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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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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群家伙什么破洗牌，还说算无遗策。而且，就算让我亲，也得亲个超帅的男的吧。】
成功两次的宋栖迟心中只有满腔愤慨，丝毫没有意识到是被掉包的真相，周围起哄做局的众人更是不知道其中的暗流涌动。
宋庭之摩挲着手中刚通过传递时调换来的牌，慢条斯理地环视着周围期待的目光，不好明示的众人只能笑着起哄。
“黑桃A是谁？”
“没人站起来，我们就一个一个翻牌咯！”
“别怂啊，不就喝几杯酒么。”
蠢蠢欲动想要灌醉他的心思昭然若揭，随着一声声的地一唱一和，包厢里的火热气氛被烘托到了最高点，甚至被安排的那位男生都已经红着脸向宋庭之凑近了半步。
当然，也凑近了宋栖迟半步。
陷入绝望的宋栖迟第一次这么怨恨周围这帮好兄弟的意气，他手指攥着那张该死的牌，唇都快被咬破。
正当他犹豫不绝时，却听见一道温润的声音。
“是宋少抽到了，我帮他喝吧。”宋庭之站起身，从他手中抽走了“烫手”的牌，询问的眼神望向众人，格外体贴的样子。
宋栖迟一愣，抬眼看向宋庭之。一旁设计的人也一下不知所措得安静了，拿着国王牌刚刚还嚣张拱火的银发少年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不明真相的参与者私底下小声嘟囔道：“什么意思，我们成小两口调情的工具了？”
“替人喝当然可以，喝双倍。”对之前事情颇有不满的谢远行率先发了话，随即立刻有一片人应和着他的提议。
“谢少说得对，就算喝也得翻一倍，否则这游戏怎么玩？”
宋庭之笑了笑，心道，倒是没料到还有给他的计划添一把火的，那就更不需要他再多演戏了。
他刚伸出手拿着酒杯，就被宋栖迟猛地按住。
“谁要你帮我！”宋栖迟瞪着他，不屑地甩开了宋庭之的手。
被抢夺杯子的宋庭之微微一怔，看着人抓起杯子就将一连灌下三杯酒，哑然失声。
听到心声的他自然知道宋栖迟有傲气在，是不会让他喝一口。
但这浅酌即醉的体质，一下三杯，恐怕——
不出所料，接下来的游戏基本与他们二人无关了。
宋栖迟连牌都拿不稳，眼神涣散，脸颊泛着不自然的潮红，一看就是醉得彻底。
小弟们读不懂他们推托的弯弯绕绕，却也知趣得很，只是完全理解错了宋栖迟的举动。
“散了，散了，这游戏我们下次改天再玩。”
银发少年打着哈哈，众人纷纷起身，目光在宋庭之和宋栖迟之间来回打转，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
“宋少就交给你了哈。”
“好好照顾宋少，可要细致入微地照顾着，明天我们可都得盘问他的。”
“他这家伙之前被什么哥哥管着，今遭头一回来酒吧就带你，好好珍惜。”
身为罪魁祸首的宋庭之没点破，点头乖巧应声，“好。”
在他怀中迷迷糊糊的宋栖迟挣了挣，嘴里还骂着街想要逃离，却醉得只能原地绕圈。
宋庭之一把揽住宋栖迟的后背，将乱动的人束缚在怀中，碰到腰身的刹那他皱了皱眉。
这么瘦，刚刚还想威胁他，也就狐假虎威罢了。
宋庭之嫌弃地拖着人朝门口走去，一声阴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站住。”谢远行站在走廊正中央，双臂抱胸，眸光中带着明显的警觉，笃定地说道，“你刚刚换牌了，对吧？”
宋庭之自然地撇了一眼，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润的笑：“怎么可能，我可是一心一意给宋少喝酒的服务员而已？”
谢远行眼神锐利，似乎在审视一切可能的伪装，说道：“信不信我现在就去调监控。”
“哎，随谢少怎么做。”被当场指责的宋庭之坦然地往前走着，“只是现在更要紧的是将他送回家吧？怎么，宋少比我顺路？”
仗着这层关系就来挑衅，不甘的谢远行瞬间走上前来。
恰在此时，喝了三杯高浓度酒的宋栖迟脸色骤然煞白，额角瞬间沁出冷汗。
突如其来的一阵干呕，混着酒水和饭菜的不可名状的秽物如天女散花般喷撒出来，好巧不巧地全部落在了谢远行精致名牌的衣裳上。
谢远行先僵在原地，之后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响亮声音：“靠！宋栖迟，明天我就找你算账，我限量版的联名衣服就被你这么搞坏了！”
“真是不巧，谢少你快去整理一下吧。”宋庭之忍着不笑出声来送走眼前这尊大佛，离开时一闪而过的录音界面让他心中的揣测落了地。
