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与星星的奇迹》许岁晞

12、罪名 姜眠星

　　姜眠星和黎穆清眼神示意，两人走到了警局前。
　　姜眠星率先回过头，身后的叶岚连忙转过头，看向后方。
　　姜眠星冷声问道:“叶岚，你要干什么？”
　　见到此景，叶岚索性不装了:“你觉得呢？”
　　黎穆清紧张地拉住姜眠星的手:“你想杀死你的亲生女儿?”
　　叶岚听见这话，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亲生女儿，她这个贱人也配当我的女儿！如果她是个男孩，姜珲这个贱人就不会和我离婚，都怪她！都怪她这个贱人！姜眠星你这个贱人就该去死！”
　　叶岚发疯般冲到姜眠星身前，把刀拿出来，朝着姜眠星的手猛地一挥。
　　姜眠星回退几步，但手掌还是被叶岚的刀割伤了，一条细长的伤出现在姜眠星的手掌心，血争先恐后地流出。
　　但姜眠星感受不到有多痛，毕竟在小时候被打得多了，自然感受不到疼了。
　　黎穆清的眼神已经染上了愤怒，她颤抖着拉着姜眠星走进警察局。
　　身后的叶岚明显慌了，她想拉住黎穆清，但黎穆清走得飞快，叶岚根本抓不住。
　　黎穆清对着面前的警察说道:“你好，我要报警。”

　　黎穆清把手机放到桌子上:“外面的女人刚才一直在跟踪我们，她的手里有刀，她刚才还用刀割伤了她的手掌心。”
　　黎穆清边说边把姜眠星的手掌放在自己的手上。
　　身前的两位警察看到那只血淋淋的手都不禁颤抖了一下，到底是有多大的仇恨才会把她的手弄成这样。
　　其中一位女警察开口:“这里有医务室，我先带小姑娘去包扎。”
　　黎穆清点点头，让姜眠星和女警察去医务室了。
　　男警察:“女士你继续说。”
　　黎穆清点点头:“刚刚那位女士还恐吓我们，我录了音，跟踪的话我这里有照片。”
　　黎穆清顿了顿，掏出手机，打开家门口的微型摄像头的画面，边找边和男警察说:
　　“况且......那个女士在这两周里多次在我家门口停留，还透过猫眼观察，我一开始不知道她是谁，有什么目的，但根据她今天的所作所为，我认为，她应该是想杀了我身旁的那个小姑娘。”
　　黎穆清找到了这两周的监控录像，递给男警察看。
　　果然监控里，有一个身穿黑衣服的女人多次停留在黎穆清的家门前，还透过猫眼观察过里面的景象。
　　男警察的神色变了，他让黎穆清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开口:“那个女人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黎穆清:“她跟我没有关系，但......她是我身旁的那个小姑娘的亲生母亲。”
　　男警察:“那个小姑娘为什么会在你手上?”
