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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8·14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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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4网络诱导死亡案刚刚正式立案,专项小组才刚组建完成,队里所有人还在梳理温以宁的全部线索,技术组忙着深度恢复手机后台数据。
谁都没料到,短短半天时间,整个市局直接彻底忙炸。
下午两点刚过,警局大厅前台开始陆续来人。
一开始只是两三户家长,神色慌张,攥着手机,局促不安地站在报案区,说要报备孩子的异常情况。
值班民警正常登记笔录,只当是个别青春期孩子的心理问题,没往刚立案的跳楼案上关联。
结果不到一个小时,门口陆陆续续涌进来十几组家长,挤满了整个报案大厅。
男女老少都有,全是市内各个中小学的学生家长,从小学二年级到初三,年龄段全部覆盖,最大的孩子十五岁,最小的只有八岁。
一群人站在大厅里,个个脸色焦虑、神色慌乱,有人着急得掉眼泪,有人急得声音发抖,乱糟糟一片,全都要报案。
值班前台彻底扛不住,立马往专项组通报。
韩磊刚整理完温以宁的体表伤痕台账,接到电话瞬间愣住。
“十几组家长集体报案?全部是未成年异常情况?”
“行,我们马上过来。”
他挂了电话,转头看向办公室里的周珩和吴攸。
“出事了,大厅堆了一堆家长,全是反映自家孩子近期行为诡异,症状不对劲。”
周珩和吴攸对视一眼,两人心里同时升起不好的预感。
单个跳楼案刚立完,立刻大批量同款报案,绝对不是巧合。
三人立刻前往报案大厅,苗微和林未也带着技术组、笔录组人员火速赶来,分组对接家长做询问登记。
为了避免混乱,所有人快速分流,一组民警对接一户家长,单独做笔录、录口供、问细节。
原本以为是五花八门的青春期问题、校园矛盾、孩子叛逆情况。
结果所有家长的口供一一对碰,所有人心里瞬间沉到底。
十几户家长的说辞,几乎一模一样,高度重合,连细节都不差多少,完全是统一模板的诡异症状。
最先做笔录的是一对夫妻,家里十三岁的小女孩,跟温以宁同岁。
女人坐在椅子上,双手紧紧攥着包,声音慌得不行。
“警察同志,我最近真的越想越怕,我家孩子这段时间太反常了,我之前一直自我安慰是青春期变乖了,现在看了新闻,吓得赶紧过来报案。”
苗微拿着记录本,认真询问:“你具体说说,孩子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对劲,有哪些反常表现?”
“大概两三个月前。”女人语速飞快,压着心慌,“我家孩子以前特别闹腾,爱顶嘴、爱撒娇、爱闹小脾气,青春期小孩该有的叛逆毛病全都有。但这两个月,突然变得特别乖,乖得吓人。”
“不顶嘴、不闹脾气、不索要手机、不吵着出去玩,让写作业就写作业,让睡觉就睡觉,情绪稳得过分,一整天安安静静的,几乎不说话。”
苗微低头记录,追问:“除了性格变乖,还有别的异常吗?”
“太多了。”旁边孩子爸爸接过话,语气凝重,“最热的三伏天,死活穿长袖校服、长T恤、长裤袜子,在家也从来不穿短袖。我们一开始以为是孩子害羞、怕晒黑、注重形象,青春期小孩爱干净很正常,就没管。”
“直到上周我偶然撩起她袖子,看见胳膊上密密麻麻全是划痕,有旧疤有新伤,还有奇怪的刻痕,我当场就懵了,问她怎么弄的,她就说自己不小心磕到碰到,随便糊弄两句就躲开,死活不细说。”
这一段话,和温以宁的情况,完全对上了。
下一个对接的是一位小男孩的家长,孩子只有十岁,小学四年级。
这位妈妈眼眶通红,语气满是后怕。
“我家也是一模一样的情况!突然性情大变,变得特别沉默,不爱跟家人交流,也不跟同学出去玩,整天闷在房间里。”
“也是天天穿长袖,我之前强行让她换短袖,孩子直接情绪紧张,死活不肯,还偷偷躲起来哭,我当时还以为是我管太严,委屈孩子了。”
吴攸站在旁边,开口追问:“孩子作息和手机使用,有没有异常?”
