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宗男主狗都不吃》柚目有兮

50、这对我来说是奖赏 你真傻

　　你真傻啊卫央……你真傻……
　　什么叫我都不在乎，什么叫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你真的知道这番话里蕴含的重量吗？

　　顾倾寒很想这么不管不顾地问出来、歇斯底里地发泄一番，但感受着轻拍在后背上的重量，感受着卫央紧搂过来的坚实臂膀，她终是在这种踏实的安全感的包裹下，迅速地安定下来。

　　其实她也早就猜到了不是嘛，有一位大乘境的前辈在旁，卫央很可能早就知道她的秘密了。
　　只是之前她还抱有一丝幻想，以为能一直瞒下去，现在幻想破灭倒也不错，至少卫央能主动提出来，就证明他确实想解决这个问题，而不是直接给她判个死刑。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天灵枝的？”
　　顾倾寒轻声问，不再颤抖的身体更紧地朝卫央靠了靠。

　　两人穿着都很单薄，隔了两层里衣，依旧能感受到彼此皮肤的温度。
　　卫央呼吸一滞，弯腰一把抄起顾倾寒的腿弯，抱着她坐到床榻上。

　　“就是我们上次分开的时候，魏前辈说你……”没有灵根。
　　卫央有些犹豫，方才他只是提到天灵枝就把倾寒吓得够呛，这要是直白说出来会不会更惹得她不高兴…

　　就在他为自己该如何说纠结的时候，顾倾寒平静地补上他的话。
　　“直说就是了，我没有灵根，能修炼至今全靠丹田里的天灵枝撑着，若没有它，我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会生老病死的凡人。”

　　她侧坐在卫央的大腿上，安稳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心跳得很快，手臂搂得很紧，即便早就知道了真相也依旧没有要抵触疏远她的迹象，如此，她又有什么不好说的呢？
　　即便日后情谊消亡卫央离她而去，她作为修仙者的时候也算享过了荣华美景，已经比这世上大部分凡人都要活得够本了。

　　卫央并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但能想象到她此刻遮掩在平静外表下的痛苦和不安。
　　他的道侣一定很害怕，怕得毫无安全感，他只能抱得紧一点、再紧一点，用这样的方式给她更多的安全感。

　　“倾寒，你要这么想，即便你没有灵根，在修行速度和修为上你也依旧赢过了那么多人，甚至还是之前宗门大比的第一呢！”

　　卫央轻轻掐着顾倾寒的脸颊肉晃了晃，看着她依旧没什么精神的样子，又一下接一下地亲她的脸。
　　从额头到眼睛、从鼻梁到脸颊，亲得干脆声音也越来越响，最后要亲向嘴角时，顾倾寒终于受不了了。

　　“亲够了没有，我们说正事呢！”
　　顾倾寒抬手捂着他的嘴，这下很有精神地瞪了他一眼。

　　卫央高兴了，只觉得顾倾寒哪哪都好，又忍不住握着她的手狠狠亲了几下。
　　“倾寒，其实我早就想说了，你身上怎么能这么香，我们简直就像是野狗和肉骨头一样般配！”

　　顾倾寒：……
　　她原本的忐忑不安变成了一言难尽，甚至隐隐的还有点嫌弃。

　　“你还说不说正事了？”她忍耐着催促道。

　　“好，我们继续说正事，总之当时魏前辈告诉我你没有灵根，丹田里是一株很难得的天灵枝，但我不知道天灵枝是什么，魏前辈说是可以修复受损丹田的灵植，后来我们分开，我回了合欢宗就去书阁查了查，所有的书上也都是这么说的。”

　　卫央又正经解释起来的时候，顾倾寒一边听，一边困惑地闻了闻自己的手和衣服。
　　刚沐浴完又什么都没抹，哪有什么香的？

　　她故作自然地放下手，拍开卫央顺着她的大腿往里摸的臭手。
　　卫央低低笑起来，“你猜魏前辈又和我说什么了。”

　　顾倾寒：“你说不说？”

　　“说、说，你想听什么我都说。”卫央立刻就老实了。
　　“咳咳，前辈说——天灵枝或许还有别的用途，但因为涉及天道，所以没办法记载在书上。”

　　这话仿佛醍醐灌顶，顿时让顾倾寒醒悟过来。
　　是啊！她怎么就把这事给忘了呢，一千年前的魔修浩劫不正是因为涉及天道所以没有半点纸上记载嘛！

　　那系统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系统说它是从天上来的，莫非它就是天道？专门下凡帮自己的主角成仙？

　　可……可天道即便有自我意识，也该是那种威严不可侵犯的模样，不该是系统这种…这种她都不想形容的死皮赖脸的性子。

　　“你想到什么了？”卫央看她震惊过后许久没有说话，忍不住好奇问道。
　　在顾倾寒抬眼看他时，他又加紧补充道：“不想说的话也可以不说，倾寒，只要你愿意和我永远在一起，就算瞒我一些事情也没关系的…”

