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我喜欢你 四个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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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也知道，遇上极端天气，车的班次会被取消。
薄榆着实松了口气，差点急了，自乱阵脚。
屋外雷霆风雨依旧，被子底下，岁月静好。
余如就算不困，也被催生出了瞌睡虫，打了个软软的哈欠，“我想睡了……”
他蹭了蹭薄榆的脖子，趴着不动了。
重新躺进被窝的薄榆，带着股微凉的凉意，余如也不嫌弃。
薄榆把手伸在余如的背后，拍着：“睡吧，我们一起睡。”
“好……”
余如像在说梦话一样，答应了。
在梦中，薄榆做了个与现实刚好相反的梦，梦里爸妈赶了回来，他也毫不惧色，他就是不想送余如回去。
想余如待在自己的身边，自己的怀里。
就算被爸妈看见，也无妨。
他想了很多种答案，比如说：“这种天气，总不能让我朋友在暴雨天还回去吧？”
这很自私，尤其自私。
薄榆也不禁想，自己什么时候成了用道德高地，制衡别人的关种了。
没睡一会，他一向睡意很浅，醒了过来。
余如还在睡。
屋外的雨声渐小，只剩下白噪音般催眠的滴答声，打在窗户上。
薄榆看手机之前，把亮度调到了最低，光线很暗，但心灵像是被雨水冲刷过。
他认真地和爸妈说：不用回来，我一个人能行的，真的。
爸妈的回音是后话。
薄榆点进外卖软件，买了些菜，看了眼天气预报，之后都是连绵的小雨，不碍事。
余如醒来想吃什么外卖，就再点。
他需要做的事，等着余如睡饱了。
*
余如觉得薄榆的怀抱比外婆勾的毛衣还暖和，虽然这样觉得，很对不起外婆。
“外婆对不起……”
薄榆动了动耳朵，睁开了眼睛，抓住了余如的这句呓语，“梦见了什么？”
他动着手指头，去摸着余如睡热的耳朵。余如就像是赶走虫子的小狗一样，晃了晃脑袋，磕着薄榆的锁骨，醒了过来。
一个锁骨疼，一个醒来后，就听见对方发出嘶声，而困惑不已。
“薄榆？你怎么了嘛？”
薄榆表示：我血条扣了5
然而嘴上却说：“没事。”
“可是你不像没事的样子……”
余如就像小护士一样，关心着病号，“你抱得好紧，是害怕打雷吗。”
问到了点子上。
这也不是个难以启齿的弱点。
薄榆摸着鼻子，应了一声：“嗯……”
“那以后……打雷了，我都在你身边，好不好？”
如如小护士的一剂良药，效果拔群。
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薄榆答应的速度，比把尾巴摇得像螺旋桨一样的狗还快。
“你说的。”
“嗯，我说的！”
余如重新趴回了薄榆的怀里，听着薄榆的心跳，用手指头在薄榆的胸膛上，写好了三个字。
那三个字替他再答应了一遍，我说的。
*
余母没跟着回来，薄榆虽然不是什么爱八卦的人，但毕竟在意余如，所以问了一嘴。
余如说：“我妈妈回她爸爸妈妈家了呀。”
做一阵子外公外婆的女儿了。
“哦，这样啊。”薄榆放心了。
余母当然也是担心余如的，从余父那里得知，余如去朋友家了，又遇上下了那么大的雨，她和余如打来电话说：“走路记得要穿拖鞋，还有不要充电玩手机，知道了吗。”
“知道了，妈妈。”余如乖巧答应，之后嗯了好几声余母担心的事例。
他继续说：“会好好吃饭的，妈妈，拜拜。”
余如等着对面去挂电话。
通话时长结束了。
对此，一旁观摩了整场的薄榆，只觉得余如特别的乖。
余如悄悄看了眼薄榆，又收过了眼神，像极了初中那三年，不经意的眼神。
“怎么了？”薄榆决心逗一逗他。
“你看我，一直看我，我要害羞的。”
这本来就是薄榆坏心肠打的算盘。
想余如骂他一声坏蛋，真的好难。
*
深更半夜。
薄榆辗转反侧，还是睡不着。他枕着自己的胳膊，望向空空如也的床边，还是适应不了余如不和他睡的夜晚。
他也知道总不能每次都去把余如偷过来，像是恶龙守护宝藏那样，放在身边看守着。
翻了个身，正仰在枕头上，把一只胳膊抵在脑门上，睁着眼睛，就差张开嘴把魂吐出来了。
“自作自受罢。”
夜里，薄榆轻声数落着自己。
他觉得自己以前真的对余如挺坏的，无论是冷暴力，还是坐视不管余如被校园霸凌。
