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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出差遇险,舍命护妻 二次标记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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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次深度标记过后,效果立竿见影。
萧竞川顶级Enigma的信息素彻底重塑了江哲薄弱的孕囊腔体,弹性被强行拉高、承载力翻倍,原本时刻牵扯、磨人不休的小腹钝痛彻底消失。
但随之而来的,是胎儿迎来了一次爆发式猛涨期。
不过短短三天,江哲的身形肉眼可见地变了。
从前只是浅浅一层、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的微隆小腹,此刻稳稳鼓起了圆润温柔的弧度。
哪怕穿着最宽松的oversize商务衬衫,也再也遮不住那一块柔软凸起。
腰线被悄悄撑开,腹线柔和饱满,轻轻贴着温热的布料,能隐约摸到内里紧实圆润的弧度,是独属于孕期安稳生长的温柔厚重。
不算夸张,却格外清晰、格外真实。
他偶尔独处时,会垂眸轻轻抚过自己的肚子,心底五味杂陈。
小家伙被二次标记彻底养稳了底气,长势凶猛、精力旺盛,安分却飞速扩张着母体的承载空间。
身体彻底安稳、不再疼痛,可负担也实实在在重了一截。
整个人比之前更容易累、容易乏、容易腰软。
偏偏公司这边敲定了一个筹备半年、至关重要的跨省重点项目。
合作方时间卡死,不容拖延,核心负责人必须亲自到场面谈签约。
所有高层一致锁定江哲。
没人敢让孕期不明的别人顶替,也没人比他更熟悉项目细节。
江哲看着日程表,无奈叹气,只能收拾行李,准备被迫出差。
出发前一晚,别墅气氛莫名凝滞。
萧竞川明明坐在客厅处理文件,目光却不止一次、不动声色地扫过少年微微隆起的小腹。
视线停留短暂,却次次精准落点。
他脸色冷淡如常,语气依旧带刺,可眉宇间藏着一丝极淡、极难察觉的紧绷。
“刚做完标记就乱跑?”萧竞川指尖轻点桌面,声音微凉,“胎气刚稳,你就迫不及待折腾?”
江哲一边折着宽松衬衣,一边头也不抬:“项目必须我去,推不掉。我身体已经完全好了,不痛也不难受,没事的。”
他现在除了肚子大了点、容易疲惫,行动利落得很,完全不影响工作。
萧竞川沉默片刻,语气硬邦邦的:“别逞强,在外安分一点,不许冲动、不许熬夜、不许乱吃东西。”
句句依旧是训诫、是挑剔、是毒舌。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那股不放心已经泛滥成灾。
二次标记后胎息过于强盛,少年身子负担加重,人也愈发软倦,独自跨省出差、远离自己视线,他根本放不下。
可他拉不下脸、抹不开面子、放不下一身矜傲。
他是杀伐果断、断情绝爱的萧竞川,从来不会为任何人流露牵挂、表露担忧,更不会直白说一句「我担心你」。
所以他只能嘴硬、只能冷淡、只能假装无所谓。
江哲随口应着,只当他又习惯性挑刺嫌弃,压根没放在心上。
第二天一早,江哲带着团队、轻装出差,奔赴邻市。
出差的前两天,一切顺利。
谈判节奏稳妥、合作方态度友好,项目推进飞快,只待最后收尾敲定。
可远在千里之外的萧竞川,心绪一日比一日浮躁。
工作处理得飞快,会议提前压缩结束,跨国项目全权交由副手跟进。
别墅空落落的,没有少年偶尔顶嘴、偶尔憋屈、偶尔嘴硬撒娇的动静,安静得让他莫名烦躁。
