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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那是我的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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层层花瓣自枝头洒落,落了小院满地,落了他满肩头。
那人听见门开的声音,转过了身,然后一张俊秀无双的脸就出现在了我的视线里。
……是大师兄萧烬。
萧烬见我进来,丝毫不惊讶。他对我说:“偏峰没住处了,你先同我一处。”
我呆呆点头说好的。
“这几天新弟子会陆续来报道,门派也会相应开设考核,你若想去可以去。”
我呆呆点头说好的。
“我是你师兄,在门派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
我呆呆点头说好的。
兴许是我的表现太木讷了,萧烬小声说了句“傻子”,我瞬间看向他,却看见他脸上一派若无其事的神色。
我:?
萧烬静默一瞬,随即转身离开了。
恰在此时,系统音再次响起,我已经见怪不怪了。
“叮咚!恭喜玩家“沈筠”达成身份转换,身份:祈山派招生大会报名弟子—>望尘仙尊座下二弟子。”
我沉思片刻,得出结论:陈忘座下俩徒弟,首徒萧烬,二徒是我,我和萧烬是直系师兄弟。
但是,萧烬是实力派,然后成为了祈山派首席大师兄;而我呢,是运气派,然后成为了祈山派二师兄。
虽说我这都算是直接开后门入了门派,但我还是想参加考核,毕竟玩游戏嘛,多少都是想长点见识的。
于是两天后,我就紧随着大部队的步伐来到了考核场地。
就这短短两天时间,大多数人基本上都摸清了游戏,也都从四处各地奔波而来,聚集在了大陆上最为有名的门派——祈山派来参加收徒大会。
有了上一次搞爆测灵石头的教训,在众人测试根骨时,我就直接从右侧快捷通道到了考核场地内部开始等待下一场考核。
嗯,以免又搞爆一块测灵石给陈忘再添一笔支出。
在漫长的等待中,我开始游戏论坛,发现里面除了对“沈筠”的讨论以外再没有什么别的有意思的八卦了。
然后我就失望的退了出去。
好不容易等到通过测灵石考核的考生齐了,却又得等来监考的长老。
我内心是绝望的,所以有没有跳过剧情功能?
在我即将睡着之际,我终于听到了监考长老的声音:“下面进行考核第一项——笔试。”
嗯,笔试。
嗯?笔试?!
我茫然地望着发下来的卷轴,发现上面的字我都认识,可连在一起就有点超纲了!
在如此安静的氛围下,周围考生们的奋笔疾书声显得尤为刺耳。而我,就呆滞地坐在位置一动不动。
等到终于熬到了笔试结束,我才渐渐恢复活力。
然后迎来了考核第二项——武试。
监考长老创造出了数个秘境,里面有与考生实力相当的怪物。
然后长老们将参赛考生分为两两一组,一组一个秘境,最快通过为胜。
前十名的组将直接进入第三项考核,剩余的组只能在文试出来后根据成绩高低进行去留的安排。
——————
分组结果出来了,和我组成一队的是个冰块。
我俩也并非我选他或者他选我。
而是——我俩都没人选,最终只能组成一队。
进入秘境后,我们并没有直接与怪物正面对上,而是在树林中转了几圈后才发现怪物留下的痕迹。
那脚印大概有快一米那么长,未见其物先遇其迹倒是给如今摸不着方向、扑朔迷离的情况又盖上了层迷影,让人愈发看不真切现状。
不过这种情况持续的时间很短,因为那怪物突然从天而降,并且摔了个狗吃屎。
看起来不是什么聪明的东西。
在它还没坐起来之前,那冰块就反应极其迅速地拿着剑指向了它,然后它没了。
游戏over。
我目瞪口呆,这游戏是这么玩的吗?
我俩被传出秘境后,长老也目瞪口呆(估计他认为没有人能这么快吧)。
我真是完全躺赢啊,这位仁兄似乎并没有我认为的那么弱。
不会是跟我一样文试没动,所以被大家认为菜而抛弃的吧?
“那个,”我弱弱开口,“你也是玩家吧?”