　　黎穆清:“在一年前，也就是小姑娘高一放寒假的时候，她的亲生母亲也就是那个女人，在一个夜晚把她抛弃了，她的户口被迁了出去，就连她们住的房子也卖了，只留下了身份证、她的出生证明和一张用不了的银行卡。
　　我是小姑娘的班主任，当时，小姑娘坐在便利店门口，不知道能去哪，我刚好路过那里，我家里只有我一个人，就把她带回了我家，在这一年里她一直住在我家，我把她的户口搬到了我名下。”
　　！男警察点点头:“好，我回去处理。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50条，采取跟踪、纠缠、蹲守滋扰，干扰他人正常生活，处5日以下拘留或1000以下罚款；情节较重5到10日拘留，可并处1000元罚款。现在要收集证据，希望你们配合调查，看她属于哪一种。”
　　黎穆清点点头:“好，我们愿意配合调查。”
　　哒哒——
　　黎穆清和男警察两人同时回头，女警察和姜眠星走了出来。
　　姜眠星手上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了，缠了好几圈绷带。姜眠星脸色苍白，原本白皙的脸颊现在更白了。
　　黎穆清连忙上前扶住姜眠星，让她坐到椅子上。
　　女警察开口:“小姑娘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我看了一下，伤口还是挺大的，建议家属回家给她上药，手就建议不要多动，防止二次伤害。”
　　黎穆清点点头:“好。”
　　随后，男、女两位警察聚在一起讨论着该如何处理这件事。
　　黎穆清和姜眠星坐在一旁，不吭声，只是安静地看着。
　　黎穆清把姜眠星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握在手里，轻轻抚摸着，仿佛在保护着一个珍贵的东西。
　　姜眠星虽然感觉不是很疼，但感觉很难受。
　　黎穆清拆开一块抹茶味的悠哈糖，放进姜眠星嘴里。
　　没多久，两位警察就商量好了，两位警察先加了黎穆清的联系方式，黎穆清把录音和监控录像完完整整地发给了警察。
　　两位警察做事很快，查了警局门口的监控录像，找到了叶岚，把人抓了回来。
　　被抓回警局的叶岚还是不肯罢休，破口大骂:
　　“姜眠星你个贱人，还敢报警，我看你是翅膀硬了，还敢抓你亲生母亲，你这个畜生！和你爸一个德行，你就该去死！就该下十八层地狱！”
　　黎穆清在叶岚开口的那一瞬间就捂住了姜眠星的耳朵，死死地瞪着叶岚:“你还知道这是你亲生女儿，还敢下手！她到底做错了什么，遇上了你这么一个母亲！”
　　叶岚用力挣扎着警察的束缚:“因为她活该！因为她是个女孩！都是因为她！她就该去死！”
　　“住口！”
　　一旁的警察大声训斥叶岚，叶岚被吼得不敢动，只敢愤怒地瞪着姜眠星和黎穆清两人，仿佛在看两个天大的仇人。
　　女警察很愤怒，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母亲，明明是自己抛弃了亲生女儿，到头来还在训斥自己的孩子，她的心是有多恨。
　　叶岚被带去了审讯室，在审讯室里被审问。
　　黎穆清看着叶岚的身影走进审讯室里，放下了捂住姜眠星耳朵的手。
　　姜眠星根本不用多想就知道叶岚在骂她，而且还骂的很厉害。姜眠星自责的低下了头:“黎，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黎穆清拍了拍姜眠星的头，把姜眠星往自己的怀里带，轻声细语:“这不怪你，我既然把你带回了家，就该对你负责，你是我爱的人，我当然要护着。”
　　爱的人......
　　姜眠星听到这句话，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靠在了黎穆清的怀里:“你也是我爱的人。”
　　姜眠星从小到大都没听到别人对她说过她是对方爱的人，即使是她的亲生母亲叶岚也没对她说过。
　　姜眠星不知不觉就在黎穆清的怀里睡着了。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黎、姜两人循着声音望去，女警察点点头:“审讯室那边正在审问，你们先在这里等着，十几分钟就应该搞定了。”
　　女警察用纸杯倒了两杯水，放在黎、姜两人坐着的沙发前的桌子上，她在两人对面坐下，看着黎穆清怀里的小姑娘，朝着黎穆清说道:
　　“你一定很爱她吧。”
　　黎穆清摸着姜眠星的头:“当然，毕竟这世上除了我，就没有人爱她了。”
　　“她前十几年的生活一定很痛苦。”
　　黎穆清像是想到了什么，苦涩的笑了笑:“是啊，我要好好保护她、爱她，不能让她受一丝委屈。”
　　女警察:“很好奇，你为什么会把她带回家，对她那么好。”
　　黎穆清看着怀里的熟睡的人:“不知道，但我看见她的第一眼就觉得她和其他人很不一样，她值得拥有更好的未来，而不是一个被随意操控的提线木偶。”
　　女警察问出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你对她是哪种爱？”
　　黎穆清身子微微一僵，这是她从来没有想过的问题。
　　她对姜眠星是哪种爱?亲情?师生情?友情？是……爱情?
