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的不准》无敌西红柿

11、礼物 确

　　确定关系之后，宋子骞简直是旁人眼里的模范男友，上下班准时接送，到了中午饭点，也总会准时出现在我公司楼下等我。接连的温柔攻势，让我一时间整个人都轻飘飘的，连走路都像踩在云团上。
　　有天下班后，宋子骞神神秘秘地带我去了一家私人会所。在服务生笑着喊出“宋少好”的时候，我才第一次真切感受到我们之间的差距。我其实隐约猜到过他家境不错，却没料到他竟是出身这样的豪门。
　　他牵着我的手走到包间门口，推开门的那一刻，我看清了屋里的景象。
　　一群身着一看就价格不菲衣物的人，在我们推开门的瞬间，都齐刷刷朝我们看了过来。一个穿真丝连衣裙的女生先开了口：“这就是子骞心心念念好多年的人啊，果然长得这么标致好看。”
　　接着又一个男生开口打招呼：“嫂子好！”
　　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阵仗，心里免不了发紧。宋子骞握紧我的手，给大家郑重介绍：“这是我女朋友祁欢，也是我暗恋了好几年的人。”
　　满屋子的欢呼打趣声涌过来，我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宋子骞拉着我到一个男人身边坐下，我心里猛地一惊——这不是宋子麟吗？内娱的一线影帝啊。
　　宋子麟放下手里的玻璃杯朝我温和颔首，我才发现他眉眼轮廓和宋子骞竟有几分相似，想来是宋家的亲兄长，我连忙拘着礼节问好，指尖却不自觉捏紧了宋子骞的袖子。宋子骞反手拍拍我的手背，侧头跟宋子麟笑：“你看你把人吓着了，早就说让你别凑过来坐，非要来见一见我的小姑娘。”宋子麟挑挑眉，指尖敲了敲桌沿：“我这个弟弟追了你快五年，追得天天在家唉声叹气，我这个做哥哥的，当然要亲眼见见让我家冰山开花的人长什么样。”
　　这话一出我又红了耳朵，刚攥着宋子骞的手要往回缩，就被他牢牢扣在了掌心。周围的人又跟着哄笑起来，穿真丝裙的女生递过来一杯果酒，软声笑着跟我说别紧张，说这帮人早就等着看宋子骞把人带过来了。我接过杯子抿了一口，清甜的果香漫开，才慢慢松了紧绷的肩。
　　整场聚会宋子骞都牢牢牵着我的手没松开，不管谁来敬酒都帮我挡着，时不时给我布一筷子我爱吃的菜，眼底的温柔半点都藏不住。我偶尔抬眼偷看他，总能撞上他望过来的目光，带着我读得懂的欢喜，像浸了温水的棉，一点点把我整个人裹得暖融融的。
　　酒过三巡，有人提议去露台放烟花，一群人热热闹闹挤着出了包间，我刚要跟着起身，宋子骞却按住我的肩，说要带我去看一个东西。我跟着他绕过后院的爬藤月季长廊，尽头的小储物间被他推开，满满一屋子堆得都是包装好的礼物，从最早的手工针织围巾，到我提过一句的限定款书签。
　　我怎么会得到这样沉甸甸的珍视与偏爱，我还没反应过来，颈侧已经落下一片冰凉的触感。低头看去，是一条嵌着蓝色宝石的项链，每一颗宝石都闪着清润的光。
　　“ 这个肯定很贵吧，我不能收。”
　　“我说过的话你还记得吗？你本来就值得最好的。”

