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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聋子和哑巴 茶斋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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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斋戏台上,戏子咿呀唱哀。挥挥水袖,诉尽忧愁。
二层正中。那人转动扳指,举起茶杯在唇边抿了一口,用不重的话音喊了声添茶。一直站在梁柱后的人侧身站出来,提壶添了茶。
“你说今儿这戏讲的什么?”那人开腔,身旁的人举起手开始比划,“呵,罢,指划半天,结不出一句话,走了。”他摆摆手,站起身,径直下了楼。
“咦————”戏子诉尽了忧愁,被背刺一刀,倒身在地。
“那背刺鹊儿的竟是她为此背家的初梦情人!”
“害。”
“言听”,一个身一袭洋服,一头鞋油发型的人拍了拍沈言听的肩,沈言听皱了下眉,朝那人点了头,走了。让人耷下脸,轻声说:“跟沈家二少寒暄都难哦,聋子身边天天跟个哑巴!”转身啐了口,提鞋走了。
那哑巴暗自下了劲儿,加快往前走了几步,朝沈言听比划几下。
“陆悠。”
?
“走了”沈言听抬手拂过他头顶,没留下什么。
走进沈府大院。
和往常一样安静啊。
后院里,几个杂人围在一起“论卦”,“今儿这府里可真热闹嘿,下蚂锅似的,耳都瞎了。哎,你说那二少真点音儿没么?”
“嘿,来嘞!”旁边的人挤了挤那卦头,“那哑巴听着呢。”那几个杂人奸笑了下,朝沈言听背后的陆悠使了几个眼色,陆悠快步跟上了沈言听。
“再说到,谁人不识他沈二少,整个大民国找不到第二个那样风流倜傥的。小之天骄,天妒骄子。在那汇司界,哼!”一个老翁在酒馆圆桌上,抬手灌了口辣酒,又指了东边汇司界,“那哑巴就那来的。
沈言听,误打误撞就去了租界,走出来就抱着个小孩,脸上挂着条血链,一看!耳朵泄红呢。一打听啊,是那兔子军官正干好事呢,一见人抬手就丢了个枪头!沈妍听那也就落下了根子。
言听...言听,怎么‘言听’呢。”老者忽的放小了声音:“陆悠,一条忧路要怎么走?”
不疼。
四周余下,只有黄昏落入对方脸颊。
沈言听把手伸′向对方那个隐秘的、丑陋的,令他厌恶的烟疤,一遍遍的抚/摸,一遍遍的还问他疼不疼。
陈年旧疤,早没了痂,生在腰侧被一次次打湿,一点点弄/脏。
“你觉得恶心吗?”沈言听俯视着他。
像两只。角落里的阴鼠,终日不见天光,最终溺死在屋檐下的阴沟里。
陆悠想伸手回应,却被对方把话揉进掌心里。
这个角度能看到陆幽腰侧的烟疤,以及因为蜷缩而凸起的脊骨,腰侧除了疤就只是因白皙而格外明显的指印。
“呃...呃...”他艰难的发出几个音节,可近在身旁的耳朵,除了涨红没有任何反应。
“什么?”耳朵终于有了反应,“我没听清。”这次“耳朵”没有制住他的手,他仰望着“耳朵”,抬起手划了划。
你才不一样,你不恶心。
雨还没停,水滴顺着屋檐落入沟里,溅起的水花滴在光滑而白皙的石粒上,雨势来的凶猛而长久,久久不歇,长长不止。
雨后的草地蹦出一些嫣红,还有被雨水刮花的背。到最后,沈言听在他眉间落下一吻,他额间的发丝被浸湿,眼里一片氤氲,在彻底睡着之前哼了个什么。
在恍惚平静下来后,陆悠望见自己竟身挂长袍。面前的巨大黑幕缓缓被掀开一角,他看见自己正拿着刺刀冲向台中央正甩着水袖的人,一刀见血。
向四周看去,戏台、茶桌、巨幕,回想着桩桩件件在茶斋的记忆,身旁的人轰然倒下。
观众的震惊,血红的右手,以及...沈言听的脸!
“呃...咳呃..!”陆悠睁开眼,天已大亮,她被吓了一身汗,坐起来套了衣裳,昏昏沉沉的下了地。身边的人早就不在了,床边没有一丝温度。
回到住处,经过大院时格外冷清。做事的达人被换了一批,有几个抬头看自己,但很快就忙自己的去了,陆悠拢了拢衣裳加快了步伐。
“就在那天下午,这事被传开了,院里院外谁都晓得那两人的违/伦之事”,老翁表情忽然凝重。抬了抬手,酒已经没了,他干脆把瓶子向墙角一甩,摔了个稀烂“沈二少在祠堂跪了一夜,他听不见爹娘的训斥只是在想奔出去寻陆悠时被扇了一掌,
常年不见音的耳中有了声音,那就受不住的流了血。跑出去时耳中仍是有嗡的声响...
到了下午,他绝望的从没了温度的房中离开,大院里,杂人围在一角,嗡声中他看见他们抬头又低眼,他脑子像炸掉的气球,里面始终回响着一堆既杂又乱的声音,好像这么多年,所有质疑、嘲讽、笑弄...尽数于耳中。他发了疯似的将那个抬头的杂人尽力锤在地,不下那人泄了一脸的红,里齿被垂落在杂草中。身旁的人使力把沈言听拉开。他大口吞着空气,忽然站起身,跑向街头。
哄声中,抬头望见一伙人围在一口井旁,他们张合着嘴又指指井,唾沫喷到对方领子上,星子又在他身上破掉,留下一圈白沫......
石井是脏的,白里透绿,还有半圈变得鲜红。
陆悠的脸被蹭的很脏,右脸变得臃肿。
“你说他身上这是什么!”
“装什么装!怎么衣服都不给人家留一件。”
有具身体错乱的躺在井边,像被丢在那里,依旧恶心、美丽。还有些说不清怎么弄的淤青,和昨夜云雨留下的痕迹。
“谁弄的?死了没呀?”一个人往前走走,“沈二少聋了还这么能/干啊!”又朝旁人奸笑了下。
“那个从沈院里换出来的两个杂人,找不到地儿去,回来寻仇的。”
“害,真挺惨嘿”,那人把狗窝的棉垫拉过来,往陆悠身上一扔,那狗疯了似的就往他身上扑,又扯又咬,没几下就见了血,“那人不动了哎,死了。”
“沈言听跑出来了!”井口被莫名通出一条道儿,沈言听狂奔过去,拉开疯狗,又被扯下一块肉。他把人拥在怀中,疯狗不住撕咬,一刻,疯狗断了只腿,走了。血液干涸,剩下两个遍布鲜红的阴鼠。
“沈言听和那哑巴投井了?”
“是啊,那口井算是脏了,进了两只搞/{略}/过的兔子。”
“‘井封所爱’如今那井已被填上,成了狗场。至此话毕。”老翁从圆桌上起来,晃了晃脑袋,拍拍裤腿子,走向下一家酒馆。
“嘿,你们说他们怎么知道沈言听和陆悠是那个关系的?”哄声后,听话的人挤了挤身旁人。那人回他:
“看到了呗,像c/{略}/狗一样c/{呵}/那个哑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