他看了我一眼,“嗯。”
“那?交个朋友?”
毕竟行走江湖之间,多一个朋友就是多一条路!
“嗯。”他握住了我朝他伸去的手。
“玩家沈筠与玩家陆成棉已结为好友,可通过通讯玉石进行对话。”系统提示音响起。
我满意地看了眼通讯栏里多出来的名字。
我刚准备开口说些什么,却听到了游戏外的声音。
因为没有关闭游戏外的声音,我清晰地听到自己的房门被推开的响声,随后听到了梁女士的呼唤:
“小筠,起来吃药了。”
我算了下时间,估测第三项考核的时间在两小时后,于是给陆成棉打了声招呼就下线了。
我取下头盔,正好看到梁女士将盛有药的碗放在床头柜上。
自从我在医院醒来,我忘记了许多事情,包括梁女士。
她一直对我强调说她是我的母亲,但我身体上对梁女士的抵触一直让这声“母亲”叫不出口。
“小筠……”梁女士看到我坐起身,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您走吧,我还有点事,您在这我不方便。”我不耐烦地打断她。
虽然我知道我不应该这样待长辈,但我下意识的反应根本来不及收回。
梁女士沉默地看了我几眼,最终还是走了。
我端起药碗喝了一口,顿觉脑海里一片混沌,于是干脆不喝了,随意搁置在床头柜上。
上线前我又看了一眼论坛,发现论坛上讨论的内容已经变了。
爱打怪兽的小猫:现在在祁山派第二个考核的秘境里,求速打怪物的方法!
1L:楼主你行不行啊,怎么现在还没出来?
2L:这秘境好难啊,我也没出来,谁来教我些诀窍?
……
62L:你就这样,然后那样,不就行了?
……
273L:大瓜大瓜!大家快来听!我怎么说看着祁山派大师兄的名字这么熟悉呢?萧烬!你们知道不?6年前那个手游版《神武》的武力榜第一!妥妥的大神啊!
274L:现在不是重新整的服务器吗?那个号怎么还会有?
275L:不不不,萧烬现在只是游戏里的NPC!
276L:我去!爱听!细讲!
277L:我是275楼,当时那萧烬不是退游了吗?官方就没给他删除账号,在征得同意后啊,直接将这号编为游戏里的人物了!听说是为了纪念他,毕竟他可是《神武》开服就登榜第一的玩家!
……
379L:话说他为什么退游啊?
380L:听说是得了什么病去治疗了。
381L:那太可惜了!你说他现在有没有重新回归啊?(发布时间于刚刚)
不知为何,看到这些讨论时,我竟感到一阵心悸。
——————
我重新登上了游戏,与刚才论坛里出现的“热门人物”正面对上了。
我:“……大师兄。”
萧烬:“嗯,第三项考核快开始了,别磨蹭。”
我点了点头,迅速逃离。
在我未看见的地方,萧烬盯着我的背影看了很久。
“第三项考核,重在磨练心智。”
“大家也都清楚,修道之人最忌讳心魔,一旦有了心魔,修道之路将变得更加困难,稍有不慎就会走火入魔。”
“所以今天这第三项考核,将会让你们看到记忆深处最恐惧的东西,战胜它即为通关。”
监考长老说完后,将手中的水晶球抛至空中,随后空中突然出现了一道蓝色迷影,平铺在考核广场上空,扑朔迷离。
迷影将众考生笼罩其中。
我突然感到一阵晕眩,随即不受控制地昏了过去。
——————
我是在“家”中醒来的。
说是“家”,可能也不太准确。
因为我的内心非常排斥这个所谓的家。
这里家具的布置与我现实中别无二致,但却处处透露着压抑。
我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大脑一片空白。
突然,我听到客厅的门突然响动了一下,我的身体下意识开始发抖。我立刻跳下沙发,跑进卧室,然后迅速锁上门。
不对,这是我吗?还是“他”?