有时候没有发生暴力，也是种霸凌，不如说，更危险了。性霸凌……
薄榆觉得余如身上像是带着一种被掀开纸巾的透明感，没有隐私，被人看得一清二楚。
当然其中必然也有他。
他也还没有搞懂余如隐隐约约透露的那丝纯粹的哀伤，像被至亲的人背叛的酸涩，从何得来。
情愿是他想多了。
薄榆第n次闭上眼睛，试着入睡的办法，又第n+1次的睁开眼睛，还是睡不着。
他按捺不住，给余如发了条QQ，也没想着余如能回复的。
因为余如一向睡得很熟。
所以被回了时，显得有点过于兴奋。
薄榆的还没睡三个字还没有发出去，余如就发了个小猫躺进被窝的表情包过来，小猫本体后面的夜色的窗户，底下配着薄榆原本想发出去的那三个字。
如如：[jpg]
如如：还没睡呀
薄榆勾了勾嘴角，回：这句话应该我说才对，小夜猫子
耍流氓完，也不忘正经的。
Byu：是也睡不着吗？
他等着余如写完字。
如如：睡着了[zzz]，起来尿尿就看见手机亮了
薄榆看见了这条，心想，果然很符合余如的作风，他回了一句：那继续睡吧，小乖
现在喊余如“乖乖”，那是手拿把掐。
余如却没乖乖去睡美容觉，而是继续拿着手机和薄榆聊天，想到妈妈说关了灯玩手机不太好，所以开了自己屋里的灯。
他提前闭上了眼睛，让眼皮适应了一会，才睁开眼睛，所以没被呛花了眼。
小脑袋瓜还转了转，有话直说地把担心的事，发了出去。
薄榆看见之后，有点困意的大脑，更精神了。
如如问他：你是不是鸡鸡硬得睡不着？
Byu抓紧回复：？？？你从哪里学来的这种话
余如的最新消息弹出时，过了有一、两分钟，手写速度很慢。
如如：在网上搜的呀
他以为薄榆经常“鸡动”，是不太好的事，所以上网查了查，查到是正常的之后，还让薄榆放宽心。
如如：网上的大家都这样，放轻松～
薄榆顿时哑口无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余如确实贴心得像小棉袄一样，也用对了方向。
但是……
他可耻的占有欲，并不想余如和其他雄性生物说话，就说余如是为了他好的想法而出发。
Byu回复如如：以后别在网络上和人聊这些了
Byu：很危险的
初中就学过，网络是把双刃剑了吧。
余如轻眨了眼睛，隔着手机，嘟着嘴。
他和薄榆说：我是在帮你问的呀
薄榆：那下次在一起，你直接问我就好了
这让余如想到了以前薄榆总是逃避问题的时候，写字时也带上了力气。
如如：那你又不会说了
短短的七个字，就足以概括薄榆在余如心中的形象。
这个形象不太好。
薄榆反省，也做了承认。
Byu：这点，是我的错。
如如回了个拿着小牌子，牌子里就一个“哼”字的表情包。
看着颇为埋怨薄榆还没有说喜欢他这件事一样。
薄榆撕开了最后的懦弱，按着语音条，发送了一个几秒钟的语音。
余如觉得新鲜，按了两下手机侧边的音量，拭目以待地放在了耳边。
和薄榆那声“我喜欢你”一同响起的，是余父起夜之后，误以为余如开着灯睡着的敲门声。
余父听见了余如房间里有些手忙脚乱的动静。
他以为余如现在也会通宵打游戏了。
不知道是福是祸。
但是仔细想想，要是余如真在睡，他把余如吵醒了，再让余如去睡，也得不偿失。
算了吧。余父上完厕所，也回了房间躺下。
至于薄榆那边，还在等着余如的反馈，像相亲节目上等着女嘉宾爆灯的男嘉宾一样。
然后等来了余如发的语音条。
余如说：“吓死我了……”
薄榆：……什么
求爱之后，光速失败？
余如没让薄榆的心脏起伏多少次，他三言两语解释了发生了什么，“我爸爸刚才在敲门，催我睡觉了。”
薄榆的手指头没有从语音条那里松开，不甘心地问了一句：“那我发给你的语音条，听清楚了吗。”
“还没听呢。”余如本来就坐着，找了找自己的有线耳机，“你等我一下，我找找耳机……不过也可以转文字吧。”
“我等你。”薄榆说，觉得告白这事，用转文字知道了，显得碌碌无为。
不过他也不是形式主义大过告白余如的心思，只是觉得，在这件事上，上的心重大，庄重些，不会错的。
很快，余如的回信传来了。
余如不负所望，声音像小狗一样喘着，既高兴又想哭，“你终于说了……”
对我说了喜欢你这句话。
“我好高兴……”
等了好久的。
薄榆也说：“对不起，等你等了很久……”
余如像是擦了擦眼泪，在薄榆看不见的地方，摇了摇头，“不会啊，你说了，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