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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0 宝宝长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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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孙俩正掰扯过户要交多少契税,龙渊见两人注意力全不在他们身上,一把扯过搭在椅背上的薄毯,往崽身上一裹,把崽抱起来往屋里走。
崽在他怀里挣了两下,薄毯底下鼓起两个小包,一前一后地拱来拱去。龙渊低头凑近,压着嗓子逗他:“宝宝长角角了哦。”
崽顿时不动了,薄毯底下传来一声委屈巴巴的“嗷呜”。
龙渊把崽放到床上,关上门,插上门闩。外头阿遥已经把钱掏出来放到桌子上,旁边还放着两个红包,其中一个是他的,昨天傍晚阿遥走的时候,顺手把他那只抽走了。
青松年说钱不够,阿遥心疼地掏出三枚银元,老爷子瞥了一眼,还是摇头,阿遥咬着牙把玉佩摸出来。后面的事龙渊没再看,他从储存空间里取出一份材料,在门口布了个简易的阵法。
崽已经从毯子里钻出来了。脑袋顶上那对嫩生生的小角刚冒出来没多高,粉嘟嘟的,他拿手去够,够不着,急得直哼哼。角根处又痒又胀,摸不着,抱着那条刚长出来的小尾巴撕咬,尾巴尖上沾了一圈亮晶晶的口水。
崽整个人不舒服,不知道怎么排解,烦躁得站起来。新长出来的尾巴崽还不适应,走路是左摇右晃,迈两步就啪叽摔个屁股墩儿。
龙渊在床沿摆开一圈五颜六色的宝石,崽立刻被晃花了眼,跌跌撞撞爬过来,还被尾巴绊得栽了一个跟头,愣了愣,又爬起来,端坐好,抓起一颗就往嘴里塞。
龙渊一只手揉他的角角,另一只手顺着小尾巴慢慢摸。小宝打了个嗝,揉了揉眼睛,往爸爸身上一歪,就睡了过去。
等崽体内的灵气重新平稳下来,角角和小尾巴自然会收回去,倒是有别的办法,但是他不能动用太多灵气。龙渊牵起崽的小手,在掌心里画了个复杂的阵法,把角和小尾巴隐去,又顺手从崽手腕上拎起白蛟。
“大佬,大哥醒来要是看不见我,会难过的。”小白蛟完全没了刚才趴在龙崽崽身上贪食龙气和灵气的张狂劲儿,吓得整个身子软下来。
“我跟宝宝说,你趁他睡着偷跑了。”龙渊作势要捏爆它的丹田。
果然龙族没一个好东西。小白蛟心里骂得欢快,面上却换上谄媚神色:“大佬,我很有用的!我知道谁手里有幅画,那画已经生了灵,自成了一片小天地,里面的灵气大概……不,一定能蕴养老大。”
小白蛟眼珠骨碌碌转着,正盘算着这杀妖不眨眼的大魔头要是问它怎么知道的,它该怎么答,肯定不能承认当初自己瞒下了一些东西,下一秒就被一把装进了衣兜。
它探出半个脑袋,绿豆大的眼睛滴溜溜乱转,小脑袋瓜子立刻被手指点了点,它咻一下缩了回去。它盘在兜里,尾巴尖撑着下巴,美滋滋的想,等以后坐在步撵上,两条龙在前面拉车,想着想着嘎嘎嘎笑出了声。
龙渊打开门走出来,青归遥正好从老爷子手里接过钱,把银元和玉佩推给老爷子。那天,他把玉佩给换了,带着黑气的玉佩被他放进另一个空间里,之所以不跟其他东西放一起,是因为他担心里面的黑气暴动,把崽的口粮给污染了。
“崽呢?”青归遥环顾一圈,没找到崽。
“在屋里睡着呢。”龙渊说。
“啊,他不是才醒吗?”青归遥一拍脑门,想起来了昨晚崽醒了一次,她和崽再睡下已经快三点了,“那你留家里看崽,我去过户。”
“孩子应该要睡挺久的,我陪你去吧。”龙渊道。
“老爷子不喜欢被拘着,把他留下来看崽肯定不行,还是你留下吧。”青归遥说。
“嗯。”
青归遥路过池子,对着水面倒影照了照,挺精神。
“别照了,快滚。”青松年开始撵人。
青归遥哼哼唧唧背上布挎包,骑上自行车走了。
一群小屁孩在胡同里追逐,青归遥不敢骑快,车铃铛响了一路,缓慢通过狭长的甬道,拐出巷口,拐了两个弯就到了街道办。
街道办还是老样子,一排灰砖平房,门头上挂着白底红字的长木牌。自己马上也是有房子的人了,心境到底不一样。她锁好车踏进院子,腰板挺得笔直。
水泥地前不久洒了水,被水泥地吸干了,但能看到水迹。她找人打听到刘干事的座位,走过去,就看到一个年轻人正低着头看《京市晚报》,对方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
青归遥,整个南锣鼓巷就没有一个人不认识她的。刘干事见来人是青老爷子的孙女,把报纸一撂,伸出手:“老爷子已经跟我说过了,材料呢?”