“太异常了!”家长立刻点头,情绪激动,“表面看着早睡早起,实际上半夜偷偷爬起来玩手机,房间锁门,关灯躲被窝里玩。白天就嗜睡、没精神,上课打瞌睡,老师天天找我们告状。”
“而且孩子偶尔会说胡话,说自己看见奇怪的东西,耳边有声音,有时候坐着坐着突然发呆、出神,眼神空洞,我们一开始以为是孩子熬夜熬傻了,神经衰弱。”
幻觉、嗜睡、日夜颠倒、半夜偷玩手机。
又是一组完全重合的症状。
紧接着,第三组、第四组、十几组家长的口供陆续出来,越听越心惊。
有家长说孩子成绩断崖式下跌,从前班里前十,短短两个月直接倒数,听课走神、记忆力衰退,整个人状态完全不对。
有家长在家里书桌抽屉、书包夹层,翻出过陌生的改装电子烟,不是市面常规款式,孩子说不清来源,只说是同学给的。
还有几户家长,在家里角落、孩子口袋里,发现过少量不知名的白色细碎粉末,问是什么,孩子闭口不答,态度极其抗拒。
所有家长的心态,前期全部一模一样。
发现孩子反常、发现伤痕、发现陌生物品、发现作息错乱,全部选择自我欺骗、自我安抚。
都默认是青春期叛逆、小孩贪玩、熬夜上瘾、心思敏感矫情,没人往恶性事件、网络操控、集体洗脑上面想。
甚至不少家长一开始还刻意隐瞒,不敢跟老师说、不敢跟亲戚说、不敢主动报警。
怕被人说自己教育失败,怕孩子被贴上心理有问题的标签,一直抱着侥幸心理,拖到现在。
要不是今天温以宁跳楼猝死的事情在家长圈子里传开,这些家长还会继续瞒下去,继续自我欺骗。
韩磊看着满满一沓笔录纸,上面一模一样的症状记录,后背一阵发凉。
“这根本不是个别案例,完全是统一症状、统一操控、统一洗脑。十几户,全中招了。”
苗微脸色凝重:“年龄段集中在八到十五岁,全是心智不成熟、容易被洗脑、容易被操控的未成年人,目标群体极其精准。”
就在所有人汇总线索的时候,一个中年男人的口供,抛出了一个全新的、所有人都没掌握的关键疑点。
男人坐在笔录桌前,皱着眉回想,语气不确定的开口:“我家孩子还有个奇怪的事,我不知道有没有用,我最近一直想不通。”
周珩看向他:“你说,任何细节都可以。”
“大概一个多月前开始,孩子断断续续往家里带花种子。”男人说道,“说是学校统一发的虞美人种子,老师让带回家,让家长帮忙找花盆种上,好好养护,越长越好。”
这句话一出,整个办案区瞬间安静。
吴攸眼神瞬间沉了下来:“虞美人?确定是这个名字?”
“确定。”男人点头,“孩子反复跟我说,就是虞美人,不是普通花草,特意叮嘱我好好种,不能弄死,种活了有奖励。我当时没多想,就找了花盆种在阳台了,现在已经长出小苗了。”
话音落下,旁边立马有三个家长同时应声。
“对对对!我家孩子也带了!也是说学校发的虞美人!”
“我家也有!我还纳闷学校怎么突然让学生种花!”
“一模一样的话,种活有奖励,不能死!”
