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宇智波真央 “怎么回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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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宇智波？灭族？被木叶？！”
千手柱间比宇智波斑还要激动，他有些接受不了这孩子口中所说的那些话。
比起这个来，“憎恨这个世界”什么的，都似乎没那么能引起他的重视了。
或许，也是因为脱口而出这些话的只是个孩子吧？
被下意识地看轻了呢！未来。
在小孩子都会上战场的战争年代，哪怕是妇孺幼子都不容轻视，必须时时防备才行。能成为“忍界之神”的千手柱间自然不会犯这种错误。但到底，还是成为无人能够杀死的“忍界之神”太久了抑或者是和平太久了呢？
认定自己是绝对不会受伤的，就算受伤了也很快就会好，所以就算被孩子威胁了也没有关系，因为完全在掌控之中什么的。
对吧？
宇智波未来捂着脸，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我憎恶这个世界，厌恶这个无法向凶手复仇的世界，厌恶这个必须要同伤害了自己的世界和解、必须要放弃复仇的世界。”
“‘和平’有那么重要吗？重要到必须要牺牲孩子，牺牲家族，牺牲一切，隐瞒真相，为了维持岌岌可危的稳定，成为糟糕到无药可救的大人？”
“死去的人得不到伸张，复仇不被允许，连言说也无法言说？”
“只要受害者闭嘴，只要受害者忘却，一切都还是好好的，所有人都还能站在正义的！立场上义正言辞，”
“站在‘大多数’的那一边，只要不断地牺牲掉个别人的利益，直到将那个别人也彻底牺牲掉，连诉说都不允许说，说了就是‘不和平’，这就是你想要建造的村子吗？这就是你想要的‘和平’吗？千手柱间！”
“你愿意牺牲，你自愿牺牲，那么不愿意牺牲的人呢？不愿意牺牲就是错的吗？自己不愿意牺牲而先一步强迫他人牺牲，打着为了村子的旗号勒令对方牺牲就是正确的吗？”
“自愿牺牲的人都死掉了，不愿意牺牲的人就那样苟活着，安安稳稳的位于高层，继续逼迫下一代‘自愿牺牲’，这样就是正确的吗？”
“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圣人，也没有那么多的恶人，但为了自己不被牺牲掉，选择先一步牺牲其他人的人才是‘大多数’！”
“你还要继续站在那样的‘大多数’的那边吗？”
“或许你为了当榜样会自愿牺牲千手，但，第一个是‘宇智波’。或者说，第一个被看见的被牺牲者是‘宇智波’。”
“我不接受，也不愿意宇智波就这样消失！”
“等会儿等会儿，你慢慢说，后世发生这样的事情了吗？”千手柱间抱着真央蹲下身来看着他，异常地严肃认真。
这种慎重的态度……
明明刚刚还对他的实力很是轻慢的样子。
宇智波未来噎了一下，别开脸：“总之，这个村子不好，我要复活死难者，带宇智波离开这里。”
千手柱间突然脱线：“所以斑实际上是来找我说这个的，对吗？斑。”
“斑想要……放弃结盟吗？”
他颤抖着，望向斑，“放弃我们的理想。”
那副期期艾艾的模样，宇智波未来真是没眼看。
但宇智波斑却仿佛被戳中了一般，他停顿了许久，忽而避左右而言它：“……没有人愿意跟我走。”
所以并没有放弃结盟。
宇智波不是没走吗？
只有他要离开而已。
至于木叶……
从叶子的小孔看出去的村子只有那么点大，但他的目光早已经看向了更为遥远的地方。
并非是为了替自己辩驳，但是啊，人一旦看到了更为广阔的天空，视野便无法再局限在小小的一隅了。
