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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 出轨 Epis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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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isode 02
我笨鸟先飞,我先发制人。我和波本是分手了,又不是离婚了,就算离婚了,难道两个人就要老死不相往来?再说了,我也没犯什么原则性错误,唯一让他不高兴的事也就是在他之前和贝尔摩德一起合作,成功控制了基尔而已,他自己菜,完成不了任务还来怨我抢他的搭档,能怪谁呢?
基尔是组织分布在电视台的成员,去年才被抽调到总台负责政治频道。因为工作原因,她常常和政界人士打交道,借此设计暗杀行动就变得很方便。
她拿到代号也三年多了吧,却在刺杀议员失败的节骨眼上被窃听了,还是鞋底的口香糖包窃听器加追踪器的拙劣手段——所以琴酒怀疑她是卧底。
这口香糖还是我发现的。我当时在和琴酒打电话,我说我家可装了最新的设备,怎么信号突然变得这么差,你不会被监听了吧?琴酒说不会的。我说你看看车上的东西,检查一下,万一呢?
结果还真给他查出了基尔鞋底的监听器,甚至还有追踪器。我说幸好我不在你车上。琴酒恼羞成怒,“啪”地就把电话挂了。
怎么办呢,那我只好出马了。琴酒能力太差,连假期都不让人安生。我驾驶摩托上路,迷惑了正在包围她的FBI,但基尔不满我的干扰,试图按原计划完成刺杀,却在立交桥上发生了车祸,受重伤入院。
入院后她立刻被FBI转移,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想出播放她过去的采访片段,让对面自乱阵脚,这才有了把她从秘密病房里带出来的机会。
但因为我不会开车,所以“千面魔女”贝尔摩德奉命前来支援我。
我和贝尔摩德也搭档了老多次了,熟得不能再熟,她已经不吐槽我不会开车却混到了代号,转而开始吐槽我压榨劳动力。
我撒娇:“哎呀有奖金的嘛!又可以买新品爱马仕了啊,振作一点!”
她果然精神大振。
坐在朝据点开去的车上,我问:“贝尔摩德,你觉得她是卧底吗?”
贝尔摩德神神秘秘地微笑起来:“嗯,是不是呢……”
我怀疑她是卧底是因为我觉得每个人都是卧底,除了琴酒。而且组织现在已经做大做强了,有卧底也很正常。
到了据点,重伤的基尔被抬上楼治疗,我们留在停车场里,因为等会要和琴酒汇合,讨论这个任务到底该怎么收尾。
波本来了。他亲亲热热地和我打招呼,我也亲亲热热地回应,他过来想低头亲我,我就抬头。贝尔摩德说:“你们的感情还真是好欸。”
波本笑而不语,我说:“那当然啦。”
她说:“真想看看琴酒到最后的表情啊。”
我随即上了波本的车,跟着他一起用改装过的控制台反监听毛利小五郎。
我问:“你觉得基尔到底是不是卧底?”
波本头戴天线耳机,一脸凝重地在嘴唇前比出食指,示意我先噤声。
过了一会儿,他表情莫名复杂,似乎是窃喜,又有点在冷笑她能力不够的意思,看着我说:“我估计基尔完了。”
我:“怎么?”
波本慢悠悠地说:“她泄漏了自己的坐标,差点让琴酒也跟着暴露,能力太差;逃跑却又被抓,受了伤没办法自我了断,身份估计也会暴露,虽然托你的福活着回来,但组织也不会再用她——已经是一枚废棋了。”
我说:“那还蛮可惜的。”
“可惜什么?”
“基尔这个名字也才跟了她三年。”
“……我看是她耽误了这个代号三年。”波本微笑道:“不过没关系,很快就会有新人的。”
地下车库里响起一阵引擎轰鸣声。琴酒的破烂老爷车和基安蒂的爱车道奇蝰蛇来了,经典的美式超跑,大红色和她本人一样的明媚张扬,琴酒下车了,我看了看贝尔摩德,她也下车,那我和波本只能下车了。
琴酒看到我是从波本的车里出来的,表情没怎么变,倒是笑着看向他的贝尔摩德落了空。
琴酒说:“傻站着干嘛?跟我上楼。”
这个任务相当于是失败了。
而这是琴酒的责任。
上楼后,我们和朗姆连线讨论该怎么处置基尔。
基安蒂满不在乎:“杀掉算了。”
朗姆说“不行”,“代号成员的去留不可如此随意。”
我想起当时朗姆特别赏识基尔,他算是基尔的提拔人和后台,怪不得琴酒来请示他的意思。
波本提议让基尔去做边缘任务,他负责试探。朗姆沉吟片刻,我都以为他要同意了,但最后还是说“这方法不够好”。然后屏幕上的剪影缓缓转向我,问:“碧吉芙特,作为把基尔接回来的功臣,你怎么想?”
我环顾四周,问:“大家有什么想杀的人吗?”
贝尔摩德安静地笑了笑:“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不假思索:“仅凭我们是没办法断定她的,我认为该让基尔继续负责大任务,让她继续杀人——去杀一个重要的人,如果她下得去手就是立功劳,下不去手就是我的功劳,多方便呀。”
一片安静。
但朗姆听起来有点满意:“这个主意不错。”
然后,琴酒提议:“那让基尔把赤井秀一约出来好了。”
虽然熟悉他说话的方式,但这轻松得仿佛“啊那约出来吃个饭呀”的语气还是让我笑出了声。
基安蒂也有些兴奋起来:“真是一举两得的好办法。”
波本:“这样真的好吗?”