　　他最后的话说得可怜兮兮，低着头垂着眼，像是马上就能哭出来似的。
　　但想到他之前还装受伤严重，顾倾寒就猜到他这是在以退为进地装可怜。

　　她有些犹豫，卫央既已知道了天灵枝，那天灵枝失效和系统的事要不要也一并告诉他？
　　“卫央，我问你。”顾倾寒正色问道：“你当真愿意永远和我在一起？”

　　“当然！”卫央毫不犹豫地保证。

　　顾倾寒：“即便……若有朝一日，天灵枝失效我变回一个凡人，你也愿和我在一起？”

　　卫央这次没有立刻回答，他用自己留下情契印记的那只手牵起顾倾寒有着同样印记的手。
　　十指相扣，两人情契的印记相互重叠，心意相通、荣辱与共、生死相随，由契约传递而来的卫央的真心如海啸般强势侵入顾倾寒的内心，将她心底的怀疑、困惑和不安尽数消弭。

　　“我卫央对天发誓，若有朝一日顾倾寒彻底变回凡人寿数尽绝，我便也随她死去，绝不独活！”

　　情契之上，又一则天道誓言永远地落在两人身上。
　　其实情契之内，本就有一道类似的誓言，同修大道、共赴生死，两则叠加效果更甚，如今即便是魏争鸣的《万契书》也没有任何解除的办法。

　　顾倾寒已然泪水决堤，扑进卫央怀里痛苦地哭了起来。
　　“你真傻……卫央，你真傻……”

　　和一个如此真心的人相比，她实在是阴暗自私得可怕。
　　她对卫央好、和卫央结情契、求和卫央同死，都是为了自己，她自私得想只要结了情契，那即便以后东窗事发，卫央也不得不想办法帮她。

　　她越是自私自利，越是显得卫央的情谊可贵、真心无价。
　　拉下卫央擦她眼泪的手，顾倾寒扯着他的里衣衣袖快速地抹去泪水。

　　卫央低声笑笑，说出的话又让顾倾寒难以理解。
　　“真好，你用我的衣服擦眼泪。”

　　顾倾寒：……
　　这有什么好得意的？

　　“这对我来说是奖赏啊~”卫央心情美好地解释。
　　“你喜欢我才会用我的衣服擦眼泪，是不是？”

　　“……傻子。”顾倾寒又是无语又是好笑。
　　她眨了眨眼，冰灵根的灵力让热胀的眼睛好受许多。

　　心下有了决定后，她忽然感觉轻松不已。
　　以前肩上沉甸甸地坠着名为谎言和隐瞒的担子，现在她想彻底放下了，不管结果是什么，她都承受得住。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顾倾寒从头开始讲起。

　　出生时起，系统便绑定了她。
　　或许是脑子里一直有个东西在说话，她要比同龄人早慧许多，也很清楚自己危险的处境。

　　她没有灵根，父母迟早会把她卖掉，所以她必须要逃跑，但在逃跑前，她要攒一些盘缠。
　　她装得沉默又老实木讷，父母根本想不到她会在干活的时候去山上找草药卖，这样的生活持续到她六岁的时候，她逃跑了。

　　系统给她标记了天灵枝的位置，她一路跋山涉水走了三年才最终找到了它。
　　“之后你也能猜到，我用天灵枝伪装灵根加入了寒山宗，之前一直都好好的，直到我突破筑基成为金丹修者后，天灵枝便时不时地失效…”

　　“所以你找了我？”
　　卫央恍然道：“那个…系统说我是天命之子，只要和我双修天灵枝就会恢复？”

　　顾倾寒脸颊发烫，轻轻点头道：“对……所以我才会去找你，我…对不起，我骗了你。”
　　说完她便等着卫央的反应，或许生气、或许难过，她不会逃避，她会为自己的欺骗付出卫央想要的代价。

　　“可我没有真的让天灵枝恢复啊。”
　　卫央的反应却出乎她的意料。

　　顾倾寒愣了下，茫然望向卫央。
　　卫央目光坦荡，又低头亲她一下才继续道：“我说我没有真的让天灵枝恢复啊，如果症结真的是我，那天灵枝应该彻底没问题了才对。”

　　“可能是因为天灵枝坏得比较严重。”

　　顾倾寒和系统也讨论过这个问题，但没讨论出个所以然来。
　　鉴于和卫央双修后天灵枝真的能恢复一段时间，他们只能认为是天灵枝到了命数，和卫央双修只是延长这种命数。

　　说完自己和系统讨论出的答案后，顾倾寒看到卫央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还以为……”卫央嘟哝一句。

　　顾倾寒追问，“什么？”

　　“就是我想到另一种可能~”卫央露出得逞笑容。
　　“说不定我们以前双修的时间太短，天灵枝没有药到病除，只有一次性把你喂饱了，天灵枝才能彻底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