、伊兹拿比和酷拉皮卡签了份保密协议，那份协议上含有念，说是如果透露应愿教的资料、应愿教与揍敌客的关系，便会死亡，同时还给了我们三个一笔异常丰厚的封口费。
算算这段时间接了的协专委托有四十二件，成功完成的有四十件，没能达成的两件是在赶去现场时委托人就已经死了，那两件都是和保护委托者安全有关，他们知道自己被杀手盯上了，不知道是不是揍敌客。糜稽应该封锁了我的电话，打过去好几通都没有接，本来打算跟他好好道歉的。
还是不能理解伊兹拿比为什么不让我再继续查查萝丝奶奶的下落，目前证据只表明失踪，要是奶奶还活着呢？伊兹拿比很肯定地告诉我萝丝奶奶已经死了。我这段时间想了很久为什么死了人，协会一批准就变成只是行政疏失。这点跟伯利恒很像，赛姬在森林里杀了那些孩子，也因为赛姬是比较重要的，所以没被苏珊追究。
「你在想什么？这么安静不像你，你还好吗？」酷拉皮卡蹲在我前方，我人摊在沙发上。
离开OO公寓后，我跟酷拉皮卡合租，这样又能省一点钱。
「在思考我不能理解的问题，世界总有好多我不能理解的奇怪规则。」我把脸埋进抱枕。
「萝丝的事我也很遗憾。」酷拉皮卡说，「有时候世界就是这样，有着更大的结构推着一切运行，然后个人就没那么重要。」
酷拉皮卡坐到沙发上，我挪了点空间给他。
「你讲话文绉绉的，我听不懂。」我说。
「我的意思是我们还太渺小，无法跟更大的势力抗衡，但现在我们已经是猎人了，等有足够的力量，就有办法改变规则。」酷拉皮卡说，「等我有足够的力量，我就能拿回同胞的眼睛。」酷拉皮卡小小声地补了这句。
「叮咚———」
酷拉皮卡前去开门。伊兹拿比把锁链丢给酷拉皮卡，然后在我的头上放了桶冰淇淋。
「他还在低落喔？」伊兹拿比问酷拉皮卡。
「陷入了人生哲学死胡同中。」酷拉皮卡回。
酷拉皮卡进入了一个很诡异的状态，伊兹拿比不准我打扰酷拉皮卡，我每天就看着酷拉皮卡拖着那条锁链在租屋处走来走去，半夜起来上厕所还会看到他坐在客厅地板舔锁链。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需不需要买特制拉面给酷拉皮卡，他是不是中了什么念能力还是撞鬼了？」我坐在山洞里，摇着躺在睡袋里装睡的伊兹拿比。
「就跟你说这是具现化东西的必要过程，他这样很投入很好啊。」伊兹拿比翻了个身。
「可是我晚上一直听到锁链声会怕欸。」我说。
「怕什么？」伊兹拿比问。
「以前赛姬跟我说如果人快死了会有阴差拖着锁链来绑人走。」我说，「他舔锁链的时候眼睛有时候还会变红欸，你知道在黑暗中看到发光的红眼睛的人在舔锁链多恐怖吗？」
「你去接个需要出差一、两个礼拜的工作，等你回来他差不多也舔完了。」伊兹拿比说。
「哪那么刚好有这种工作啊？」我翻着伊兹拿比的背包拿出他的笔记型电脑，翻阅协专网站上的委托。
还真的有！护卫考古先遣调查团队进入未知的地底遗迹，协助完成初步地貌绘制；时长：两周；任务难度：D；报酬：5000万戒尼；下个礼拜三，七月五日在洛卡利欧共和国的多力市机场第四航厦十五号出口会面。5000万！加上之前的委托金、封口费，我能存到4.5亿戒尼！起拍价是2亿，4.5亿应该能拍到赛姬。
「伊兹拿比，从斯瓦达尼到洛卡利欧共和国要搭多久的飞行船？」我问。
「大概三、四天吧，你下一份工作在那儿？」伊兹拿比问。
「嗯，护卫考古团队的工作，下礼拜三要到那里。」我说。
伊兹拿比拿过我的手机看了看任务内容。
「任务难度D，报酬5000万，是高风险工作，你确定要接吗？」伊兹拿比皱着眉头。
「但是有5000万欸。」我说。
「你注意安全，如果发现事情不妙就先溜。」伊兹拿比说。
最近三餐都由我负责，酷拉皮卡还在练他的必杀技，我的做饭技能已经进步到颜色是正常的了，而且偶尔还会被酷拉皮卡夸好吃。之后等带回赛姬，也让他尝尝我的手艺。
我轻轻敲了敲房门，「酷拉皮卡，晚餐好了。」
酷拉皮卡眼睛一眨不眨，面颊蹭着锁链，对我视若无睹。
「酷拉皮卡！」我提高音量。
「怎么了？」酷拉皮卡回过神来，人还愣愣的。
「晚餐好了。」我说。
酷拉皮卡难得没带着锁链吃晚餐，我的心情也跟着放松了一点。
「你那边的进度怎么样？」我问酷拉皮卡。
「我现在能够感受到链子，偶尔梦里也会梦见。」酷拉皮卡喝了口汤。
真的好诡异，我好想赶快出差。
「我后天要去机场，要到洛卡利欧共和国当考古团队护卫，大概两个礼拜后才会回来。」我吃了口饭。
「我尽量在你回来前具现化出锁链，然后一起去千耳会接工作。」酷拉皮卡说。
「好啊。」我说。
那是个由三人组成的专家团队，一名教授和两个他的学生，教授姓陈让我喊他陈教授就好，两位学生一个叫璐娜一个叫贝克。