我听见“他”的心脏跳动的很快,我发觉“他”的腿软的厉害。
紧接着我听到了高跟鞋踩在地面上摩擦而发出的刺耳又急促的脚步声。
那人来到了门前,一边叫骂,一边扯动着门把手。而卧室门摇摇欲坠。
我听到那女人用一种近乎狂躁的话叫骂着:“沈筠!给我开门!为什么?!为什么总是这么不听话?!为什么不按我的安排走?!”
沈筠?她叫的是我吗……
“开门!开门!给我开门!”
门啪嗒啪嗒地响动着,门外的女人如血色阎罗。
“你不要以为躲在屋子里我就治不了你!”我听着她的脚步声远去,似乎要去找某样东西。
而“他”低下了头,紧贴在门上。
他用双手擦干了自己的眼泪。但那好像并不管用,因为眼泪在源源不断的往下淌。
我的大脑有些混沌,似乎有些什么东西要冲破束缚一样。
在一片夹杂着绝望情绪的混沌中,我再次听到了一阵脚步声,还有金属互相碰撞而发出的撞击声。
是那个女人,带着钥匙回来了。
——————
“哎?这块怎么是暗的?”监考长老疑惑地询问身旁的看守弟子。
“不知道,但是刚才萧师兄来过,说这里好像出了点问题,然后他就掐断了监视草,现在估计已经进去查看了。”
监考长老一听是萧烬,顿时就放心了。
首席大弟子做事,还是非常有保障的。
——————
女人最终破开了门锁,使劲撞开了门,而门后的“他”就这样被推倒在地。
倒下的那一刻,我也深刻感受到了地板那刺骨的寒意。
紧接着,那女人甩动手中的长鞭,狠命地甩在“他”……或者说是我的背上。
是皮开肉绽的痛,我的灵魂似乎都因这而颤栗起来。
“叫你不听话!叫你擅作主张!”她凶狠的用鞭子甩在我的背上,似乎不把我打死誓不罢休。
我能感觉到“他”已经痛的意识全无,而我的意识尚存。
在疼痛的折磨下,我下意识叫喊出声:“妈……求求你别打我了……我再也不敢了……”
我为什么会说出这句话?
但我已经无暇顾及去想了。
我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掌握身体的主导权,拼命想要去躲开那狠命的伤害。
可我根本躲不开。
我的气息逐渐微弱……我的意识面临消散……
终于,女人停手了。
她像是有些不可思议地尖叫了一声,喃喃道:“小筠……小筠……”
她俯下身将我扶起,一边紧紧的把我抱在怀里,一边扇自己耳光:“小筠啊……小筠啊……是妈妈不对,妈妈不该打你的……”
“妈妈只是太爱你了……”
混着铁锈味的血从我喉间流过,我一时有些说不出话来。
我只能拼着劲儿将女人往外推。
感受到我的推力后,女人似乎也才冷静下来,她将我抱起,搁置在床上,随后说了句:“自己反省反省。”
然后就走出了卧室。
“他”的意识在女人走后不久就苏醒了,而我的意识也似乎正在被“他”的身体排斥。
我看到“他”的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十二三岁浑身是伤的小孩。
……那是谁?
我的意识不受控制地飘至半空中。
然后我看清楚了“他”的脸。
……那是一张和我有着9分相似的脸。
或者可以说……“他”,就是我。
而站在“他”身边那个十二三岁的小孩,我拼命地想要去看清他的脸,却始终无法看清。
那阵没来由的疼痛又出现了,我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那到底是什么?
是我的记忆吗?
失忆后的这些年积攒起来的问题又开始扰乱我的思绪。
那个女人是梁女士,那个小孩是我。
梁女士的控制欲很强,我是知道的。
她不允许任何在她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
而我,恰恰就是那个意外。
不断地挑战她的底线,最终导致……
不,不对,不是这样。
我的头又一次阵痛起来,眼前浮过一系列画面。
那是令人压抑的,充满痛苦的片段。
是无数个我被梁女士作为提线木偶的日日夜夜。
是我遵循着设定好的轨迹,走着不愿走的道路……
“沈筠。”
我因疼痛而蜷缩起来的身体好像被什么人抱住了。
“沈筠,你不会是一个人。”
那人好像是一团泡影,我想看却看不见,想摸却摸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