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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陈知绿先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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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知绿先躲到了姜棠的一套空房子里,这房子除了家具家电,锅碗瓢盆儿一类的一概没有,所以姜棠来给陈知绿送麻辣烫的时候,俩人只能放在快递盒子里吃。
姜棠正拌着麻辣烫,希望热气能散得快一点儿:“你也就这点儿出息了,每回问你吃什么都是麻辣烫。不过这回是怎么回事儿啊妹妹,闹得这么厉害,都离家出走了。”
“姐,你是不知道昨天有多乱啊!本来就是催我去相亲,最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就绕到我想跟她儿子争家产上去了。这当中别的百转千回就更别提了,我也不知道就说个相亲的事儿怎么还能扯出这么多别的事儿来。还争家产,我的天呐,就那仨瓜俩枣儿的我争来干什么。还说什么以后不用我养了,我自己都不攒钱,都当下就潇洒了,攒钱就为了尽赡养他们的义务呢!不用我养了好啊,到时候有本事真别用我。”
姜棠是陈知绿的堂嫂,俩人关系好,陈知绿向来都是跟姜棠叫姐,从没叫过嫂子。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就让你去相个亲,怎么还又是养老又是争家产的。”姜棠被陈知绿逗得前仰后合的,“不过最后这亲到底是没去相呗!那你赢了啊!”
“当然不能去了。我妈也没提前跟我说,直接替我应了人家了,那我肯定不能去啊,这种事儿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绝不能妥协,不惯他们这个臭毛病。”
“这事儿确实是我婶儿不对,不过已经这样儿了,你当时应该给你妈一个面子,可以去走个过场,回来直接说没看上,不合适,到时候我跟你哥再说你妈,就说那小伙子人不行,怎么给我妹妹找了这么个人什么的。永远都不能让一个外人影响了家庭内部和谐。你说你跟我婶儿这么吵,其实只是在解决情绪,根本就没有解决问题。下回再有这事儿你先找我,挑男人的毛病还不容易吗?”
“行。”陈知绿突然想到了什么,“姐你放心,这房子我也不会占太久,过几天我就去工地了。”
“说得跟我不想让你住似的,你要有需要,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对了,回头你把你工地位置发给我,我到时候给你寄好吃的。”
明明房子里只有两个人,但陈知绿极为谨慎,凑到姜棠耳边小声说:“其实这回的工地就在范阳。本来咱们这个小地方考古工地都内部消化了,不招外人,但是有一个学生放了老师的鸽子,自己出去找了一个工地,这就少了一个人,刚好被放鸽子的老师跟我导师认识,就让我过去补上。你可别告诉我妈我就在范阳,我怕她动不动就杀过去抓我相亲。”
将要紧关节说完后,陈知绿又放大了声音:“不过那个学生还真挺会找,听说他们工地今年很有可能会评上全国十大,我什么时候能进一个全国十大的工地啊?”
陈知绿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到了那个平平无奇的工地以后干活儿还是很卖力气的。
在工地里,陈知绿单独负责一个探方。她的探方南面有一个灰坑,有能没过一米五五的陈知绿脖子那么深。陈知绿跟探方里的民工交代了挖掘进度,还千叮咛万嘱咐不要自己做主,有什么拿不准的就去坑里找她问问。交代完以后陈知绿就拿着鹤嘴锄去坑里刮面了,想着做一个剖面出来,划分文化层。
结果没多久就听见领队扯着嗓子喊,找自己脚下这个探方的方主。陈知绿听到了自己的探方号,强撑着蹲麻的腿,颤颤巍巍站起来,大半个身子都在坑里,只露个脑袋在外面。
“领队,我在这儿呢!”
“陈知绿,以后你必须不错眼珠儿地盯着你方里的民工,他都快给你挖到生土层了。”
陈知绿要爬上来,可表面有一层松散的土一直让脚打滑,隔壁探方的方主见状将陈知绿拉了上来。上来后,陈知绿飞奔到闯祸的民工跟前:“我的大爷啊,我不是让您就可着后面的深度挖吗?这块儿挖差不多了就往前走啊!您怎么在这儿刨上坑了,您是要给我埋这儿吗?”
自打这回之后,陈知绿天天不错眼珠儿地盯着各位大爷,连图都等民工收工了再画。
又过了几天,陈知绿的探方西南方向往下两米深的地方挖出一个墓葬来。陈知绿依旧是等民工走了以后开始画图。墓葬不像探方边上能留个楼梯出来,上下只能靠梯子。陈知绿下来以后梯子就被其他同事拿走踩着拍完工照去了。等陈知绿画完图想上去的时候,喊破了嗓子也没人给她送梯子。
其他人忙完了就回驻地了。陈知绿的探方离工地大门又远,她喊破嗓子那耳背的看门大爷也听不见。偏偏头一天晚上陈知绿还忘了给手机充电,这会儿手机已经没电了。
没办法,陈知绿只好先在这儿凑合一宿了。
墓葬里的随葬品都还在里面,为了能在图中标出各个随葬品的位置,当时清点过后就没有动,想着图画完了再提取。
长夜漫漫,陈知绿无聊,把随葬的画儿打开瞧了瞧。画纸已然发黄,颜色也变淡了许多,但依稀能辨得画中人一表非俗,气质清冷,颜色美丽,难怪一打开画卷,陈知绿先被那张脸吸引了去。再看仔细些,画中人身着带有祥云纹的道袍,手执一道符,身后还有一道观。想来这画的是一位年轻的坤道。
画中的道观让陈知绿觉得有些熟悉,只是还没来得及细看,画儿上突然出现道亮光,一闪而过。
是闪电。
天气预报,胡说八道。这句话说得果然没错。
现在陈知绿只担心整个工地的探方,因为天气预报没雨,天气也没有异常,大家都没有给探方盖上塑料布就走了。但陈知绿最心疼的,还是她忙了一天的劳动成果。
“我刚刮好的面儿啊!”
陈知绿喃喃自语,又猛然想起手中的画儿,再顾不上心疼自己的劳动成果,赶紧将画儿卷好护在怀里。
只听忽然间一道雷劈了下来,陈知绿便没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