我转过头去。
他大半张脸都隐没在阴影中,会议室的角落没有灯光,他皮肤又黑,简直和消失了没什么区别。
“如果串通好了的话,基尔完全可以完成任务,全身而退。”
一直沉默不语的科恩说:“但这是目前最好的方案。”
波本厌烦地垂下头去。
他一向不喜欢执行端的人员作出指导性的发言。
然后,朗姆说:“那么就这样吧。等基尔醒来之后,我要看到赤井秀一的尸体。”
琴酒立刻答应下来:“保证完成任务。”
废话,应该没有人比他更想得到赤井秀一的死讯了。
后来的事,你们也知道了。
琴酒没能拿到赤井秀一的尸体。
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基尔在来叶崖顶着赤井秀一的左肺,一枪杀了他。
随后汽车起火,火光冲天,照亮了半边山崖,我陪着琴酒在监视器前等了足足十五分钟,等到基尔已经来到车前,他却没有要给她开门的意思。
琴酒盯着那一方小小的屏幕,看了很久很久。
刚杀完人的基尔从腰包里抽出毛巾,开始清理溅到自己身上的血迹。她擦得很认真,从脖颈擦到手背,连指缝也没有错过。
擦完后,她就将脏毛巾丢到了火里。
琴酒突然伸手关掉了监视器。
我看着他面无表情却隐隐松了一口气的样子,知道琴酒觉得这件事虽然没有按照自己的设想走但完成得不错。
我打开车门:“进来吧。”
基尔面色如常地坐到后座。
也是,毕竟是浑身无力却能咬断背叛组织的父亲的手腕,只为了守护组织利益的人。
真狠。
难怪朗姆赏识她。
从我的角度讲,基尔已经洗刷了自己身上的嫌疑。
我给她拿了件外套:“你冷不冷?”
她温和地拒绝了我。
然后问琴酒:“你信了吗?”
琴酒哼了一声。
“你可以走了。”
我忍不住出声:“这大半夜的,又是山上,基尔打不到车的。”
琴酒瞪着我。
我忽然闻到车里淡淡的硝烟和血腥味。
很早之前贝尔摩德问我,利益交换和立场,你觉得哪个更重要?
我突然很想问琴酒这个问题。
他的答案会是什么呢?
我不知道。
问出这种问题的人多半已经立场不纯了。
贝尔摩德是boss的女人,她可以随便问。
但我不行。
所以我还是忍住了这股冲动,没问。
那个晚上以他开车送我和基尔分别回家作结。
基尔离开时,他依旧假惺惺地警告她不要轻举妄动。
基尔笑着说好。
我走的时候,琴酒反而没说什么,只有一句不知所以的话。
他说:“你有时候还是挺有用的。”
我想翻白眼。
只要是能和你做同事的人,不管是男是女,都没有孬种。
或许是他觉得我很让人放心吧,所以在组织需要利用日本的户籍系统造假身份时,琴酒才找到了被波本分手的我。
在基尔的事发生之后,波本就再也不主动和我见面了,我发消息他也不回,很决绝地斩断了关系,看样子是不想给我任何挽回他的机会。
看样子也是真的很生气。
我想不明白。
贝尔摩德约我出来喝酒,看我无辜,提醒我说:“他可能是不喜欢你对基尔的提议。”
我恍然大悟。
原来我错就错在太优秀。
但我也没办法。我可是组织的优秀成员,年年拿一等年终奖,绩效考核也仅次于琴酒(东亚区),波本眼红我,我理解,但我不可能在这种地方让路。
接受对象的收入低于自己是很反父权的一件事,我希望波本可以理解我的良苦用心,然后主动来找我复合。
——而不是在这里浪费时间备菜切水果做三明治,并在三明治十分钟卖光后对接下来每个吃不到了的顾客道歉:“不好意思,卖光了哦。”
我勃然大怒:“这都第几次了啊!”
波本:“哈哈,谁叫你来得太晚,三明治真的已经卖光了,我也没办法~”
我低着头生闷气。
他站在桌旁看了看四周,借着玻璃窗反光看清店里没人,突然低下头来逼问我:“你和琴酒是怎么回事?”
我条件反射地怼他:“我和琴酒关你什么事啊!”
“不关我的事吗?看来你的生活比我精彩多了,你为什么天天来骚扰我?”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经常来店里的学生都以为我们在谈恋爱啊!”
我:“你不应该和我谈恋爱吗?你应该立刻和我复合。”
波本正色看我:“要是我不肯呢?”
要是我不肯呢。
他不肯。
几年前他对着我的脸可不是这样说的。像他这样的新人,组织里来去匆匆,从来不少。他一开始就是带着目的接近。不求我举荐他,却求代号成员的青眼,一路走上来,他不算太笨也很有些能力,会看眼色又恰巧和贝尔摩德结成最佳拍档。晋升,代号,高级任务,发展自己的线人……一步一步走来,这一切几乎是板上钉钉。
我静静地等那有些尖锐的气氛消下去,总算想起我该说的话。波本泰然自若:“你还想说什么?”
我说:“过去你说,路过的人那么多,有些人过河拆桥落井下石,有些人事不关己匆匆掠过,瞥你的人也那么多,大多数给你白眼,唯独我给你青眼。现在可是今时不同往日了,波本,这人来人往,还有人敢给你白眼吗?”
金发男人怔了一下,才微笑:“这都多久以前的事了,你怎么还记得?”
“我怎么记得?当然是为了我自己才记得——以后你就明白了。”我边叹气边起身:“好了,结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