我随着他们来到一个农村的民宅，一位妇女领着我们到他家的鸡舍，红砖瓦被打穿，墙后是个穴道。
「我家鸡消失了好几只，后来发现墙有个裂缝，猜测是跑进去了，就请人帮忙把墙砸开。」妇女说，「我跟几位邻居进去过里面，有好几个岩石凿的房间，发现还有往下的楼梯，但我们为了安全起见没下去。」
「还好没下去，往下可能有病毒或是毒气。」陈教授说。
我们戴上防毒面具跟手电筒，往穴道里前进。
「哇！好壮观，这些房间设置太精巧了。」璐娜说。
「为什么门是圆的石头啊？」我问。
「这个是设计成从外侧打不开，只能从里面打开的样式。」陈教授解释。
「是火山岩吗？」贝克摸了摸墙壁。
「大概是吧。」陈教授说。
我从包里拿出纸笔，将这层的平面图大概画了下来。
「小子你很有天赋嘛！」贝克对我说。
「以前在家乡有后山跟森林，一些小路需要画地图，不然会迷路。」我说。
「我们再往下吧。」陈教授在往下的阶梯口喊道。
为了安全起见，我走在前面，先用凝扫视，往下的阶梯看起来没有陷阱或是念的残留，剩下的人跟在我身后。
地下一层的地板发出幽幽地蓝光，蹲下细看发现是类似苔藓的植物。
「那是蓝幽灵，常见在潮湿的地底，很漂亮吧。」璐娜走到我旁边说。
「还有地下通风井，以古文明来说，做得非常完善。」陈教授边走边分析。
「不要离我太远，不知道里面会有什么。」我说，「四个人一起行动不要分散。」
一间房间的墙壁上有密密麻麻的像是文字的东西，还有淡淡的葡萄酒味。陈教授盯着墙上的文字，然后啊哈一声。
「这间是酿葡萄酒的地方，墙上的文字在讲怎么酿造。贝克，把这墙文字拍起来，我们回去照着墙上的方法酿一次，看看跟我们平时喝的葡萄酒有什么区别。」陈教授说。
「这里还有教室！」璐娜在另一个房间喊。
太神奇了，为什么地下会有这些呢？为什么那些人要住在地底下？再更下去会有什么？
「那些人，为什么要打造地下城？」我问陈教授。
「不知道，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来探勘，这世上有太多未解之谜。」陈教授说。
越往下天花板的高度越低，我弯着腰前进，巡视过这层没有什么问题后，就让三位学者自行探勘，我摸着石壁，粗糙的颗粒滑过我的肌肤，好美。虽然强化系离具现化系很远，但如果我能具现化出火山岩呢？我学着酷拉皮卡舔锁链那样，舔了口墙壁，舌头被墙吸附住。
「为什么墙壁黏黏的？」我问。
「什么墙壁黏黏的？」陈教授从隔壁房间朝我走来。
「我刚刚舔了墙壁，舌头黏着了。」我说。
陈教授打量墙壁，也舔了一下。
「这不是火山岩，是钙化的骨头……」陈教授说。
「教授你不是说可能会有毒气……怎么还拆下防毒面具舔墙壁……」贝克有点无言。
「你们来看！」璐娜的声音从下面一层传来。
「不是说不要乱跑吗？」我赶紧跑下去。
这层的空间能让我站直，天花板悬吊了好几口棺材。并且整层都被念覆盖，这里不对劲。
「我们要离开，这里不对劲。」我说。
「都到这里了，我们至少看完那些棺材。」贝克说。
陈教授跟璐娜也同意，并无视我的警告。我开启圆，扫视四周，同时闻到淡淡的血腥味。
「这口棺材里面没有东西。」璐娜说。
「我这口也是。」贝克说。
「棺材盖子内侧有指甲抓痕，代表确实曾经有人。」陈教授说。
血腥味越浓的地方，我看到地上有几根鸡羽毛，再来是骨头，找到念的来源了，是个像是有着女人的头但四只着地的魔物。比起魔物，大概是怨念的集合体，那些空棺材里原本的人集合成这东西？
上方的棺材像是被风吹的风铃，迅速摇晃，互相敲打，那魔物没扑向我，是往璐娜的方向去，我一拳把它轰进墙里，它的头从上往下转了180度，从墙上爬到天花板。
「快跑！」我大喊。
那东西朝跑得最慢的陈教授扑去，露出它尖锐的四排牙齿，我一个箭步，抱走陈教授，璐娜已经到上一层了，贝克在楼梯上摔了一跤，我一手拉起贝克、一手抱着陈教授回到上一层。魔物就在楼梯下，咧嘴凝视着我们。应该是有什么限制让它上不来上面。我们回到外头。
「那个是什么东西……」贝克全身发抖。
「大概是某种念形成的东西。」我回答。
「念？」陈教授问。
对了一般人不知道念。
「你们就当作是未知的魔物吧。」我说。
「我们明天再去一趟，下面还有几层没探勘完。」璐娜说。
「你没看到那东西吗？」贝克吼道。
「所以我们才会跟协专委托猎人护卫啊！」璐娜吼回贝克。
明天还要再下去啊……难怪给我5000万。我宁可看酷拉皮卡半夜舔锁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