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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当第一很有意思 我的朋友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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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舒参加的这届数学冬令营是由北京市数学学会和北大附中联合承办的,她很顺利的过了预赛和联赛,拿到了为数不多的冬令营名额。
本届冬令营的地点放在了北大校内,给她们使用的是新建的教学楼,还没有对校内师生开放,专门挪出来一层给她们用。
虽然迟舒暗戳戳的怀疑北大有私心,但她对选的这个地点其实很满意。
离家近,校内学习气氛浓厚,周围好吃的也多,不像往届选在那种鸟不拉屎的郊外,美其名曰安静,其实干啥啥不方便。
她觉得自己到的已经够早了,但一进教室,发现除了老师,该来的都来了。
统一埋着头刷题,笔尖滑过纸张的刷刷声交叠在一起,听起来倒是挺治愈的,但也直观的让人感觉到压力。
迟舒在自己座位上坐下,边掏笔和卷子,边暗暗感叹,“怎么这么卷啊!”
孟嘉瑜回头,悄咪咪叹了口气,吐苦水道:“都怪林葭言,从来没见过她这么卷的,压力太大了,搞得大家都跟着卷起来了。”
冬令营每周都会考试,大家在自己学校的时候都是称得上一句学神的,但这里是学神的聚集地,考得差不仅丢自己的面子,也丢学校的面子。
“我今天六点就起了。”孟嘉瑜抓了把头发,一脸生无可恋:“比平时还要早一个小时,结果我来的时候林葭言已经到了。”
林葭言坐在第一排靠墙的位置,冬令营开始才一周,她就已经是出了名的卷王了,比起老师的督促,林葭言的存在就像是在众人身后甩着皮鞭的小恶魔,不努力一点看到她就自觉心中有愧。
和传统印象中的好学生,乖乖女不同,她剪了一头利落的狼尾短发,又酷又飒,做题时喜欢靠着墙斜倚着身子,手支着脑袋,在桌下屈起一条腿,姿态随意又散漫。
“辛苦了。”迟舒拍拍她肩膀安慰。
“命苦。”孟嘉瑜指了指她桌上凌乱的草稿纸,反反复复的用笔划改的痕迹,可以看得出她已经困在这道题上有一阵时间了。
迟舒看了眼,是她昨天晚上刚做过的题,时间还够,她干脆分开步骤细细讲了一遍。
“终于听懂了,迟神,大恩不言谢!”孟嘉瑜抱手,看得出深受武侠小说和剧影响。
“别这样叫,好羞耻。”迟舒摆手拒绝,手背贴着脸降温。
孟嘉瑜鄙视她:“不懂欣赏,迟神,多酷的称呼。”
“NO。”迟舒欣赏不了她的中二,坚定道:“你还是叫我舒舒吧。”
孟嘉瑜一脸遗憾,对于小伙伴不接她的戏表示孤独。
还没等她来得及再演点小剧场,老师抱着卷子走进来,众人都自觉的收掉桌上的东西,留只笔。
成老师是北大附中的老师,前两年刚评了高级职称,自己也是奥赛金牌得主,带出过好几届国家集训队队员,金银铜牌都有,算是资历比较老的。
“考试。”他脸上笑咪咪的,说出的话却像带着冰碴子的刀:“这是第二次考试了,等下周考完第三次,我们就开始根据成绩来进行分批教学了。”
他一边发卷子一边道:“以免耽搁成绩好,进度快的同学。”
这话说的,完全就是给众人紧紧皮,上上压力。
卷子拿到手,迟舒先前后大致看了一遍,一共七道题,虽然给了两个半小时,但一般都会尽量把时间压缩在两个小时内完成。
难度主要集中在最后两道题,迟舒先快速做完前面的,然后找了张草稿纸,开始做后面两题,其实如果提前预习过了大学课程,这两道题做起来就不算很难,主要是用到的公式定律比较多,会显得有点碎乱,稍微细心一点就好。
迟舒掐着一个半小时做完,然后干脆利落的交了卷,背着包晃悠悠的出了教室。
呼吸了口新鲜空气,迟舒拐了个弯去图书馆。
她还挺喜欢考试的,早上考完,下午的时间都是自己的,可以自由支配,不像平时,最起码得待到晚上六七点才好意思离开。
不然太突兀,显得不够合群。
拿了本书,选了个图书馆靠窗的位置消磨时间,过了四十分钟左右,孟嘉瑜给她发消息。
子非鱼:【舒舒,你现在在哪?我来找你吧!】
Yalo:【在图书馆呢。】
子非鱼:【等我一会儿,我们从图书馆那边拐一下去吃后街那家鸡汤饭吧,好几天没吃,有点想了。】
Yalo:【行,不急,你慢慢过来,我先去还书,别又给自己跑摔了。】
子非鱼:【黑历史,求不提。】
平地摔给自己摔到住院清创,拄了半个月拐,完全是黑历史的程度,她现在膝盖上的疤还没祛干净呢。
后街那家鸡汤饭没到饭点,排队的人就已经挺多的了,她们俩来的算早的,前面只有两桌,稍微等了一会就有座位了。
店里供应免费的蜂蜜红茶,孟嘉瑜倒了两杯,递了一杯给迟舒。
“来,帮我对一下答案吧,迟神……哦,舒舒。”她叹了口气,啧啧出声:“我起身交卷的时候看到你的草稿纸了,干净的哟,后面几道验算那么多,你都不算的吗?”
