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兜风，心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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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渡江大桥。
宽阔的路面被分割成两半，来往车辆数已经随着时间流逝变得稀少，与其说是车流，更像是游戏页面里不规律散落的需规避障碍。
陈渝拧紧了点把手，哈雷机在提速间发出低沉浑厚的隆隆声。扑面的风被头盔盖了大半，他保持着距离，稳稳跟在一辆屁股粘了“新手”免责牌的私家车后。
腰上环绕的手臂紧了些。头盔坚硬冰凉的触感挨在后背上，少年身体的温热隔着衣料爬进大脑神经。
身后人静静靠着他，不说话，也没有多余的动作。
两人从市里开到渡江大桥，在灯光璀璨处平稳地前进，直到江风漫漫，星火阑珊。
一段段光条均匀划过头盔。陈渝开车向来很稳，他拧眉注意着面前的路况，声音被风吹散，又顺着胸腔传到后座。
“感觉好些了吗？”
叶池炀闷闷地“嗯”，那声音像句小小的呢喃，以皮肤血肉为媒介向上，慢慢传进陈渝的耳朵，似乎真的与心脏共振。
如果不是隔着头盔，这会触到的大概就不是毫无生气的冰凉。他轻叹了口气，继续说：“去酒吧是为了见之前一个朋友。”
明明没有做什么，在说这件事的时候，他还是感觉到了喉咙的干涩。
“关于工作的，大学时有个项目，他负责的那部分找不到替代……就聊了聊天，没发生什么。”
身后的人还是没有动作，再次“嗯”了声。
陈渝有瞬间哑然。他不太懂怎么哄alpha，把事情说清楚已是所能做到的极致。
车子在安静中前进。兜风是叶池炀提出来的，此刻话题耗尽，也只能回归本质，沿着桥边慢悠悠地开。
陈渝手心有些出汗。他不知道心里为什么七上八下，弄得他有些不自在的难受，像是被根看不清的线牵起来吊在半空，哪哪都不踏实。
明明没有出任何问题，他说了，叶池炀回答了，正常来讲，事情到这里也就结束，没有进行下去的必要，也没有继续的理由。
那这到底是为什么？
陈渝从小到大没遇到过这么含糊不清的事，在孤儿院被欺负时没有，好不容易考上大学创业遇到过不去的坎失败时也没有。
像是习惯拿屠刀宰杀牲口的人遇到只可爱柔软的白兔，除了不伤害，他能做到的最多也只是解释清楚。
其他的更多更细腻的东西，旁观时他可能可以分辨，理论上也知道该怎么做，但当真正身临其境遇到了，却也只剩下冰原降雪般空白的茫然。
陈渝顿时有些头疼，只能白找些别的话题。
“你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的？”
背后那团温暖柔软的温度再次传来震颤，环在腰间的手不知为什么，竟然松了些。
“哥”，说话时，陈渝能感受到身后人的气息在轻轻拂过。
叶池炀：“你会讨厌我吗？”
陈渝一顿：“什么？”
弹幕同样没有反应过来。
【男主刚刚说什么？？？】
【我丢，这波……这怎么解释？茶姐，茶姐呢？快出来辟谣一下啊。】
【作者写错主角了还是怎么着？这书天天挂首页我才点进来看的，就这样欺骗消费者？胆子肥嘟嘟……】
【资深用户：*****】
【cp粉头子：卧槽跟着官方有饭吃，黑子出来说话！】
【资深用户“茶茶茶”因发言不当，在评论区传递不雅信息，现做出处罚禁言一天，感谢配合。】
乱七八糟的信息和刚刚极具冲击力的暧昧传进大脑，陈渝一时没做出反应，只能愣愣地一压把手，摩托拐到右边加速，超过了面前老牛似的新手私家。
等到又靠右行驶在非机动车道内，他才缓过点神，问：“还在害怕吗？”
腰上的手臂顿时又紧了回去。半晌，才听见身后人闷闷道：“嗯。”
【对哦，男主可能就是过去经历不太好，创伤应激所以很在乎别人对他的评价，啊哈哈，散了吧散了吧。】
【刚刚吓得小女子在房间里呜呼哀哉上蹿下跳，还惊动了一对拿着鸡毛掸和扫帚破门的好心的夫妇……】
大家都被陈渝这个引导般的话定下了心，众多感慨的弹幕中，只有条钻石闪光特效孤独得留守在那里独自坚持。
【cp粉头子：呵呵，你们都没看透事物的本质。】
陈渝也松了口气，他赶走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难得在骑车时空出只手，摸上腰间热烈的环抱，轻轻向上一拉。
“别怕，我在呢。相信哥，他们绝对不会再来找你麻烦。”
叶池炀的心随着着手的移动升起，像海面呼啸而来的波浪，又被陈渝的话陡然打个激灵，扑了下去。
他抬眼看陈渝被禁锢在头盔里，随着车身微微颤抖的黑发。
哥还是那么耀眼坦然，像最自由难留的风，毫不在意地翻卷刮过很多人的生命，又在那之后完全地消失。
就像当初校门口帮拿行李的初见，就如篮球场上鼓起勇气递过去的温水。
陈渝关心，安慰，礼貌接受并回还他同样水准的礼物，却永远也不真正放在心上记得他。
叶池炀手臂收紧，侧头看远处遥不可及的宽阔江面，和无数阻碍他前进的栏杆，脑子里全是见不得光的扭曲妄想。
