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输赢我都不答应 两眼一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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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今天怎么来接我了？”虽然池裕琛在家的次数不少，但他来接自己的次数屈指可数。
因为他哥来接他，池嘉寒暂时原谅了贺蔚三秒钟。
“今天不忙。”池裕琛盯着红灯突然笑了，“怕你把你哥忘了。”
“才不会。”池嘉寒立即反驳。
他瞥向窗外，十字路口人来人往，每一个都摩肩接踵，或许是提早结束了工作去寻求安宁，或许是一天才刚刚开始，或许也有的像他一样只是简单回家吃个午饭——
虽然是被迫。
人在无所事事的时候，思绪就像处在生长白热化阶段的植物，触角不断伸进黝黑厚重的土壤。
*
“我妈妈去哪儿了？”
四岁的池嘉寒对死亡没有真正的定义，他只觉得人的死亡可能就像童话书里外出采蘑菇的兔子一样，只是单纯去找吃的，天黑了就会回家。
“去了个很远的地方。”
一直带着他的保姆坐在床边，手里捧着一本刚刚念完的故事书。这是竹韫还在的时候经常做的事。
“那她什么时候回来？我很想她。”小池嘉寒会想起今天在葬礼上的情景，空气潮湿黏腻，弥漫的水雾是裹在外层的保鲜膜，密不透风，“为什么他们都很严肃？”
但女人的回答却是个问句：“小池，你想让妈妈开心吗？”
“想。”小Omega的眼神变得坚定。
“她去了你故事书里的童话世界，那是个很美好很温暖的地方，在那儿妈妈会很高兴。你想让她回来吗？”
这个问题简直是太为难一个四岁的小孩儿了，池嘉寒不懂为什么要做这样一个选择题。
妈妈很重要，妈妈的开心也很重要，可是小Omega也很重要啊！
仔细思考了一番后，小池嘉寒认真地说：“妈妈高兴，我就高兴！”
妈妈总是做让他开心的事，如果妈妈能幸福的话，去童话世界也是好的。
他又拉了拉保姆的衣袖，急切地问：“那我想她怎么办啊？”
“爸爸给你的项链不是还在？想她的时候……就握在手心，贴在胸口偏左的位置，妈妈就知道了。”
“为什么是偏左？”
“因为那是心脏的位置。”心在哪里，思念就在哪里。
“心脏的位置……”小Omega呢喃着重复。
当时池嘉寒四岁，他也有很多问题想问。为什么妈妈离开的第二天家里来了很多人？为什么都用那种同情悲苦的眼神看他？又什么在一块灰色的石板前放花？一束、两束、三束……他都快看不见刻在石板上妈妈的名字了。
其实一直都看得见，那块石板很矮，他都不用踮脚尖。 真奇怪，以前看妈妈都要仰头的。
他瞥了眼车窗，池裕琛比他大八岁，两个人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池聚冕急不可耐，而池裕琛他也是早就见过的。
可能是他妈妈也受不了了吧，一次调皮的玩闹，他偶然发现已经过了几个月的离婚证书，距离竹韫去世还有半年。可惜他不懂，人世的悲欢离合是有前情提要的。
葬礼办完就是婚礼，他看见那天悲伤哀戚的脸换作喜气洋洋的笑容，只有他一个人站在原地，拎着本故事书，格格不入。但有人拉起他的手，唤他“弟弟”，还把刚抢到的小捧花笨拙地塞在他手里，走向这场盛大的婚礼。
现在看……倒像是一场华丽荒诞的闹剧。
*
副驾驶没了动静，池裕琛看了一眼，Omega正趴在车窗，只有睫毛时不时煽动。
“今天爸妈不在家，想吃什么？”
听到这个消息，池嘉寒顿时满血复活，嘴上也是不留情：“他不在吃什么都可以。”
池裕琛轻笑。
“好。”
*
自从今天早上发生的事后，池嘉寒立刻告诉许则离Alpha远一点，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尤其是像贺蔚那样的，也要离贺蔚的朋友远一点儿。
不过他也不是特别担心许则，毕竟人家也是个SA，还会打拳，但他宁可许则不去打拳，来向自己借钱总比身上挂着密密麻麻的伤口好，可无论怎么吹耳边风都没用。
“你喜欢陆赫扬？”
池嘉寒声音都比平时抬高了几分。
“嗯......”