　　黎穆清迷茫地回答女警察:“不知道……这是我从来没有想过的问题……”
　　女警察笑了笑:“那你觉得是亲情多一点，还是爱情多一点。”
　　黎穆清苦笑着摇摇头:“可能是爱情吧……”
　　女警察又笑了:“你看，你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了。”
　　黎穆清有些犹豫:“可……可她是我的学生……况且……我和她是同性”
　　女警察:“你忘了吗？爱情不分性别，同性恋不违法，国家可以让你们谈一辈子的恋爱，它只是不被世人所接受罢了。”
　　黎穆清:“也是……可她……未必对我的感情也是爱情...”
　　女警察:“那你不妨问问她，问问她对你的感情。”
　　黎穆清点点头，看着怀里的小姑娘，后者的睫毛轻颤，眉头舒展开来，头发上散发着阵阵栀子花的香味。
　　......
　　没过多久，男警察就从审讯室里走了出来，脸色凝重。
　　黎穆清和女警察都看着那位男警察。
　　男警察坐到椅子上，翻开手上的本子，沉声开口:“我们刚刚审讯了叶岚，发现，叶岚在这之前伪造货币、高利贷转货、强迫交易、赌博、多次违法行为，足以可以判她二十年。
　　再根据你和小姑娘的口述，她逃避抚养责任，另寻新欢，在遗弃孩子前就已经二婚，构成了遗弃罪，可以判判5年以下有期徒刑。
　　总共加起来，她会被判二十五年有期徒刑。”
　　男警察停顿片刻，继续说道:“另外，她的丈夫，也就是她的二婚对象，开设赌场，非法交易、传授犯罪方法等，扰乱公共秩序，判无期徒刑。”
　　黎穆清和女警察听到这些罪名，都皱起了眉头，黎穆清问:“就只有这些吗？”
　　两位警察诧异地看向黎穆清。
　　男警察:“目前还在调查中，他们两人的罪名应该不止这些，更多的无可奉告。”
　　黎穆清点点头:“好，那我们能回去了吗？”
　　男警察点点头:“可以了，如果还有什么需要你们口述的，我们会联系你。另外，我叫刘志。”
　　女警察朝黎穆清伸出手:“我叫周钰。”
　　黎穆清握了握周钰的手，点点头:“我叫黎穆清，她叫姜眠星。我们愿意配合调查。”
　　黎穆清捏了捏姜眠星的脸，轻声说道:“星星，起来了，我们回家。”
　　姜眠星睡得并不深，叫一下就醒了，她从黎穆清的怀里起来，揉了揉眼睛。
　　黎穆清和姜眠星站起来，刚走到警察局门口，周钰就拿着一瓶小罐子和纱布朝着黎.姜两人走来。
　　周钰把手上的东西递给黎穆清:“这里是一瓶碘伏和纱布，回家可以给眠星再次处理一下伤口。”
　　黎穆清道了声谢，接过了碘伏和纱布，放进了单肩包里。
　　两人走出警察局，抬头看天，已经是日落时分，黎穆清和姜眠星两人本来想去海洋馆的计划泡汤了。
　　黎穆清和姜眠星在家附近的面馆吃了碗面，当做晚饭。
　　回到家，黎穆清把姜眠星手上的绷带拆了下来。
　　她看着那道伤口，很是心疼。
　　黎穆清打开碘伏，拿出一根棉签，沾了些碘伏，涂到姜眠星的伤口上。
　　姜眠星疼得“嘶”了一声，黎穆清把动作放轻。
　　黎穆清拿出纱布，把纱布放在伤口上，用胶带固定。
　　黎穆清上网找了些防护措施，她让姜眠星不要把水弄到伤口上。
　　姜眠星点点头。
　　......
　　到了晚上睡觉前，黎穆清发现姜眠星一直没有问叶岚的事，很奇怪，但也没有多问，躺下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