和平啊。
哪怕建立了村子，村子之外的世界照旧混乱不堪，即便是村子，只要有人还在发布相反的任务，争斗便不会止息。
只有无限月读……
不过他原本是想要把真央留在木叶的，但按照宇智波未来的说法，或许他应该带他走。
“真央……”
宇智波斑看向真央，千手柱间把孩子抱得很好，那孩子已经睡着了。
也护得很好。
宇智波斑坚定的心难得犹豫了。
真央离开木叶跟着他漂泊的话似乎也不见得会好到哪里去。
虽然他有信心养大他。
但比起这个，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分给这孩子的时间和精力注定不会太多。
如果泉奈在就好了。
他忽而想。
将这孩子交给泉奈来抚养的话……
泉奈。
不可以这样软弱，不可以依赖泉奈。
但毕竟是仅剩的，唯一的，朝夕相处，相依为命的弟弟，他克制不住。
说起来……他已经许久不去想泉奈了。
但是今天，不仅仅是因为柱间提到“兄弟”联想起来……
（“【至今为止】我们所经历的一切……我们一起做的那些努力……你想让这一切都白费吗？斑。我和你的这场战斗没有任何积极意义，只会给忍村和忍者们带来伤害而已！只会侮辱……【我们的】兄弟……和伙伴而已……”）
这个突然出现的宇智波的后辈更是直白地提到了泉奈。
泉奈。
外道·轮回天生之术。
轮回眼。
可他居然没有丝毫想要动怒的情绪，反而莫名地，有些想哭。
……原来，还有人记得泉奈啊。
原来，并不止有他一个人为泉奈而感伤啊。
在战国时代，人总是得朝前看的，必须舍下过往，忍下伤痛，向前看，仿佛那些死去的人从未存在过一般。
宇智波一族在其中已经是难得会在过去很久之后依旧感伤着逝去的亲人的了，写轮眼记录着他们的心绪，记录着他们的爱，也记录着他们的恨。
但纵使如此，他对在他之前便逝去的兄长们依旧，近乎于一无所知。
泉奈啊……被后世的孩子记下来了呢。
只是……使用真央的轮回眼……吗？
他捂住眼睛，仿佛隐隐作痛。
“斑你怎么了？”千手柱间连忙凑上前去贴贴，撩起他额间的发小心翼翼地抚上了他的眼睛。
宇智波未来：……
就没有一个人在意我说了什么吗？生气.jpg！
在千手柱间的治愈术下宇智波斑的情况很快缓和下来，千手柱间就着这个动作发起了乘胜追击
“留下来吧，我们一起将真央养大，到时候斑想要做什么都可以，斑也想要这样做吧？”
宇智波斑白了他一眼，抬手拂开千手柱间赖在他脸上不拿开的手，盯着千手柱间的神色：“就算是我想要真央的眼睛？”
他的万花筒如澄空洗练，美得令人心折，却闪烁着一丝隐痛。
千手柱间心口一滞，下意识握紧了他的手：“只要真央愿意，谁也不会说什么的。我保证！”
宇智波斑心中还是有些在意旁人说他挖了弟弟眼睛的事情。
他其实不在意别人怎么说他，但他那阵子根本就听不得人提弟弟，结果的确没人再敢在他面前提这件事，在旁人眼里这诋毁却仿佛坐实了一般。
（旁人的听不得：避开。垂泪。
宇智波斑的听不得：谁敢提杀谁。）
宇智波斑知晓，他们只是害怕了，仿佛将旁人说得恶了，自己的害怕、胆怯、憎恶便是正当的一般。
至于柱间的承诺……
柱间骨子里是软弱的，若是他应了，柱间只会挨家挨户去求别人什么也不要说吧？
他……不太想看到这样的柱间。
“用不着。”
宇智波斑说，“我不在意旁人怎么说。”
他像只小猫儿一样，高傲地揭过了所有，只有意无意地将毛茸茸的尾巴扫过人的小腿。
像是安抚，又像仅仅只是凑巧。
只轻轻的一瞬。
柔软轻忽得像是幻觉。
令人如坠云端。
“斑同意留下来了吗？”千手柱间欣喜若狂，“太好了！我要去告诉扉间。”
这就不必了。
宇智波斑脸上多了一分难色，挣开了千手柱间的手，从他膝头拎走真央。
宇智波真央睁眼看了一眼，见是宇智波斑，又安心地闭上了，只双手双腿抱住斑的胳膊，像是一只树袋熊，抱得紧紧的。