两人原本在游泳池的看台上坐着，现在池嘉寒完全没了能安分坐下去的定力。
“你喜欢陆、赫扬？”
“嗯。”
两眼一黑。
“他旁边那个Alpha，你知道吧？跟个开屏的花孔雀一样的那个。他们俩天天在一起，我也跟你说过贺蔚吧？你觉得陆赫扬能是什么好人？”
“他很好……”许则没想那么多，儿时的伙伴还印在他的心里，虽然陆赫扬不知道为什么不记得他了，但许则可能也不需要他记得。
只是喜欢，仅此而已，许则也没想过和陆赫扬在一起。
但池嘉寒看来许则就是个油盐不进的，说了那么多归根到底是怕许则被人骗了。那个陆赫扬看起来一副良家少A的模样，谁知道背地里是不是个超级大变态。
“Alpha和Alpha的信息素会对冲，你知道的吧？”
“嗯。”
“他在预备校这么久什么信息都没被透露，你明白的吧？许则。”
池嘉寒想把这个Alpha唤醒。
预备校对信息素等级有要求，而且来这里的人多是达官显贵，几乎每个人都会被扒出来什么。能在这样的环境下还“查无此人”的，背后多半是联盟的人。
池嘉寒被贺蔚缠上后就试图去查这个人，结果当然是一无所获。现在许则喜欢上了贺蔚身边的陆赫扬，池嘉寒感觉自己的血管要爆开。
劝说无果，看许则跟平常一样淡淡的，好像是在陈述别人的事，池嘉寒也只能松了口：“行吧，你最好别被骗了还埋怨自己卖得不够多。”
“小池同学~好巧呀，你们这节也游泳课。”
贺蔚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裸露的上半身，宽肩窄腰，腹肌清晰可见。
池嘉寒白了他一眼，去了更衣室。
“你说他是不是跟我抛媚眼了？”贺蔚看着Omega远去的方向，手肘杵了杵一旁的许则。
“应该没有吧……”
许则其实还想说池嘉寒应该是在翻白眼，但怕直言不讳伤了贺蔚的心，硬生生把后半句吞进肚子里。
贺蔚把手搭在许则肩上，说：“我们小则呆呆的真可爱，陆赫扬呢？”
因为调课的原因，许则和陆赫扬同一节游泳课，二班和九班则和一起上。
本来还惦记着和许则比一场的贺蔚这次把校领导夸了个遍，下节刚好是九班和二班的课。
“在更衣室。”
“哦。晚上我们要去云湾吃饭，一起来吗？”
今天是周四，但小风给许则发了消息有客户要求他今天上场。外婆的手术费要紧。
“不用了，谢谢。”
“好吧。”
池嘉寒刚好从更衣室出来，看见贺蔚还在这儿立马掉头，结果被人抓了下肩膀。
“小池同学~听许则说你不太会游泳，要不要我教你啊？”
他第一次见贺蔚其实是在游泳池，Alpha应哨声纵身跃入水池，即便是落水的位置也有的池嘉寒游了。
但有许则教他，池嘉寒的泳技也在慢慢提升。况且真让贺蔚教他，以后也不知道对方怎么拿这件事让自己陪他干这干那。
“不用了，许则会教。”
“我知道啊，但他只能教你一会儿，你们两班的课不在同一节。我可是有很多很多时间陪你，而且马上就要期中考了诶。”
见池嘉寒不回应，贺蔚不厌其烦：“那这样，我跟许则比一场，要是我赢了你就答应我怎么样？”
傻子才会被这道选择题困住，只要池嘉寒不理他，许则还是会跟之前一样教。
许则每周五还要打拳，今天也不知道哪个老不死的畜生非要看他上场，比完赛身体能不能挨住拳头也是个未知数。
“输赢我都不答应。”
哨声响起。
“集合！”
来不及挽留，贺蔚只好回到Alpha的队伍。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输赢我都不答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