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小池同学走不走啊？ 怎么感觉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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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嘉寒瞟了眼校门口，还是那辆黑色的私家车。
他没什么反应地上车，司机瞄了眼后视镜踩下油门。距池家别墅还有段距离的时候，司机开口：“池市长说明天要去湖岩公馆吃饭，有重要的人出席，让我明天下午放学的时候带你去买套衣服直接开过去。”
又是重要的人。为什么这世界上每个人都要跟池聚冕有关系？
“知道了。”
贺蔚套上校服坐进跑车，陆赫扬已经在驾驶位上等着他了。
Alpha一脸沐浴春光，陆赫扬打转方向盘，问：“池嘉寒理你了？”
“嘿，我发现你这人比某些个人说话好听。”贺蔚笑着凑过来，胡说八道，“他今天亲我了。”
“？”
“用手。”
“……”
对方一秒八百个表情转换引得贺蔚不满：“啧。你这什么表情？有这点发展我已经很满足了。小池同学只是有点慢热而已，我有的时间等。”
他闭着眼靠上车背继续：“有的说不定见了好几次连手都还没拉过呢。”
说得头头是道。
贺蔚伸了个懒腰，声音带了点倦意，“城西那边发消息说17号今天比了赛，我明天去湖岩公馆转转，挺长时间没去了。”
自发现地下拳击赛起，贺蔚几乎每星期都带陆赫扬去看。主要是看17号。不过在预备校这几天他也没发现哪个Alpha跟打拳沾边儿。
前几天他还发消息骚扰顾昀迟说要带他看热闹，结果对方直接回复“谁都没你好笑”。
呵呵，下次一定要把这个不尊重长辈的拉过来让他看看自己的绝世眼光。
*
次日下午，池嘉寒拉开车门发现他哥也在。
“放学了？”池裕琛关上手机，胳膊搁在窗支着头看他，“出来得这么快。”
“晚点也没什么不一样。”池聚冕让他做就全盘接受好了，结果都那样，也没什么能让他必须坚持的事。
不过昨天好像没听司机说池裕琛也要去，池嘉寒觉得疑惑：“哥，你也要去吗？”
“我来陪你挑件衣服，送你到湖岩公馆就走。”池裕琛把手重新放回方向盘，“要去约会。”
他哥的男朋友，池嘉寒见过几次，多是照片里。从池聚冕欣然接受的态度看，对方估计也是个家境优渥的人，那个Alpha跟他哥还挺配的。
“快要结婚了吗？”池嘉寒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池裕琛瞟了眼后视镜，说：“嗯。”
Omega低垂着眼，书包只卸了一半，身子有些歪扭地倚在后座。池裕琛知道他弟弟不是不想让他结婚，是怕他结婚。准确的是怕他离开。
四岁的时候竹韫已经走了，小Omega等了一晚困得不行抱着绘图本睡着了，以为早上醒来之后就能见到妈妈。
第二天也确实见到了，不过是一块石板，上面刻着妈妈的名字，安安静静地立在其他许许多多的石板里。
池嘉寒的内心的害怕是因为安全感的缺失。因为很小就稀里糊涂地接受妈妈的去世，后来明白原来死亡的意思是再也不见，毕竟夜晚采蘑菇的兔子是回不来的。
现在他要结婚，对池嘉寒来说就像是一件搁了很久的东西，甚至有些积灰，突然有天要被拿走，只留下一尘不染的空白印迹。
“就算我结婚了也依然是你哥啊，想找的话随时可以。”
池嘉寒沉默点头。他不会找的，人际关系他学得最好的一课就是分寸感。
商场里的人没有很多，既然见面要换衣服必然也是不一般的人。
乘电梯到了三楼，导购引着他们到沙龙区。是一套偏休闲风的DK，最简单的黑白配色，除了西装右上侧的银白胸针外没什么其他的装饰，乍眼看上去倒有几分熟悉。
“……这是按预备校校服做的吗？”
池嘉寒见导购离开后，看看自己身上的，又看看正对着他的衣服。
池裕琛尴尬地笑了，“这上衣倒没有你身上的板正。”
“……”
Omega面无表情地端着衣服进了试衣间。
时间还早，池嘉寒又跟着他哥挑了几件衣服，从专柜出来的时候池裕琛把手机落在了里面，让池嘉寒先去停车场等他。
路过电梯口的时候，池嘉寒下意识瞥过去。
深棕色的发顶莫名觉得熟悉，他皱着眉停下，看着那人一点一点地露出眉眼，脸上映着冷光，一只手插进口袋，微偏着头看什么。
电梯快到的时候对方撩起眼皮，正对上池嘉寒还没有收回的目光。
“……”
是贺蔚。
“看什么呢？”池裕琛循着Omega的视线瞧向电梯。
贺蔚没和之前一样没完没了地叫着“小池同学”，而是扬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温柔地望向他的眼睛。
池嘉寒觉得贺蔚很奇怪的一点就在这里，第一在游泳馆里贺蔚被一群Omega围着的时候虽人也是眉眼弯弯，但不是现在这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池嘉寒冷漠地移开视线，说：“碰见鬼了。”
“？”
*
“那我先走了，需要的话给我打电话。”池裕琛身子往车窗外探。
池嘉寒一脸无语，“不打扰你约会。”
池裕琛闷笑一声，“行了，拜拜。”
