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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空中巡航 带你去兜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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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英文都可以，高中的物理数学也没问题。”
“对，随时都可以，看您的时间。”
“好的，等您的联系。”
楚何挂断电话，在记事本上的一串号码后面打了个对号。
这大概是他度过的最闲的一个假期了。
完全没有打工，每天窝在卧室里无所事事，楚何无端生出几分罪恶感。
他正试着找一份家教，不会占用太多时间，也能赚点零花。
那天晚上发出那条信息之后，他就彻底和贾文羲断联了。
是自己太无趣了吗？还是贾文羲那晚的种种举动仅仅出于礼貌，让他产生了“他随时会来找我”的错觉？
那天之后楚何对电话的每一次响动都额外在意，生怕错过一点消息。
几天后，他为自己的自作多情感到好笑。他完全没必要推掉所有打工，空出整段时间来等一个也许根本不会再见面的人。
如果只见一次面就能拿到三倍酬劳，那确实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楚何手一抖，差点没摔在地上。
“喂？”
“楚何，暑假过得怎么样？”电话那边是欧文李爽朗的声音。
“啊，还好，有什么事吗？”
“你回国了吗？还是还在学校。”
“还在学校里。”
“我就知道！”欧文李笑道，“找你准没错。”
“花车巡游的道具，几个学长提前寄过来了。我想着，能不能麻烦你，跟我一起去取一下？当然，不会让你白跑一趟的，我请你吃饭。”
“啊，不用。”正好他很闲，有点事情分散精力也好，“应该的，什么时候去？你定好了叫我。”
作为每年秋季开学的重头戏，花车巡游是各个学院展示风貌的舞台，不少学生暑假已经开始筹备。
今年他们学院的主题是光之羽翼，花车上的形象大使，当然非云星岚莫属，这种出尽风头的机会，他向来是不会错过的。
楚何提着装满橄榄枝和月桂枝的篮子，和欧文李一起走在校园里。
他脑海里不住地浮现出云星岚穿着那身缀满亮片的浮夸衣服，像个闪闪发光的灯泡似的，在花车上花枝招展的样子，不由得有些好笑。
“其实我觉得今年花车上安排两个人效果更好，”欧文李扛着一个巨大的鹿角道具，“阿波罗和他的孪生姐姐，月亮女神阿尔忒弥斯。”
那样可能需要更多的道具。
楚何有点心不在焉，他不是很关心这些，前几届他都没参加过。
“楚何，你和云星岚一起上怎么样，他演阿波罗，你扮阿尔忒弥斯。”
“啊？”楚何吓了一跳，他脑子里闪闪发光的云星岚旁边，立刻出现了一个同样闪闪发光的自己，尴尬地站在一边。
他立刻严正拒绝：“你可别开玩笑了，我可不想上去出风头。”
“哈哈哈，”欧文李被他逗笑了，“这怎么叫出风头？这叫展现我们学院的风貌！”
“再说了，你和云星岚长得那么像，再合适不过了。”
“我们可不像。”
这人什么眼神，楚何坚决地摇了摇头，他开学以后要恢复打工，可没有很多时间应付这些事。
“考虑一下吧，你都没怎么参加过学校活动吧，除了上课几乎看不到你。”
学生不就是来上课的吗？楚何依旧无法理解这些联邦学生的想法。
不过他态度还是很坚决，“其他事情我可以帮忙，花车还是算了。”
欧文李难得和楚何单独相处，一路上嘴巴说个不停。
楚何话不多，只是听着，偶尔发表一两句意见。
他发现这个Alpha笑点出奇地低，自己随口说了句什么都能笑上半天。
两个人把道具运回学院的仓库，一起往校大门走。
“辛苦了，一起吃个饭再走吧，我送你回去。”
欧文李非常热情。
“不用，应该的。我住得不远，自己走回去就行。”
“这怎么好意思呢，让Omega白白帮忙，这么晚了还让他自己回去，说出去我会被笑掉大牙。”
楚何不是很能理解他的思维，但他真的不喜欢和不熟的人独处。
他刚想再次拒绝，抬头却愣住了。
校门前的长椅上，依靠着一个男人，双手插在口袋里，百无聊赖地看着前方。
他不会是在等我吧？
楚何刚冒出这个念头就立刻打消了。
这种时候，装作没看见是不是不太礼貌？要不要上去打个招呼？
“怎么了？”见楚何突然不说话了，欧文李也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你认识吗？”
“啊，不是。”楚何下意识摇了摇头。
“哇，好无情啊，才几天就不认识了吗？”贾文羲大踏步地走了过来。
楚何脑内警铃大作，要是这个时候被发现不是云星岚可就遭了，他的三倍工资不就泡汤了？
他立刻向欧文李匆忙地介绍道：“那个，这是我朋友，我先走了。”
“朋友？”贾文羲挑了挑眉，“没跟你的同学介绍一下，”
他长臂一伸，揽过楚何的肩膀，“我是你未婚夫？”
楚何浑身汗毛都立起来了，整个人僵在原地。
怎么办？云星岚这个时候会说什么？……总之，无论如何不能露馅！
