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弗朗1》杜仲声

13、鸳鸯藤（4） “网上

　　“网上有一句话你没听吗？对方的价值大于你的清白。碰上这样的人，能远离就远离。”
　　王洁芋担心赵方晴还在生气，下课给她写了纸条，安慰她。
　　“啥？就她那不值半径八两的情绪价值？脑残信啊？整天这边说说坏话，那边吧啦吧啦。挑拨离间外带拱火。”
　　王洁芋安静了几秒，淡定的说：“你别说，这世界还是脑残多。”语气坦荡又自然，突然给赵方晴逗笑了。
　　“我永远想不通，为什么人吃那虚无的情绪价值，明知道那是假的，还是喜欢。”
　　赵方晴环抱胳膊依靠在栏杆上。
　　王洁芋看向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因为你还没有吃到情绪价值带给你的好处。就像色字头上一把刀。”
　　“真晦气。都不一个班，还要扯上他们班那些恶心事儿。老天爷是故意针对我。”
　　赵方晴厌恶的看了一眼天空的云，板着张脸回到了教室。
　　后来再提起这回事儿，她跟李酬已经在一起了。
　　“他当时知道？”
　　赵方晴皱着眉头，心想李酬不会也听了外面的风言风语吧。
　　渠筝“啧”了一声：“知道啊，高钪当时就在隔壁宿舍。他们宿舍的人总爱来找李酬打匹配，一来二去也熟络的很。”
　　赵方晴心里些许不舒服，他不会也那样想自己吧。
　　渠筝说：“唉，你别想太多，那次李酬在校门口等你很久，担心外面那个女的盯上你。”
　　“我怎么不知道？”
　　“会让你知道嘛。”渠筝调笑道：“唉，你知道吗，李酬第一次谈恋爱。没什么经验。”
　　“嗯？”
　　赵方晴不自然的用鼻腔发出声音，眼神里满是惊讶跟一股莫名的羞怯。
　　“他第一次谈恋爱？真假？”
　　渠筝咂了咂嘴巴：“我能骗你吗。他可是我好兄弟。”
　　“然后呢？”赵方晴问。
　　瞧她不开窍的样子，渠筝无奈的说：“然后什么然后，然后你好好珍惜他吧。可别让我兄弟受伤。真笨。”
　　赵方晴差点儿没笑出来。
　　高三的座位很尴尬。
　　李酬一个人坐在第二排，赵方晴因为成绩退步到了倒数第二排。更巧的是，赵方晴前后两排，男的女的，都是李酬的好朋友。赵方晴总是坐在后面凝视着他的后脑勺，大部队，就他一个人被发配了边疆。虽然看起来，她的座位才更像是边疆。
　　李酬总是给赵方晴买好吃的，并且监督她学习。
　　小卖部买好，到了教室门口让渠筝转交。
　　有时是一瓶牛奶，有时是一杯奶茶，有的时候是一些零食。
　　“欸，你买这么多东西，我减不了肥。”
　　李酬：“没事儿，瘦了不健康。”
　　…
　　他是个怎样的人呢？
　　“温柔。”
　　至少，后来在他们相处的每一分一秒。他说话温柔，笑也温柔。她用仅有的语句概括：温柔中带着尊重。
　　是赵方晴先告白的。
　　喜欢到底是什么，没有一个确切的说法和答案。只是在查看分班信息时，她自然在公示栏里寻找他的名字。找到的那一刻，又惊又喜。
　　告白是在QQ上。
　　赵方晴是个直接的人，按照她的话来讲，喜欢就是喜欢了，大不了告白失败，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李酬，你知道我喜欢你吗。”
　　这一句话发出去，两个人有近一个星期没说话。赵方晴还偷偷哭过，心想完了，还不如不告白，大不了还能做朋友。现在看来，朋友是当不了了。
　　没想到过了一星期。
　　李酬主动找了她聊天，分享了一首告白气球的歌曲。他知道她那个时候跟朋友放假总是去KTV唱歌。后来，她也总把自己在全民k歌上唱的歌分享给他。
　　“我觉得告白这种事情，需要男孩子主动。”
　　赵方晴人生中第一次知道在喜欢的人面前害羞是一种什么体验：“我以为你当时是不喜欢，然后我连删你QQ的心都有了。”
　　李酬问：“为什么要删我QQ？”
　　赵方晴：“我觉得我已经给你造成了困扰。”
　　李酬小心翼翼的摸了一下她的头发：“那我要是直接拒绝你了，你打算怎样？”
　　“啊？”
　　赵方晴鼓起腮帮子：“那我就做好咱俩老死不相往来的准备了。”
　　“笨蛋。”
　　那个时候的感情好纯粹，没有任何算计，没有任何权衡利弊，只是我喜欢你，就想对你好，想给你买好吃的，想看你笑，希望你开心，我们一起努力，争取去同一个大学。甚至连男主外、女主内。大事儿听他的，小事儿听她的都盘算好了。虽然，生活中没什么大事儿。