有瞬间，他真的希望这一刻能永远定格下去。
不用想未来注定走散的合约，不用伤心哥准备离开的消息。
陈渝无论再难再辛苦也从不向他倾诉，就如那两张象征着链接，却异常残忍的结婚证。
他没有资格吃醋，没有名义因陈渝的离开生气。由于丈夫身份的名存实亡，尽管他在沙发上等到半夜，也只能得到陈渝关心弟弟般的摸头亲昵。
但是他的哥太好了。
即使他没有资格，但还是得到了陈渝的解释。
不想放手的冲动在瞬间达到顶峰，接吻，拥抱，和更近一步的渴望混杂着揉进他心里，近乎产生一种将人拆吃入腹的难耐。
所有关于步步为营的想法全部消失不见，在反锁休息间的高热空气里明析的爱意已隐藏多年，像最沸腾的岩浆。
呼呼风声吹面，叶池炀张了张嘴，嗅着面前的青柠香，还是被烫得说不出话。
但总得讨些什么，他再次收紧手臂，哑声道：“哥。”
不走好不好？
陈渝只觉得腰腹间的压迫正逐渐增加，小孩抱得实在太紧，但并没有到忍受不了的地步。
虽然换作其他人，他早就一把扯开了。
不，更准确地说，如果是其他alpha，他根本就不会上这台车当骑手，更别说兜风什么的。
“伏特加。”
他们的速度比刚才快一些，陈渝没能立刻听清。
“什么？”
“伏特加”，风声里，叶池炀重复，“我的信息素味道是伏特加。”
他舔舔被吹得有些干燥的嘴唇，凑近些，特意将调子放软，像呵在窗玻璃上湿润的呢喃。
“哥哥。”
——
陈渝进家门的时候都没彻底缓过神，指纹解锁时都特意保持距离，好像身后人是张牙舞爪的洪水猛兽。
倒是叶池炀似乎因为散了心情绪好很多，不再cos商场木偶，又恢复了往日属于少年人的活力。
陈渝虽然被那声“哥哥”叫得别扭，但看到如此也从心里松下来，觉得今晚的出行有了意义。
两个人被风吹半天都有些口渴，江面上湿润的空气大概只能入肺。刚想去倒，就见叶池炀背对着他从冰箱里拿出柠檬，转身走到水池边冲洗。
好看的人哪里都非常漂亮，陈渝看着那双修长的手在灯光下抚过水中水果的表皮，又将那枚湿漉漉的青黄色小东西拎到案板上固定。
没抬头，叶池炀自然地问：“哥哥要加糖吗？”
实话讲“哥哥”和“哥”没有多大的区别，但从叶池炀嘴里说出来，就硬生生偏离了航道，将前一个生拉硬拽成了见不得光的亲昵。
陈渝顿时回想起机车上那个凌乱空白的瞬间，哽了下，才接道：“一点点。”
要保持身材，但柠檬水还是要加糖的。
叶池炀笑道：“好，哥哥去沙发上等我一会。”
陈渝：“……嗯。”
他凌乱地坐回布艺沙发。
【……我先来！男主可能是缺少兄长体贴的爱，所以才对陈渝，好了我编不下去了，你们两快点在一起吧别折磨我们了。】
【不说话，坐等白月光出来后变脸。】
【有谁还记得文案里的内容吗？我怎么感觉死缠烂打暗恋的不是陈渝，是男主……】
【楼上的话别说太满，泡杯柠檬水能代表什么？我和我哥哥平时也是这么相处的，我们亲兄妹，我觉得没有任何问题。】
【师父别辩经了，你要说你和你哥平时这样那我没话说，你赢了。】
【本来就是这样，楼上什么意思？】
火药味乒乓的争论中，一条加｜粗高亮留言缓缓滑过。
【cp粉头子：所以哥，你喜欢叶池炀吗？】
刀锋偶尔碰上案板传来顿又规律的响，陈渝坐在沙发里，看眼前的弹幕。
叶池炀喜欢他，这怎么可能呢？
两人身份差距巨大，他只是来叶家打工还债的小喽啰，除了帅到人神共愤的皮囊，没有任何引人心动的东西。
他们都是alpha，对方还比他小六岁，家境优渥长得好在上学，去哪不是多多的omega环绕尖叫式倾慕，至于找他一个快要奔3的没房没车没存款单身青年吗？
画风根本就不搭配……
至于最后一个问题。他的目光跟着那行高亮特效字走，直到它缓慢飘远，消失在视野的尽头。
他……喜欢叶池炀吗？
不知道。
茶几上的手机一震，李知的微信头像显示出来。
陈渝低头点开，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哥，出大事了！！！”
“现在方便吗？一两句说不清，我打电话行不行，急急急，快回复！”
李知虽然只工作了一年，但成熟稳重到种令人艳羡的程度，虽然和陈渝关系平等说话比较放松，但从没如此失态着急过。
陈渝没犹豫，立刻点开通讯录打了回去。电话响了没两秒就被接听。
李知充满焦急的声音响起：“陈渝哥，抱歉这么晚打给你，但是出大事了！”
可见事情究竟大到了什么地步。陈渝掠过正端着水走向这边的叶池炀，几步走到落地窗边。
“怎么了？”
“y先生的助理刚刚公布了投资对象，但是钱刚到账就被嘉敏姐划走用作药妆的开发，好像是老爷子默许，公司财务根本没辙。”
“那原本是给咱们的五千万，y先生的助理也给我发来了邮件，但是钱就这么被抢走了。”
小姑娘越说越委屈：“我找过她们好几次了，嘉敏姐是上司，但她助理明明就在办公室还不见我，门都不让进，太欺负人了！”
“哥，怎么办啊？”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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