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夏风未歇》晚风未歇

5、一句“神经病”的代价 她觉得五年

　　我像个疯子一样跑回教室的时候，晚自习的铃声刚好打响。

　　我死死咬着下唇，把头埋在臂弯里，肩膀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同桌夏初吓了一跳，她太了解我了，知道我这个样子绝对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雾雾，怎么了？”她压低声音，焦急地推我的肩膀。

　　我拼命摇头，连呼吸都带着浓重的鼻音。我不敢说话，我怕一开口，那句“神经病”就会带着哭腔漏出来。

　　夏初没有再追问，只是心疼地把我搂进怀里，轻轻拍着我的背。在她的体温里，我脑海里全是他刚才那个戏谑的眼神。

　　五年啊，夏初。
　　我连做梦都不敢梦他，他却把我当成可以随便开玩笑的谈资。

　　而此时的楼梯拐角处，空气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江屿依然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单手插在裤兜里，只是脸上的戏谑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错愕和慌乱。

　　他看着林雾像只受惊的小鹿一样撞开他，头也不回地跑进楼道深处，心里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不是……”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连自己都听不清。

　　“卧槽，江屿你疯了吧？”死党陈默刚好从厕所回来，看到这一幕，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你刚才干嘛那么大声吼人家？林雾平时连说话都不敢大声，你把她吓哭了！”

　　“我吼她了？”江屿皱起眉头，眼底闪过一丝懊恼。

　　他只是想试探一下，想知道那个总是低着头、安安静静的女孩，是不是真的和陈默在一起了。他怕自己自作多情，又怕她真的属于别人。

　　可他忘了，她那么内向，那么敏感。他那句自以为漫不经心的玩笑，在她听来，大概像刀子一样锋利。

　　“你个蠢货！”陈默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人家林雾要是真跟我处对象了，能连看都不敢看你一眼？你刚才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换谁谁不骂你神经病啊！”

　　江屿站在原地，看着林雾消失的方向，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想追上去解释，想说“我没有那个意思”，想说“我只是……”

　　可是，他能说什么呢？说他只是吃醋了？说他只是害怕她被别人抢走？

　　他迈出了一步，却又硬生生地停住了。

　　少年的骄傲和不知所措，像一堵无形的墙，挡住了他追上去的脚步。

　　他以为，这只是一次普通的争吵。
　　他以为，只要等几天，等林雾消气了，他会买她最喜欢的草莓牛奶去哄她，她会像以前那样，红着脸接过牛奶，小声说一句“谢谢”。

　　可他不知道，对于林雾来说，那句“神经病”，是她用尽了全身力气，对这段无疾而终的暗恋，做出的最后一次绝望的告别。

　　从那天起，他们之间，隔着一层永远无法捅破的窗户纸。
　　再也没有人，敢往前迈出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