楚何咬了咬牙，挽住贾文羲搭在他肩上的那只手，顺势拉了下来。
对着目瞪口呆的欧文李扯出一个尴尬的笑容：“哈哈哈，我先走了，拜拜。”
他拽着贾文羲一口气跑出去好远，直到拐过一个街角才停了下来，扶着膝盖直喘粗气。
贾文羲有些好笑，“干什么啊？我就这么见不得人吗？”
楚何没搭理他，缓了好一阵才开口道：“你……你来怎么不提前和我说一声。”
“我有给你打电话，但是你一直不接。”
楚何打开手机，才发现确实有一条未接来电，是他和欧文李搬道具的时候来的。
“那，那也不用就直接过来吧。”
贾文羲歪着头想了一会儿，认真地说道：“我觉得那么多天没回你消息，只发条信息回复太不礼貌了。打电话你又不接，我还以为你生气了，所以觉得当面说清楚比较好。”
“哎？”
虽然他前几天确实有点介意，但是对方竟然想得这样周到吗？
“其实上次送你回去之后，我就接到封闭训练的任务了，所以回信息不及时。”
“封闭训练？”
“是，为上月球轨道空间站进行勘测任务的封闭训练。”
“时间、环境各项因素都不稳定，所以任务来得都很突然，没提前告诉你，让你白白等了这么多天的信息，是我不对。”
这人虽然花里胡哨的头衔很多，但说话做事却一点架子没有，很有分寸和教养。
楚何被弄得有点过意不去，“不用介意，我也没有在等你的回信。”
“没有吗？”贾文羲摸了摸下巴，有点受打击似的，“原来我们分开以后，对那天晚上念念不忘的，只有我自己吗？”
“……”
楚何反应了两秒钟才意识到这男人是在和他说情话，但又不是很敢确认，过了半天才像是补救似的：“也、也不是完全没有在等……”
“到底是有还是没有？”贾文羲失笑，“不过算了，不管有没有都是我的错。作为赔罪……”他牵起楚何的手，“我带你去兜兜风。”
贾文羲带着楚何又折返回了学校。
他们穿过校门前的停车场，又往前走了十多分钟。
“这是去哪里？”
楚何被他一路牵着，隐隐有些不安，虽说是暑假大部分学生不在，可他还是怕碰到熟人。
“快到了。”
两人顺着路一直走到航天学院附近的一大片空地上，那里停着一架轻型飞行器。
“来。”贾文羲扶他上了副驾。
“这……”楚何惊呆了，他不知道学校里还能开飞机进来。
“别动。”
贾文羲靠了过来，给他系上安全带，男人离得他很近，他甚至能看得清Alpha的腺体。
楚何微微屏住呼吸，还是不可避免地闻到了甜腻的信息素味道。
“戴上耳机。”
一切准备就绪，透明的玻璃舱门缓缓闭合。
“起飞咯，刚开始可能有点吵。”
男人戴上墨镜，黑色的瞳孔从镜片后面含笑望着他。
楚何感到了巨大的失重感，他下意识地紧张起来，闭紧了眼睛。
过了一会儿，柔和的男低音顺着耳机在他耳边响起，“一直闭着眼睛，可是会错过美景哦。”
楚何缓缓睁开眼睛。
他们已经飞得很高，庞大的校园在脚下缩成了一个小小的点。
贾文羲将飞机推向海平面的方向，正值黄昏，夕阳将大海与天空熔成一片燃烧的红，分不清边际。
楚何怔怔地望着眼前的景象，红色的晚霞像流动的丝带，环绕在他身边，仿佛触手可及。
他扭过头，目瞪口呆地看了看身旁的男人。贾文羲对他扯出一个笑容，又调转了方向。
海面上，联邦中央大桥犹如一条金色的巨龙，被漫天晚霞温柔地包裹着。
贾文羲像展示心爱珍藏品一般，驾着飞机绕着大桥低空盘旋了一整圈，才停在一栋大楼的顶层停机坪上。
“好……好美。”
下了飞机，楚何才发表了很贫瘠的感叹。毕竟在绝对壮丽的景观面前，任何词语都是匮乏的。
“你喜欢就好，饿了吧？下楼吃饭。”
飞行器停在联邦最高的建筑世贸大楼上，两人在顶层的旋转餐厅用餐，远远望去，仍能从另一个角度看到大桥。
“好神奇。”楚何托着下巴，“明明在飞机上，感觉这座桥金灿灿的，像太阳似的发着光，到了晚上又安静得像月亮。”
“是吧。”贾文羲语气里充满得意，“我觉得网友给它起的那个新月大桥的名字不太准。”
毕竟也不是谁都可以开着飞机围着它盘旋。
楚何心里这样想着，目光还落在桥身上，喃喃道：“好美啊，不管什么时间。”
贾文羲黑色的眼眸定定地盯着他：“是啊。”
吃过饭，男人又开着飞行器送他回学校。
天空上的星空同样震撼，繁星汇聚的银河倾泻在眼前，楚何简直不知道该看哪里了。
飞机停稳后，贾文羲先下了飞机，向他伸出手。
“把手给我。”
“谢谢。”楚何握住他的手。
“请问我今天能否有幸送你到家门口？不然下次我还得在校门口等你，又会遇到你同学。”
真是无懈可击的男人，不给他一点儿拒绝的机会。楚何只得点了点头。
到了楼下，贾文羲抬头看了看，“你住在这儿？环境不错啊。”
“嗯。今天谢谢你了。”
“你老是谢什么呢？总是这么客气。”
他执起楚何的手，在手背上印下一个轻吻，“这不是身为未婚夫应该做的吗？带未来的妻子到我的世界来。”
这男人总是能若无其事地说出让他脸红心跳的话，楚何胸腔里的心脏几乎要撞碎肋骨跳出来。
好在贾文羲没有打算呆太久，很绅士地和他道别：“那么，晚安了，下次记得接电话。”
“晚安。”
楚何看着贾文羲一步三回头地缓缓离开，直到彻底看不见人影，心脏跳动的频率还是没有慢下来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