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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少年宫(一) 轻松绷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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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少年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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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夏天似乎格外的长,在这没通电的县城,更是酷热难耐。
沈酌今个儿早早地就起来了,原因竟是因为母亲岳织答应了带她去城里的少年宫上美术课。
她小小的身子坐在木椅上,小短腿跟本落不到地。
沈酌手肘撑着木桌,小脑袋枕在白嫩嫩的手上,嘟着个小嘴,喝着豆浆。
岳织拿着木梳梳着沈酌的头发,头发不长,用不了多长时间,“小酌,今天想梳麻花辫,还是马尾辫?”
“麻花辫!” 沈酌激动的抬起脑袋,豆浆撒了一地,连自己都险些从椅子上掉下来。
岳织连忙将沈酌抱起,安安稳稳的放在椅子上,笑也不是,说也不是,“我的小祖宗哎,麻花辫就麻花辫,那么激动干啥子?你看,这好好的豆浆都撒了,” 说完,她就往院子里走去,大着嗓子,朝那个正在扫地的男人喊去:“沈卫国!进来拖地!你女儿把豆浆撒了!”
沈卫国放下手中的扫把,用放在脖子两侧的毛巾抹了一把汗,“好嘞!扫完地就去!”
“行。” 岳织说完,又走了进去,给沈酌梳麻花辫。
“娘,你说那少年宫是什么样子的呀?” 沈酌现在实在是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她今年六岁,但那也是过完生日之后的岁数了,实打实算,她今年也才五岁,刚上一年级的年纪。
她长这么大,也就去过城里两回,一次是外婆过生日,还有一次……是去城里的小学上课,那次,还是学校组织的。
“娘也不知道,娘也没去过那,今天还是头回去呢。” 岳织笑着温柔的说道。
“好吧……娘也没去过。” 沈酌忽然有些闷闷不乐了,但又想起自己马上就要去少年宫了,嘴角又不自意的扬了起来。
“好啦,扎好了,漂亮。” 岳织放下木梳,就用手扯松了沈酌的麻花辫,让它不至于那么紧勒头皮。
一听到扎好了,沈酌就开心的跳下了椅子,跑到镜子前,来来回回的看,“真好看!娘扎的最好看了!”
“少贫嘴,走了,等会赶不上公交了。” 岳织边说边拿起放在桌子上的包,把里面的钱都拿出来数了数,又放了回去。
“嘿嘿,知道啦,来了。” 沈酌说道,跑到岳织旁边,牵着她的手。
刚走出家里院子没两步,就被去田里干活的的邻家王婶给叫住了,“岳织啊,带孩子上哪去呢?这么早?”
岳织笑了笑,“上城里呢,早答应带她去少年宫了,这不今天才有空。”
“少年宫啊,那补课好,就是贵呀。” 王婶把锄头扔到一边,大有要拉着岳织聊上个三天三夜的架势。
“是啊,” 岳织拍了拍手中的包,“带了好些钱过去呢,就是不知道够不够,哎,不说了王婶,公交车要到了!改天再聊!”
说完,岳织就拉着沈酌往村门口的公交站台跑去,还好卡点赶上了。
从村里到城里坐公交车要转好几站,绕的沈酌头都昏了,心情也不是来的时候欢喜了,就在转的最后一站,沈酌终于忍不住的问道:“娘,怎么还没到啊?头都要痛死了啦!”
“好啦好啦,快到了,这是最后一站了。” 岳织紧紧拉着沈酌的手,生怕走散了。
“好吧。” 沈酌有些不高兴了,但也没说什么。
终于到了啊,仔细算来,从村里到城里足足用了两个多小时。
城里高楼林立,摊贩的叫喊声此起彼伏,早餐店包子的香味漫散开来,街道上的人们着急忙慌走去上班,马路上的车辆声轰隆震耳。
少年宫离这可远的很,走路过去绝对是不切实际的,因此,向来抠搜的岳织破天荒的打了次车。
兴许是第一次,岳织在手机的打车平台上不知道怎么用,琢磨了五六分钟后,她最终放弃了网约车,还是去打了出租车。
虽然出租车比网约车贵了许多,但她总不可能真的走路去少年宫。
公交站台这一块的出租车不算多,但也绝对不少,岳织在这里像只无头苍蝇似的,不知如何是好。
之前有一次进城给自个儿妈妈过生日,还是沈卫国领着她过去的,打车之类的都是他弄,现在只有她自己,真真是不知道怎么整了。
“岳织?” 岳织突然听到了一声唤她名的声音,很温柔,声音又很轻,像刚从医院出来的病人似的。
她回过头,果然是一个身穿病号服的人,那人她认得,是同村木家的姐姐,但名字什么的记不大清了。
“果然是你,我就说我没认错,你怎么上这来了?” 木家姐姐走上前来,到她身边,右手捂着胸口,偌大的病号服衬着她的身姿越发瘦弱,及腰的长发被风吹起来,刮到脸上。
“哦,带孩子去少年宫上那个美术课,就是打不到车,不知道咋办呢。” 岳织马上反应过来,回话道。
木家姐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眉眼弯弯的。
她好漂亮啊,一定是个很温柔的人。这是沈酌对她的第一印象,但她不知道的是,后面这个印象,会在某一年的夏天覆灭。
“没事儿,正好我也要去那附近,我打了车,一起吧。” 木家姐姐边说,边走到沈酌跟前蹲下来,掐了掐她的小脸。
沈酌不喜欢被人掐着脸,但谁叫这个姐姐这么好看呢,嗯……姑且原谅她一回!
爽完了一阵手瘾,木家姐姐就松了手,站了起来,踮起脚尖,手放在眼睛上方,故作四处盼望,随后又恢复原状,“正好,车来了。”
“那多不好意思啊,我给你些钱吧,不能白坐你的车。” 岳织向来不喜欢别人施舍,但如今不得不接受,还是要给些钱的,不然后面回了村,估计得被人戳脊梁骨,这样想着,她从包里掏了张二十给木家姐姐,“别嫌少啊,也不知道要给多少合适,不够的话,我再加。”
木家姐姐没有多说废话,收了那张二十元,“不用,正好。”
话音刚落,一辆黑色的私家车缓缓停在她们跟前,司机降下车窗,朝木家姐姐说道:“是你打的车不?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