“算啊。”迟舒补充:“不过大多数,一边写步骤一边就算出来了,不用再用草稿纸了。”
“你们这种天才太招人恨了。”她好奇:“你不会觉得题目太简单了,每次都是第一,没什么挑战性吗?”
迟舒真心诚意道:“怎么会,当第一很有意思。”
孟嘉瑜选择闭嘴,对完答案又叹了口气。
扭头看见林葭言,对迟舒示意道:“卷王来了。”
店内没有空桌子,林葭言直奔她们两人的桌子来,笑盈盈道:“介意加我一个吗?拼个桌。”
“不介意,你坐吧。”
她坐下点了饭,看向迟舒,表情友好,“迟舒,我认识你,入营考试第一名,国际少年班的风云人物,传言中永远只考第一的迟神。”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林葭言,实验中学的,今年高二,应该比你大个四五岁。”
见视线飘向她,孟嘉瑜连忙补上自我介绍:“孟嘉瑜,我是北大附中的学生,今年高一。”
林葭言挑眉轻笑,“我知道,你也挺有名的。”
她说话时语气散漫带笑,带着微微的逗弄,却并不让人觉得吊儿郎当,感到冒犯,反而有一种少年不羁的洒脱感。
孟嘉瑜捂脸,闷声叹气道:“人果然不能犯蠢,干一件蠢事能被记好久。”
她入营考试的时候走错楼了,坐在空教室里等了三十分钟,才被急匆匆查监控的老师找到,坐到座位上的时候离开考已经四十多分钟了,交卷时题都没有做完,是38个人里唯一一个没做完题的。
她认识迟舒也是因为厚着脸皮去请教,一来二去次数多了几次,觉得不好意思,便经常带着吃的喝的投桃报李。
迟舒也是个好相处的,别人对她释放善意,她不反感,便也就牢牢接住。
服务员端着餐盘过来,三份配料不一样的鸡汤饭分呈给三人,迟舒不吃香菜葱花,习惯在汤饭里烫把青菜清口,吃起来没那么腻。
三人边吃边聊,孟嘉瑜瞄林葭言,用开玩笑般的语气道:“你知道大家背后都偷偷叫你卷王吗?”
“知道啊。”
“为什么那么拼啊,你成绩又不差,国家队的名额反正是稳的,按照你的成绩,应该保送也是稳的吧。”
林葭言轻“嗯”一声,思考了一下,组织语言:“其实,我是想本科直接申请MIT的,学校对科研和竞赛要求比较高,我是想拼一拼,看能不能成绩好一点,比如拿到国际赛的名额。”
她顿了下,语气带点笑,像开玩笑又像认真的:“最好,国际赛能不能拿个牌。”
“你问迟舒,她肯定也想站在国际赛上拿牌子的。”林葭言淡定补充。
孟嘉瑜看了看林葭言,又看向一旁淡定的迟舒,用眼神问询。
“当然,最好拿金牌。”不想拿金牌谁假期闲的没事,累死累活,早起晚睡,天天上课考试啊,又不是受虐狂。
迟舒这话一说,林葭言眼尾轻挑,唇角溢着笑,啧叹两声。
孟嘉瑜对自己一向有自知之明,她的成绩如果能进国家队都是烧香了,国际赛的名额根本奢想不了。
“唉,我果然还是适合当个咸鱼躺平,给你们鼓掌加油。”
孟嘉瑜回家后说起,孟父给她扔个橘子,鄙视道:“人家都那么志向远大,你怎么不学学,好端端的就要当个咸鱼躺平了。”
孟嘉瑜翻身坐起,正襟危坐,严肃表达:“请这位父亲对自己女儿的水平心里有数,不要给我戴完不成的高帽子啊。”
“人家舒舒是货真价实的天才,林葭言聪明又卷,也是那种万里挑一的学神。”
“你觉得……”孟嘉瑜调整表情,摆出一副死鱼眼的样子,问:“我有那种水平吗?”
孟父从茶杯沿边抬眼瞥她,道:“行了,别嚎了,说你两句要翻天了。”
孟嘉瑜跳下沙发,双手叉腰:“舒舒一道题给我讲三遍都不说我,你都不辅导我作业,给你分享两句你还鄙视我。”
她话到嘴边,故意欠嗖嗖道:“以后让舒舒给我当家长,你……就算了吧,外行禁止指导内行。”
孟父打掉她嚣张翘起的手,连声让滚滚滚。
孟嘉瑜晚上乐呵呵的跟迟舒分享,边说边笑:“我今天跟我爸说剥夺他的家长权,他竟然没有给我一抱枕。”
“……”迟舒滞了会,道:“baby,我没办法拥有一个比我还大四岁的女儿。”
而且,想办法找打是什么操作。
迟舒真心觉得,她的朋友怎么都神经兮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