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人》串今心

2、儿时的那天 许念春做噩

　　“咕噜噜……咕噜噜…咳咳咳咳咳”许念春的头被按在水里又抬起，瘦削的脸因为剧烈咳嗽变得通红，求饶的话憋在嘴里，还没来得及缓会儿，又被人按下水。儿时的许念春经常被村里的孩子欺负，被按在水里，被丢石头，被拳打脚踢……这些都是家常便饭了，对此许念春已经从反抗变得麻木，他的反坑只会换来更加粗暴的拳脚，他的哭泣也没有用，从此他就发誓再也不哭了，如果再哭了三次后就直接死吧。他在村子里不受待见，自然不会有人帮他，他也已经习惯了，他那个所谓的父亲是这场欺凌的导火索，许念春的父亲成日酗酒，喝醉了还会打他
　　村里的小孩看人下菜碟，见许念春的父亲看到他被欺负不管，他们便愈发大胆，许念春的父亲不仅自己喝还拉着村里其他男人一起喝，女人看着不爽但也没法说出来，就把怒火转移到许念春身上，见到他被打只觉痛快，在“母亲”没来前许念春的日常就是这样：早上起来给父亲买酒（试过把酒换成水被打了）去地干活，被一群小孩欺负，回家后被醉酒的父亲打，这样子的生活终结在他13岁那年，在这年父亲带回来了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叫许念春去把女人擦干净
　　擦的过程中许念春看到女人身上密密麻麻的伤口，不深但很多，许念春擦的力道更轻了，擦完后他看见父亲把昏迷不醒的女人用铁链拴住了，他不理解为什么要这么做，那个女人昏迷了两天，在这两天里父亲告诉他这个人是他的母亲，但许念知道这人不是他的母亲，因为村里的孩子多多少少会有点像他们的母亲，而自己跟这个人一点都不像：为什么父亲要骗我。两天后女人醒了，睁开眼先看到的是破旧的房子，往右边看一眼，看到了一个瘦弱的小孩子，动了动身体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小孩察觉到床上的人醒了迷迷糊糊抬起头
　　女人看见了小孩脸上的淤青，脸颊微微肿着因该是刚被打的，缓了缓问“这里是哪？”小孩说“这里是桔梗村”听完后女人沉思：这地方我听都没听过，看来是很偏僻了。小孩又开口说“我去告诉我父亲你醒了，是我父亲把你带回来的”说完便跑了出去，女人愣了一下，刚想追出去就发现了脚上的链子，咬了咬牙坐回了床上，开始回想发什了什么：我原本是在大街上和我男朋友许彦走的好好的，结果在我男朋友走去买奶茶的时候突然冲过来一群人然后我就眼前一黑晕了过去，再醒来就在一个黑房间里，进来几个人拿着鞭子说着什么去了那边要乖顺，我不肯那鞭子便落在了我的身上，在那之后我就晕了，鞭子上应该是抹药了，再次醒来就到了这……我得跑，但不是现在。
　　突然房间进来了一个男人，女人仔细打量着来人：这个人应该就是那小孩的父亲。男人笑的油腻，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女人看的直犯恶心：这男人真的是那孩子的父亲？长得一点都不像……我大概猜出来了。男人笑着走近拉起床上女人的手，想抽回手但没抽动手被按的死紧，男人说“老婆嘿嘿，你别嫌弃，后天咱俩就去结婚”女人都听懵了：？啥玩意，我这耳朵听到了啥。
　　“我认识你吗？我们就直接去结婚了，你有神经病吗？”听到这话的男人不乐意了，刚还笑着的脸拉下来，但又很快恢复“感情慢慢培养嘛”女人心想：神特妈跟你慢慢培养。女人终于扒拉开男人的手，扯着嘴角“啊哈哈，我想不必结婚了吧”男人听完立马生气了“你个贼坯子装什么，我愿意跟你结婚是你的福气”一个巴掌打在女人脸上，脸很快就肿起，血顺着女人嘴角流下，耳边是嗡鸣声，愤怒战胜了理智，当即与男人打起来
　　在门外偷听的许念春急了：打起来了，她带着伤怎么可能打得过，我该怎么办……许念春抱着头蹲在门外焦虑的想办法，终于鼓足勇气刚想推开门，门就被从里面打开了，许念春看着高大的男人，身体僵了僵，被男人踹了一脚才回过神来，“还不快去处理一下”“哦……好我马上去”
　　男人走了，许念春走到床前，男人身上虽然也有伤但还是没她严重，床上的女人奄奄一息，许念春拿起白布轻轻擦掉女人身上的血，过了一会女人缓过劲来，撑起身子慢慢坐起来，问“你叫什么名字”小孩想了想说“我没有名字，村里的人都叫我贱东西”女人沉默了，她想过这小孩可能会过的很惨，但没想到这么惨，名字都没有“那你以后就叫小许了……我叫小春”许念春很开心，因为他有名字了，虽然只是小名，但足够了，在这天许念春有了名字
　　后面房间里来了很多村里的女人，把许念春挤了出去，许念春想大概是他父亲找来的，小春听着这些女人的劝解，心里烦躁不已，但面上却装作听进去的乖巧模样，这些女人是许念春父亲叫来的，但这些女人来只是为了拖人下水而已，女人们看着这人已经完全听进去了就放心的走了，小春想着：我要逃就得先让他们放松警惕，得做个计划。小春看了看门外没有人，才开始思考对策，这个时候许念春端着热水进来了“再擦擦”小春没动反而是开口说“你是从小生活在这个村子的吗？”刚想说是的许念春想了想又说“好像不是……”过去的记忆在许念春的脑子里变得模糊