看了会儿车尾气，池嘉寒转身打量着身后巍然矗立的类哥特式建筑，玻璃幕墙透过金色的光，神秘、肃穆，垂直高耸的尖拱向下审视。
Omega蔑过，服务员带他去了露台，西装革履的男人背对着他。
一旁的女人察觉到有人进来便看过去，说：“现在才来啊。”
池嘉寒没吭声，但他感觉自己要得白内障了。
池聚冕转过身，“今天有重要的人要来，有什么等回家再说。”
依旧沉默。
池聚冕盯着他把书包随意地搁在沙发上，往私宴厅的方向走。
厅门被推开，一个看起来比池嘉寒大不了几岁的Omega走进来，向池聚冕伸手：“抱歉池市长，公司项目有点多，我哥今天可能来不了了。”
“知道您身份特殊不能收礼，这次首都的项目岸斐必全力以赴。”
池聚冕欣慰地笑着，朝池嘉寒递过去一个眼神。
池嘉寒上前，松下紧绷的脸，开口：“您好，……池嘉寒。”抬眸看向Omega，怔愣。
这人……好像在哪见过。他莫名觉得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腾。
湖岩公馆里的水真不能喝，有毒。
Omega微笑看他，热情地握了握他的手，说：“你好，叫你嘉寒可以吗？”
“……可以。”内心不适感更强烈了点。
四人落座。池嘉寒对政商合作的事没兴趣，也不知道他爸带他来这儿干什么，要是联姻，以池聚冕的性子也不会丧心病狂到让他跟一个Omega结婚。
天花板上巴洛克壁画镶嵌鎏金浮雕，金色线条切割出几何区块，水纹玻璃灯罩笼住的暖金色光投射进酒杯。池嘉寒视线跟随，看得久了，不知道是在看红酒，还是在看和酒一样红的地毯。
斜对面的Omega看过来，问：“嘉寒不舒服吗？”
池聚冕扭过头来，凝视他的脸。
既然都被看出来了，装着也没什么意思，而且这个Omega的话又让他更难受了点。能离开的机会都送到眼前了，那就要紧紧抓住。
“抱歉，去下洗手间。”他站起来，没顾上瞧池聚冕的脸色，但最好是不爽。
他漫无目的地一直走，眩晕感在冲进露台的瞬间消散，服务员见他脸色煞白，问需不需要帮忙，他摆手拒绝了。
翻开手机，没有池聚冕发来的消息。
估计挺忙。
【池嘉寒】：我恶心，再进去大概率会吐出来，就不给你添麻烦了。
拽上书包，池嘉寒匆匆离开。
*
从湖岩公馆出来的一刻空气都是自由的。蓝调时刻，公馆周围只有几盏路灯孤零零亮着。
“小池同学~好巧啊。”
Alpha降下车窗，抬手地跟他打招呼，笑得一脸人畜无害。
真碰见鬼了，这人怎么阴魂不散。
“你猜怎么着，我今天刚好想来湖岩公馆转转，还去商场买了个东西，结果在那儿碰见了你，从停车场开车出来就发现你在这儿，是不是很巧？”然后发自内心地捶了捶自己的胸口，一脸深情，“我就知道我们很有缘分。”
“……病得不轻。”
贺蔚又嬉笑地看他，“小池同学要去哪儿啊？要不要我送你？”
“不用。”
Alpha双臂交叉放在窗沿，下巴搁在手腕处，说：“你这么早出来没吃饭吧？晚上不吃饭对身体不好。”
“你怎么知道我没吃？”
“你进去不到二十分钟就出来了，谁家聚餐这么速度啊。”贺蔚嘟囔道。
他当时还看见池嘉寒走路有些摇晃，本来想冲过去的，但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先行一步，跟服务员交代后——守株待兔。
池嘉寒眯起眼，出声警告：“不要跟着我。”
“小池同学是在跟我提要求吗？我一定会遵命的~”Alpha枕着臂弯，可怜巴巴地望他，“那要不要跟我去吃饭啊？晚上多少也要吃一点嘛。”
他思维真的正常吗？警告的话都能听成调情。
“我不饿。”
“那我送你回家吧。”
“不用。”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再次警告，“别再跟着我。”
然后池嘉寒就被身后的车灯照了一路。
“……”
他翻出手机，本想让司机来接他，但毕竟那是池聚冕雇的司机，会不会给他又送回去还不知道，他哥又在约会，叫许则今天又是周五，就算来了纯粹是两个人一道走回去。
最后选定了一个人。
患难见真情的时刻到了！
【位禹安】：现在吗？
【位禹安】：对不起啊同桌，我今天家庭聚餐，小姨过生日。
“……”
【池嘉寒】：没事，祝她生日快乐。
【位禹安】：好同桌，一辈子。［感动］
“……”
身后的黑车不死心地开过来，车主像个房产中介一样喋喋不休地推销。
“书包沉不沉啊？要不要帮你掂？”
“压不死。”
“小池同学，你没吃饭万一低血糖晕倒怎么办？”
“医生会来救。”
“待会儿天就要黑了，遇到坏人怎么办？”
“有警察。”
“可你看这条路上都没什么人啊，你害怕怎么办？”
“你烦不烦。”池嘉寒停下来，彻底无语。
滴滴，滴滴——
“前面的走不走啊？”大哥探出头招呼着。
贺蔚朝后面喊了句“抱歉，马上。”转头看向池嘉寒，边挂着得逞的笑，边用着可怜巴巴的语气。
“小池同学，走不走啊？”
“……”
怎么感觉全世界都在帮他。
砰。这一声不轻不重。
“走。”Omega咬着牙。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小池同学走不走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