　　眼眶的热意终于压不住，顺着脸颊往下掉，我吸着鼻子抬头看他，才发现他攥着我项链扣的手都在轻轻抖。这么多年兜兜转转，我换了好几份工作，搬了好几次家，也遇到过不少人，可从来没有一个人像他这样，把我随口说的每一句话都认认真真记在心里，把我当成了需要好好疼惜的宝贝。
　　他慌慌张张抬手给我擦眼泪，指尖蹭过我的脸颊，声音都发紧：“怎么哭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笑着摇摇头，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带着雪松香气的衬衫里，闷闷地说：“我就是觉得太开心了，开心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他收紧手臂把我抱得更紧，下巴蹭着我的发顶，胸腔传来低低的笑声，震得我心尖都发颤。院外突然炸开一朵巨大的烟花，亮紫色的光透过储物间的小窗落进来，把一屋子的礼物都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边，那些藏了许多年的、没说出口的心事，终于在这一刻，开成了满院芬芳的花。
　　大概是喝了太多酒，坐在出租车上，我抱着他的腰说了好多掏心窝的话——从童年时候算命先生说的话，讲到后来被刘强父母嫌弃的过往。
　　宋子骞静静听着，把我抱得越来越紧。
　　“要是我们当初没错过就好了。”
　　说完这句话，我就彻底睡了过去，后来怎么回的家、怎么上的床，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第二天早上醒过来，只觉得头疼得快要裂开。
　　刘倩推门进来打趣：“少奶奶醒啦？我一早上替你收快递，都快收不过来了。”
　　“什么快递？”
　　“当然是你家少爷送的礼物啊。”
　　我出去一看，果然是昨天的那些礼物，想起脖颈间那条项链，我低头去看，那宝石依然闪着耀眼的光。
　　今天我自己坐地铁去公司，一路上，心里始终裹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这段日子浸在蜜一样的甜里，差点让我忘了自己究竟是谁。刘强不过才坐上经理的位置，他父母尚且那样嫌弃我，宋子骞那样的家世，我真的配得上他吗？
　　走到公司门口，我居然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刘强小跑着追上来，急急看着我开口：“欢欢，你这段日子过得好不好？之前都是我的错，我已经骂过我爸妈了，我们能不能重新和好？”
　　“刘强，我已经有男朋友了，我们不可能了，你回去吧。”说完我便径直往前走。
　　“你男朋友是不是叫宋子骞？”听到这话，我诧异地转过了头。
　　刘强轻蔑地笑了一声，开口说道：“果然是他，他确实能给你比我多得多的东西，但是祁欢，他根本不是什么好人。”

　　风卷着路边梧桐落下来的黄叶，擦过我鞋边打了个旋。我指尖攥着帆布包的背带，冰凉的布料蹭着指腹，半天没说出话来。深秋的早晨风已经带着刺骨的凉意，往领子里钻的时候，我才后知后觉打了个寒颤。
　　刘强上前一步想要碰我的胳膊，我侧身避开，他的手僵在半空，嘴角那点轻蔑的笑意淡了些，又很快换上了一副了然的模样：“怎么？不信我说的？祁欢，你跟他认识多久？你知道他家里给他安排了多少门当户对的婚事吗？不过就是看你新鲜，玩玩罢了。”
　　我捏着包带的手指越收越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那些藏在心里挥之不去的不安，被他这几句话勾得翻江倒海，几乎要从胸腔里冲出来。可抬眼看到刘强那副胜券在握的样子，我反倒慢慢稳了心神——他不过是不甘心，不过是见不得我过的比当初和他在一起时好，我何必跟着他的话乱了自己的阵脚。
　　我扯了扯嘴角，声音比我预想中还要平静：“刘强，我和宋子骞怎么样，是我自己的事，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你要是没别的事，我还要去上班，就不奉陪了。”
　　说完我不再看他的脸色，转身推开公司玻璃大门走了进去，暖风吹过来的时候，我才发现后背已经出了一层薄汗，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咚咚响，震得耳朵都嗡嗡发鸣。我靠着前台冰凉的大理石台面缓了好半天，才摸出手机点开了和宋子骞的对话框，盯着他昨天晚上发的那句“明天我去接你下班”，指尖悬在屏幕上，半天没打出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