脑海里反复浮现的,是他微微鼓起的孕肚、疲惫发白的眉眼、走路微微收腰护腹的小动作。
放心不下。
半点都放心不下。
熬到出差第三天,萧竞川终于绷不住。
他给自己找了个无比冠冕堂皇、牵强至极的借口。
邻市恰好有一个萧氏旗下的重点投资项目需要面谈。
顺路。
路过。
公事。
绝非找人,绝非牵挂,绝非想念。
他面无表情收拾行程,低调出行,不带随从,独自一人驱车跨省,直奔江哲入住的高端酒店。
抵达时已是傍晚。
萧竞川站在酒店大堂,给江哲发了一条极简冷硬的消息:【在邻市谈项目,顺路过来。】
语气疏离、平淡、公事公办,完美掩饰所有私心。
江哲看到消息时愣了半天,心底默默吐槽:这也太顺路了,跨市顺路?资本家的顺路真够离谱。
他虽然觉得奇怪,却也没多想,只当对方真的公事路过。
两人简单在酒店大堂碰面,气氛依旧别扭疏离。
萧竞川看着他明显憔悴疲惫、眼底带着淡青,却依旧强撑干练的模样,看着他宽松衬衫也遮不住的圆润小腹,心底的不安更重。
嘴上却依旧冷淡:“出差也不知道好好休息,越折腾越虚。”
江哲已经习惯他的毒舌模式,懒得反驳,笑笑带过。
入夜,城市灯火璀璨,酒店楼道安静幽深。
江哲结束最后一场线上复盘,独自返回顶层套房。
夜色太静,走廊灯光偏暗,拐角阴影重重。
谁也没料到,上次酒吧结怨、被萧竞川废掉一条胳膊的林舟,竟怀恨在心、一路尾随伺机报复。
他丢了项目、丢了脸面、胳膊旧伤未愈,眼睁睁看着江哲嫁入豪门、一路顺风顺水,恨意彻底冲昏头脑。
他暗中蹲守整整三天,专挑萧竞川看似不在的深夜,手持短刃,从阴影里骤然冲出,直扑江哲!
目标凶狠、决绝、奔着伤人泄恨而去。
江哲瞳孔骤缩。
他下意识侧身躲闪,可腹部沉甸甸的、身子笨重乏力、动作受限,根本躲不开迅猛突袭的利刃。
刀尖寒光凛冽,近在咫尺!
下一瞬,一道挺拔黑影骤然冲来。
速度快得惊人。
萧竞川几乎是凭着本能冲上前,一步横跨,硬生生将江哲牢牢护在自己身后。
“嗤——”
利刃穿透布料,狠狠扎入肩胛。
温热的血瞬间浸透深色衬衫,触目惊心。
一刀结实落地。
替他挡得干干净净。
林舟一击得手,看着渗出的血色,心头一惊,不敢恋战,转身仓皇逃窜,瞬间消失在夜色楼道尽头。
整条走廊瞬间死寂。
江哲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看着萧竞川后背肩头迅速蔓延开的血色,看着他挺拔身形微微一晃,心脏骤然狠狠攥紧,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慌瞬间淹没四肢百骸。
“萧竞川!!”
他声音都在发抖、发颤、破音。
刚才那一瞬间,他甚至来不及思考、来不及反应,只知道——
这一刀,本该扎在他身上,扎在他没护住的孕肚旁。
是萧竞川硬生生替他扛了下来。
夜色寒凉,血色刺眼。
萧竞川垂在身侧的手指微蜷,肩头钝痛蔓延,脸色微微泛白,却依旧死死稳住身形,不肯弯腰、不肯示弱。
他回头,第一反应不是顾自己伤口,而是沉声确认身后人的状态:
“肚子有没有事?吓到没有?”
语气依旧平稳,甚至带着一丝习惯性的冷淡镇定。
可肩头的血还在不停往外渗。
江哲看着那片越来越大的血色,脑子彻底懵了,眼眶瞬间发红,急得手脚发软:“你流血了!你中刀了!你怎么样!!会不会很严重!!”
他从来没这么慌过。
哪怕自己动胎气腹痛难忍、哪怕被人针对挑衅,他都没这么恐惧过。
可看着萧竞川替他淌血、替他挡灾、硬生生扛下致命一击,他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窒息般的后怕席卷全身。
他甚至脑子空白地疯狂乱想——
他会不会死?
这一刀会不会致命?
他刚刚明明还好好站在这里!