青归遥心里感慨老爷子办事靠谱,一边从挎包里掏出一沓材料递过去:“劳驾您了刘干事,等会儿再麻烦您给开张亲属证明。”
“行。”刘干事把房契、两本户口本、过户申请单,一样样摆开,仔细地核对。
“听说你领证了,什么时候摆酒席?跟我说一声。”刘干事从抽屉里摸出G章盒子,拿出圆章,蘸上印泥,在“街道办事处意见”那栏盖下去。
青归遥一听对方要来喝喜酒,当即应下:“行。”
刘干事快速写了一份亲属关系证明,和其他材料一起递过去。
青归遥放下一包烟,跑着离开。
去东城区房管所的路上,青归遥越想越觉得,老爷子这么多年真是深藏不露,攒了这么些人脉。
房管所是栋灰扑扑的三层旧楼,外墙水刷石好几处剥落了,露出底下的红砖。楼门口挂着白底黑字的牌子,写着“京市东城区房屋管理所”。
她锁好车,从挎包里翻出老爷子写的那个电话号码,走到传达室跟前,窗台上搁着一台黑色拨盘电话。她往里头瞅了一眼,看门大爷戴着老花镜在看《京市广播电视报》,这年月的人是真爱看报。她敲了敲窗户:“大爷,我打个电话成吗?公事。”
大爷抬头打量她一眼:“打吧,市话三毛。”说完,他又低下头。
青归遥掏出三毛钱钢镚儿搁在窗台上,拨了那个号码。电话响了三声,那头接起来电话:“喂,东城区房管所。”
“您好,我找周主任。”
“您哪位?找周主任什么事?”
“我是青松年的孙女,来办房产过户,老爷子跟他提过,我现在在传达室这边。”
“哦哦,原来你是青老的孙女!”电话那头的声音一下子热络起来,“我现在就去通知周主任。”
青归遥挂了电话,还有些不真实感。当年家里人都跟爷爷划清了界限,爷爷连下放的准备都做好了,最后却什么事也没有。她以前还想不通,爷爷做了二十多年资本家大少爷,又当了十多年东家和厂长,怎么能平安无事地过来。现在她明白了,是人脉救了他。
一个穿灰色短袖衬衫的中年男人小跑过来,冲她招手。
“是阿遥吧?”周主任笑呵呵地说。
“是,您是周主任?”青归遥觉得这人面熟,像在哪见过,却想不起来了。
“叫我周叔就行。”周主任说,“走,我带你去二楼。”
周主任带着青归遥去了二楼,推开最里面办公室的门。办公室不大,一张老式抽屉桌占了半边,桌上堆着半尺高的档案盒,墙上贴着一张京市城区地图,墙角一台落地电扇呼呼地转着。
“材料都带齐了?”周主任坐下来,从抽屉里摸出眼镜戴上。
“都带齐了。”青归遥赶紧递过去。
周主任翻了翻材料,又找出老宅备案的平面图,照着申请单逐一核对,东至胡同过道,西临王家院子,南接街面,北抵后罩房。
“没问题。”他从抽屉里取出一沓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表,“把这张填了,信息照着你带来的申请表誊抄就行,受让方写你,出让方写你爷爷。”
“好。”青归遥接过表,打算去外边找个地方填。周主任把座位让出来,让她就在这填。青归遥愣了一下,还是坐下了。
等她填好交给周主任,周主任看过没问题,给她写了一张条子,让她去财务科交契税,拿着发PIAO回来找他。
“钱带够了吗?”
“带够了。”青归遥赶紧说,拿着条子匆匆离开。
财务科在一楼楼梯拐角的小房间里,窗口开得不怎么高,有点像交电费的窗口。她把条子塞进去,里头一个戴袖套的中年女人接了,噼里啪啦拨了一阵算盘,朝窗口扬声道:“评估房价壹万叁仟元整,应纳契税百分之三,计叁佰玖拾元整,另加印花税贰元、登记手续费拾元,合计肆佰零贰元。”
青归遥把事先备好的钱塞进窗口,大姐数了三遍,开了张三联发票,从窗口递出两张来。青归遥拿了完税凭证,爬回二楼递给周主任。
周主任趁她去交税的功夫已经把材料归拢整齐,用大铁夹子夹住,封皮上写了个“办”字。他给青归遥一张凭证,自己留了一张,夹进铁夹子里:“成了,回去等信儿吧。证办好了,单位会给你寄信通知你来取。”
“劳驾了您了,周叔。”青归遥从包里掏出两包烟,放到桌上。
……
时间倒回三个小时前,青松年准备等重孙醒来,带着这对父子到老友面前炫耀,结果等着等着,他睡着了,龙渊带着小白蛟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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