　　渠筝：“欸，你知道男生第一次谈恋爱在他心里的位置吗。”
　　赵方晴安静了几秒：“什么啊？”
　　渠筝：“反正很重要。”
　　赵方晴弯起嘴角，露出得意的笑。
　　渠筝调侃道：“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随后他也轻轻的笑，李酬的朋友们都很好，对她也很好。不会的作业大家一起讨论，体育课一起打羽毛球。大家总在一起说说笑笑，除了在教室里，衬的李酬最像个孤家寡人一般。
　　“你以后少跟渠筝说说笑笑。”
　　放学，赵方晴跟李酬并排走在一起。
　　“为什么？”
　　“反正就是少笑。”
　　她知道他只是在开玩笑。赵方晴故意伸出食指在他酒窝处戳了一下，语气似带撒娇：“我跟他们玩的好些，这不是件好事情吗。况且，我觉得你的朋友们都挺有分寸的。相处起来轻轻松松，毫无压力。我很喜欢他们。”
　　李酬跟赵方晴说话的时候，声音总是不自觉的就软下来：“玩的来就好。我还担心他们性格不合适你。”
　　赵方晴怂了怂肩膀：“没啊。你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人都不会差啦。”
　　被爱好似有靠山。这句话永远不会过时。
　　圣诞节，李酬买了一大袋零食糖果，在赵方晴没到学校前，塞进了她的抽屉。放不下的，他拿了自己的手提袋书包，装起来挂到了桌子的侧壁挂钩上。
　　“嗯？谁买的？”
　　赵方晴顿感惊讶。
　　渠筝笑着说：“分我点儿呗，我都替你俩传了那么多信物了，我可是你俩的见证人。”
　　赵方晴笑着说：“您能不能别调侃我。你想吃啥自己拿不就得了吗。”
　　“还是你大方。”
　　体育课跟英语课置换了，排到了下午第二节。
　　渠筝拿着李酬买给赵方晴的特大款彩色棒棒糖到李酬面前故意晃悠。
　　“吃屁吧你。”
　　李酬一个锁喉，玩笑般把渠筝抗倒在草坪上，两个人扭成一团。
　　“我买给你的东西，你以后别给别人。他们想吃啥会自己买，你自己吃知道吗。”
　　李酬严肃的嘱咐。国人就是如此，喜欢谁，就像幼儿园小朋友一样给对方买点儿好吃的，担心对方饿着，担心对方吃不饱。
　　赵方晴乖巧的点了点头。
　　“欸？那个暖宝宝也是你买的吗？”
　　“我姐给你买的。”
　　他回答的很自然，赵方晴第一次听说他还有个姐姐。她甜甜的笑：“那就谢谢姐姐啦～”
　　她觉得，他主动把她告知给他的姐姐，好像某种意义上的认同。
　　“你姐怎么知道的？”
　　“她看我手机了。”
　　“那他不会告诉你妈吧。”
　　“不会，我姐嘴可严了，况且，知道了又怎样。”
　　赵方晴又问：“她有没有问过我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李酬说：“我给她看过你的照片，她说你长得挺清秀。”
　　赵方晴歪着圆乎乎的脑袋：“姐姐有没有喜欢的东西。我也想送她一些礼物。”
　　李酬：“不用。”
　　……
　　人总说，如果一个男的可以把他的手机毫无保留的交给你，不设防，甚至给你看通讯录，聊天记录，那么这个男人一定很爱你。这个时候就会有另一种声音冒出来，像这种查无可查的男的一定留有后手，小心是陷阱。赵方晴只想说，那是他们不知道关联QQ的好处。你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人与人之间有过最纯粹的信任和瞬间，那是你没拥有过。
　　当时的李酬把赵方晴惯到了什么地步。
　　赵方晴拿着他的手机在通讯录里陆陆续续删了七八个人。
　　李酬也只会调笑道：她拿着玩的开心就好，反正我也早想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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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放心，有些问题我会为你一一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