慌乱之下,江哲手忙脚乱打急救电话、喊安保、手抖得连号码都按不准,整个人急得眼眶通红、气息发颤。
救护车火速抵达,将萧竞川送入就近高端私立医院。
急诊检查、拍片、清创缝合一气呵成。
医生最终给出结论:刀口不深,未伤及要害、未损血管神经。
因萧竞川顶级Enigma体质强悍、肉身自愈能力极强,看着凶险吓人、流血量大,实则只是皮外伤,休养几日便能彻底愈合,完全没有生命危险。
众人悬着的心尽数落地。
可江哲依旧心有余悸、坐立难安,守在病床边久久缓不过神,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恰好温辞砚得知消息连夜赶至医院。
他是萧竞川为数不多的至交,也是唯一知晓他所有过往、所有伤痛、所有冰冷根源的人。
看着病床上面色平静、闭眼休养的萧竞川,再看着旁边满眼慌乱、眼底泛红、满心愧疚紧张的江哲。
温辞砚沉默良久,终究忍不住,轻声道出了萧竞川无人知晓、最冷最痛的身世过往。
“你是不是一直觉得,他生性冷漠、天生薄情、杀伐果断、断情绝爱?”
江哲抬头,眼眶微红,轻轻点头。
是啊。
他一直以为,萧竞川天生就是高高在上的帝王,天生冷淡无情、天生凉薄自私、天生不懂温柔。
却从没想过,他的冷漠,全是被逼出来的铠甲。
温辞砚声音轻缓,字字寒凉,道尽半生凄苦:
“他八岁那年,母亲重病离世,撒手人寰。偌大萧家,从此再无半点温情。”
“十八岁,正是少年意气、本该肆意人生的年纪。他父亲遭商业死对头暗中布局、被人残忍暗杀,横死街头,尸骨寒凉。”
“恰逢那段时间,他遭遇人生最凶险的二次分化。”
“顶级Enigma二次分化九死一生,剧痛蚀骨、凶险至极。他一边扛着极致分化的生死折磨,一边承受父亲惨死、家族动荡、内忧外患的崩塌局面。”
“无数人等着他垮、等着他死、等着萧家覆灭。”
“他几乎没熬过来,硬生生从鬼门关爬回来的。”
“父亲骤然离世,爷爷受不住致命打击,身体彻底垮塌、一落千丈,缠绵病榻。偌大商业帝国,内有蛀虫、外有强敌、群狼环伺。”
“十八岁的他,没人疼、没人护、没人依靠、没有退路。”
“一夜长大,临危受命,硬生生扛起整个岌岌可危的萧家。”
“杀伐、狠戾、果决、无情。”
“所有温柔、所有软肋、所有少年心性,全部在血色和绝境里碾碎磨尽。”
“他亲手清剿内鬼、踏平外敌、稳住产业、扩张版图,把摇摇欲坠的萧家,硬生生推成如今无人敢撼动的顶级商业帝国。”
“你看到的冷漠、毒舌、不近人情、断情绝爱。”
“全是他保命、立身、活下去的盔甲。”
温辞砚句句落雪,字字寒凉。
江哲僵在原地,彻底怔住。
心底某处坚硬的地方,轰然塌陷。
原来。
不是天生无情。
是情深不寿、温柔早死。
原来那个日日嘴毒、次次冷漠、事事逞强的男人。
从八岁起,就再无家人可依。
从十八岁起,就孤身一人、浴血独行、再无软肋也再无归途。
他习惯独自扛下所有风雨,习惯不流露半点脆弱,习惯不期待任何人关心,习惯不用温柔、不用软肋、不用依赖。
所以他嘴硬、所以他冷淡、所以他明明极度不放心,也死活拉不下脸表露半分牵挂。
所以他挡刀那一瞬,义无反顾、本能护他,无怨无悔。
江哲看着病床上安静闭眼、肩头缠着纱布、面色微白的男人。
心口密密麻麻、又酸又胀、又疼又涩。
原来他所有的刺、所有的冷、所有的不近人情。
全是满身风霜、满身伤痕、满身绝境熬出来的保护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