短短几十秒,四户家长确认同款虞美人种子事件。
全部是孩子带回,统一说辞:学校发放、老师布置任务、必须养活、种活有奖励。
在场所有警员瞬间警觉起来。
林未立马开口:“我们刚才核查了市内所有中小学近期活动通知、家校群公告、学校任务清单。全市所有学校,近期没有任何统一发放花种、种植花草的活动,零记录、零通知、零安排。”
“也就是说,孩子在撒谎。”
不是学校发放。
是孩子通过别的渠道拿到的种子,统一编造了学校布置任务的借口,骗家长帮忙种植虞美人。
周珩当即下令:“立刻登记,所有报案家庭,逐一排查,统计谁家有同款种子、同款种植行为,全部记录在册。”
很快统计结果出来,十几户报案家庭里,超过半数的孩子,都带回过同款虞美人种子,话术完全统一,行为完全同步。
没人知道种子真正来源,没人知道种花的真实目的,没人知道所谓的奖励是什么。
所有疑点串联在一起,一条完整的黑色链条,隐隐浮出水面。
统一性情伪装、统一遮盖伤痕、统一熬夜上网、统一出现幻觉嗜睡、统一成绩暴跌、统一接触陌生违禁物品、统一带回可疑种子。
所有受害孩子,行为、症状、说辞、异常点,百分之百重合。
吴攸翻完最后一份笔录,抬头看向所有人,语气冷静笃定。
“可以确定,这不是零散的青春期心理问题,也不是单一自杀个案。”
“这是一场有组织、有策划、有统一话术、有统一操控模式的,针对全市未成年人的集体侵害案件。”
周珩接过话,语气严肃,敲定案件定性。
“8·14案件升级。排除个案性质,正式定为全市连环网络诱导操控未成年恶性串案。”
“对手是一个组织,不是个人。”
“他们有统一的群组、统一的洗脑流程、统一的任务布置、统一的掩饰手段。一步步给孩子洗脑、摧毁心智、诱导自残、布置隐秘任务,最后操控极端行为。”
韩磊忍不住开口:“太恐怖了,隐蔽性太强了。孩子自己帮忙隐瞒、自己销毁证据、自己伪装正常,家长完全被蒙在鼓里,老师根本发现不了。等出事就是致命的。”
苗微看着桌上的笔录,满心后怕:“今天要是没有温以宁案发曝光,这些孩子还会继续被操控下去,谁也不知道下一个出事的是谁,后果不敢想。”
林未立刻汇报技术端最新情况:“周队、吴队,我这边同步核查了刚才所有受害孩子的网络账号。全部一样,表层记录清空,只有深层后台残留,全部加入过同款加密匿名群组,和温以宁的群组后台数据完全匹配。”
“所有孩子,都在同一个黑色网络圈层里,接收统一指令。”
案情彻底明朗。
从最开始温以宁单人跳楼猝死,短短半天时间,直接发酵成全市多户联动、多名未成年人受害、症状高度统一的连环大案。
单个悲剧的背后,是一大批被隐秘操控、被精神洗脑、被逐步摧毁的未成年孩子。
暗处的犯罪组织,渗透范围、受害人数、危害程度,远超所有人的预估。
周珩当即下达全队紧急指令。
“第一,所有报案家庭建档立案,一对一跟进,24小时监护孩子状态,禁止私自上网、禁止独处,严防二次意外。”
“第二,立刻全城排查,发布隐秘预警,联动全市中小学,统计所有出现同款异常症状的学生,摸排全部受害人群。”
“第三,重点核查虞美人种子源头、流通渠道、真实用途,彻查陌生电子烟、白色粉末成分。”
“第四,技术组全力攻坚加密群组服务器,溯源组织者身份,锁定幕后操盘人员。”
指令下达,全队全员高速运转。
原本平静的日常勤务彻底中断,全城同步进入紧急排查状态。
一场覆盖全城、隐匿在网络深处、专门针对孩童的黑色连环案件,彻底全面爆发。
看似平和的城市里,无数未成年正在被无形的黑手慢慢侵蚀、操控、摧毁。
所有潜藏的诡异隐患,终于在集体报案的这一刻,彻底暴露在阳光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