　　“那你想去外面看着吗？”“！可……可以吗？我想出去看看”“可以但不是现在”小春把自己想的都说了出来“那个被你称为父亲的人根本不是你的父亲”“其实我很早就有这个想法了，因为我跟他根本不像，一点也没有，但当时只觉得我是长得像母亲”
　　能出去的激动让许念春一整天干活都不在状态，被喝醉了的父亲看到了，父亲走过来站在许念春面前，许念春被阴影遮住抬头看，刚一抬头就被拽着头发拉起来，拽得头皮生疼，接下来迎接他的是拳脚，很疼但他哭不出来了，泪早就流干了，过了许久没有拳头再落下来了，能出去的兴奋压下了疼痛
　　闲暇时小春会和小许讲她没被抓之前那个城市所发生的事，小许好奇的问她“你之前是住在哪啊”“S市，那里比这里好多了，有奶茶店，有超市……那还有我的朋友，还有很多有趣的……”小许认真地听着，对那个S市充满了憧憬“那逃出去后你会回到那吗？”小许小声的问道“当然了，到时候你就住我家，我家房间可多了”
　　在小春出现后村里的小孩没那么大胆了，因为小春看到了会把其他小孩赶走。“你们在干什么！”小春站在不远处呵斥，放下手中的篮子，跑到小许身边，一把推开按着小许头的那个壮小孩，壮小孩被推的一个趔趄，终于得了松的许念春抬起了憋得通红的脸，离开了水大声咳嗽，小春一边轻轻拍着小许的背，一边抬眼冷冷的盯着壮小孩，小孩被看的脊背发寒，哆嗦着腿说“我再也不敢了”“你许的承诺有什么用？”小春抬手“啪”的一声，壮小孩的脸上便浮现出了清晰的巴掌印，那一巴掌小春打的其实并不重，但是对于小孩也够疼了，拉着小许的手转身走了，许念春感受到了被保护的幸福：好想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几个月过后到了春天，经这这几个月的观察，小春已经摸清楚了村子的大概布局，村子口有只栓住的狗，晚上会有人巡逻，但人并不多而且人都很懒散，小春觉得：今天晚上就可以带着小许逃了，现在去找小许吧。放下手中未织完的布，走到床前蹲下拖出了藏起的食物，起身看了眼窗户外即将落下的太阳，夕阳透过窗户照在小春脸上，不知怎么的小春今天很心慌，捏了捏包袱推开了门，却撞上了一个男人“你……你这个时候不应该在地里吗！”“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早就要逃，一天我晚上我起来看你没在，我就开始蹲守，没想到还真蹲到了，你以为我林强子傻啊”林强子一下子扑过来，小春连忙往旁边躲闪，林强子扑了个空，摔下地上发出“咚”的一声，小春皱了皱眉赶紧往门外跑去：可恶，发出这么大动静，旁边的人肯定听到了，得赶紧跑，那小许怎么办，算了小许那方向也能出去，看能不能遇上吧，只是其他人也在那应该不会那么倒霉吧。
　　听到声音的晨婶走到林家前一看，人摔了快步走过去把人扶了起来“晨婶，快……快告诉大家人跑了！”晨婶听闻赶紧扯起大嗓门把周围的人都喊了过来追人，小春没跑多远就看见身后一群人在追她：不是吧，不行……就这一次机会，我必须逃出去。坚定了信念的小春跑的更快了，很快就跑到了最后一条小路：只要跑过这我就出村了，可还没看见小许…… 这条小路是分岔的，晃眼间，小春看见了另一条路上有个人影：靠，今天还真倒霉。小春加快速度向前面冲去
　　许念春刚干完活，走在回家的路上，一抬眼就看到了小春，眼睛刚亮一瞬就看到小春径直略过他，还看见小春肩上的包袱，那是他俩一起攒了很久的，刚想抬脚跟上就被后面的人一把推倒，倒在地上的许念春愣愣地看着前面：不……不是说好一起跑的吗……坐了很久，久到最后一点光亮也不剩，许念春才回过神来，想追过去刚抬脚，就被人大力拧住了耳朵“你是不是还想追过去，你个小贱人想都别想了”是“父亲”是林强子
　　就这样一直被拖回到了家里，许念春被重重地甩到了地上“等抓到那个贱女人再来收拾你”头晕目眩了好一会，许念春才缓过来，跑去拍门——门被锁了，许念春看看周围，是小春的方间，又找了找，没找到合适的东西去撬门，许念春泄了气躺在床上，床上还残留着小春的味道，仿佛小春还在这……许念春侧过身子，蜷缩起来，手指紧紧攥着床单，他失约了，他又哭了，温热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进枕头里……眼泪流出来起初是有温度的，但过后渐渐也没了温度……许念春恍惚中感觉一个温热的身躯抱着他，似要把他融入进血肉中
　　许念春猛的睁开眼，大口喘着气，冷汗浸透了后背，许念春坐了起来，看着窗外刚蒙蒙亮：又是这个梦……搞得我都睡不好觉了，虽然能再见到小春姐姐。许念春又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小春最后有……逃出去吗……再休息会吧，要不然就不好工作了。许念春又闭上眼，意识浮浮沉沉的
　　“叩叩叩”敲门声传来，许念春撑起身子去开门……

作者有话说

　　猜猜名字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