宇智波斑站起身，放下手臂（连同手臂上的树袋熊），抽出千手柱间原本用来包裹真央的布料将手臂（连带着树袋熊真央）胡乱裹了两圈。
长度不太够，他“啧”了一声，向着木叶的方向走了两步，忽而回眸，瞥向这位来自未来的宇智波未来。
“未来要跟着吗？”
宇智波未来：……
“……要。”
三人沉默地走在路上，一时间，只有风和树叶的沙沙声。
宇智波斑忽然开口：“现在的宇智波已经不归我管了，如果你觉得哪里不好，想要改变也好，想要离开也好，都去跟现在的宇智波族长去处理吧。”
宇智波斑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他只好心稍上宇智波未来一程。
虽然柱间看起来软弱随和，骨子里也的确如此，但身为“忍者之神”，身为“第一代火影”的千手柱间并不会允许随随便便一个人在他的木叶乱来。
身为长子这件事在他的成长中刻下了深重的一笔，比如，对他来说，责任更为重要。
无论自己心中究竟是怎么想的，他都必须履行他应尽的职责。
比如，为了守护村子。
必须要不折手段。
宇智波斑抬手拂过心口，虽然柱间没有来得及说出口，但宇智波斑已经明白了他的意志。
很坚定。
很不错。
他微微扬起唇角，有些为柱间开心。
柱间有在坚定地走在完成他的梦想的路上。
所以，就算到时候真央不愿意，他也会完成无限月读的。
宇智波未来点了点头：“好。麻烦斑引荐了。”
至于叫千手柱间引荐？千手柱间不去阻止他和宇智波见面就已经是看在斑的面子上了，怎么可能会引荐。
千手柱间从他们的对话中听出了什么：“斑不回宇智波吗？”
他望向宇智波斑的时候，活脱脱一双眼泪汪汪的狗狗眼，再去掉眼泪的模样。
满是依赖。
斑是他的天启，他不能没有斑。
他是货真价实，发自内心这样想的。
他是长子，长子必须正确，必须坚定，必须全知全能，必须带领家族始终走在绝对正确的道路上。
没有人会告诉他【应该】怎么做，千手的族人只是在仰望他，要求他，跟从他。
哪怕是唯一亲近的扉间也是如此。
——“兄长是最好的。”
联盟也好，建立村子也好，没有斑的话，他是无法【知道】自己应该要做什么的。
只有在斑这里，他能接收到上苍的启示，他才能像是“弟弟”一样，从斑这里知道自己【应该】要怎么做。
明明在年纪上，自己还要更为年长些。
所以在知晓斑要离开的时候他才那样恐慌，那样的无措和茫然。
“不回。”宇智波斑头也不回，根本没看到那双眼睛，但柱间的话，他用不着看也知道他此刻会是什么样子。
“为……”什么？
千手柱间更慌了，斑还是不想留下吗？
“真央不是宇智波的孩子，是我宇智波斑的孩子。”宇智波斑打断施法。
以嫡长来看，真央的存在会动摇下一任族长的位置，宇智波斑不想给宇智波错误的信号，所以他不会将真央带回宇智波。
千手柱间安心了：“那斑回木叶后住……如果斑不回宇智波的话，要不要来千手？”
——但是这也并不代表着真央就要去千手了。
宇智波斑回头乜了他一眼，有些对他的脱线生气，又有些无奈：“单独准备栋房子吧。”
他叹了口气：“你长子还活着呢。扉间现在也还活着呢（还没被你气死）。”
所以脑子还是留着用用吧，别搁那儿问为什么了。
他为什么不带真央回宇智波的原因就是为什么不能带真央去千手的原因。
在宇智波还好，毕竟他没有孩子，但在千手，柱间他到底能不能明白真央在千手的位置有多尴尬啊？！
但柱间他是真能一本正经地问出为什么不能带真央回千手，真央不能姓千手。
仿佛真央去千手、姓千手是理所应当。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宇智波真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