且不说刚刚他老练的换牌手段在那个暗处的场景有多难被发现，要是真的谢远行看到，不当场抓个现行才怪。
种种迹象，只可能——他在诈唬。
搞事之后的宋栖迟反倒乖了一些，扑到了他的怀中，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声音软糯地说道：“我讨厌你。”
还以为能听到什么好赖话的宋庭之：大少爷，你很受欢迎吗？
未收到回答的宋栖迟得寸进尺般继续蹭了蹭，宋庭之半眯着眼看自己又脏了的衣物，拉着人扔进早已叫好的车中。
***
正午盛好的阳光透过纱帘的缝隙洒进昏天暗地的房间，淡淡的酒酸味被浓厚的空气芬芳气的香味掩盖。
躺在床上的宋栖迟缓缓睁开眼，扶着嗡嗡作响的脑袋，硬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被车轮碾过般的身子，一旁杂乱堆积的旧衣服，身上整洁却不合身的白衬衫和领口下红了的几点痕迹。
环视着周围，记忆也如潮水般涌来，一个不好的预想在他脑中产生。
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嗡嗡”震动，他抓起来一看，颤抖着手点开好兄弟群中99+的未读消息。
「恭喜宋少脱单！下次见面可得和兄弟们再一起玩！」
「昨天那个长得也太帅了吧，宋少下次帮忙也介绍下他朋友。」
「我们游戏的时候打掩护不错吧，两个人醉酒迷情，昨天恐怕哪哪都照顾到了，嘿嘿……」
「当时就知道是宋少的计策，来考验人真心的对吧，最后我看到都是抱回家的。」
宋栖迟的手抖得更厉害了，绝望地看向肩上鲜红的红点，一股血气直冲脑门。
宋庭之那个混蛋，竟然趁人之危！
他掀开被子跳下床，不顾浑身的痛觉，赤着脚冲出房间，就迎门撞上了一堵温热的"墙"。
宋庭之端着一杯温水，语气平淡如水：“终于醒了？”
“你个好色之徒，你个不知羞耻的人，你个bt……”宋栖迟双眼猛地瞪圆，眼神凶狠。
锐利的目光在经历昨夜一夜折磨的宋庭之看来，更像是咬人的猫。
他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你昨晚吐了谢远行，我和你自己一身，我就帮你擦了擦，仅此而已。”
“那这身宽大的衣服呢？还有我身上的红痕呢？”宋栖迟后退了半步，手指颤抖地指着明显的小草莓，眼尾泛红，活脱脱被玷污的小娘子。
一提到更来气的宋庭之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回去，把自己口袋的手机怼到了宋栖迟的面前。
“昨天你一回家，跟猴子一样穿自己每件衣服都说紧，限制你行动，最后我只能给你套上我的干净衣服。至于红点，你你自己看视频。”
三分钟后，宋栖迟恨不得一切只是一场梦。
视频的播放很简单，他，宋栖迟在喝醉后还吵被宋庭之按在床上睡觉，翻来覆去讨酒喝被人按红的印子。
思索片刻后，他立刻找到了借口自我说服：“你昨天力气太大了！清理手法太粗糙！也不会哄人！”
宋庭之挑了挑眉并没有反驳，收回手机再次展示了一张新的图片。
屏幕上赫然是宋栖迟昨夜的模样——乱糟糟的头发，眼眶泛红，衣冠不整，眼巴巴地看着屏幕，像只被欺负狠了的猫。
宋栖迟如同刚点燃的炸药包，扑上来就要抢手机。
宋庭之仗着身高优势将手机举高，微微俯身，凑近他涨红的脸，声音轻得像在叹息，脸上却是止不住的笑意。
“照片我已经备份了，学习宋少，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他立马抓起手机寻找起来：“你别嚣张，我、我……怎么照片不见了？”
“我看着很像傻子吗？”宋庭之回应道。
宋栖迟语塞，气得眼眶更红了。
宋庭之看着他微微发颤的肩膀，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意地递出了一叠厚厚的文件袋。
“你还特定打印下来羞辱我！”宋栖迟怒骂道，胸口气得起伏不定。
“这是鉴定书。”遭到误解的宋庭之慢慢解释着，彷佛刚刚拿着手机恶作剧的不是他，“我只是拿钱办事，你的伤口我今天早上也顺便帮你清理了一下。”
看完了父子亲缘鉴定报告的宋栖迟一时举棋不定，不知该以什么态度回应，他咬了咬唇，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对不起。”
宋庭之顿了顿，没预料到这般发展，半晌才开口：“没事，就看你死没死。”
他没等人反应，就下了楼，不耐烦地补充道：“十分钟后我就把早餐全丢垃圾桶里。”
背后传来的低笑声让宋庭之疑惑横生。
打一个巴掌，喂一颗甜枣，都能笑成这样，不会之后的相处都得当狗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