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塔之外【无限】》喵咪喵咪

1、第 1 章 白塔人员到

　　白塔人员到达现场的时候，面前是一面黑色的雾墙。
　　高入云间，将城市整个笼罩其中，边缘不断扩散。
　　雾墙外面被警车围住，警察紧张地正在疏散群众。
　　“汇报。”为首的男人声音清冽。
　　“报告长官，残域等级：A级。死亡率目前100%。”
　　“上一次的A级残域呢？”
　　“93%。”
　　“那确实麻烦。”闻序抬起左手，校准环数层的金属环缓缓旋转，围绕着中间的一根悬针。
　　短短一秒，金属环速度骤然加快，空气似乎都震动了一下。
　　旁边的徐婷咽了咽口水，有些紧张。
　　闻序示意站在一边的数据员继续汇报。
　　面前出现一块透明屏幕，显示相关资料。
　　“这里历史上出现过八十二次战争，不过根据我们的推测，现在出现的是残域是百年的生化战，是被封锁的城市，药物运输队失联，全城七日内死亡。重新循环。”
　　闻序：“现在被卷入的人数有多少？”
　　“三百八十三个人，现在只剩七人左右，没有人能走出来。”
　　“知道了，扩大疏散范围，防止残域蔓延。”
　　“明白。”
　　闻序对徐婷说：“我们尽快解决。”
　　徐婷严肃地敬了个礼：“是！长官！”
　　数据员：“请一定小心。”
　　闻序带着徐婷向黑色雾墙走去，白色制服格外显眼。
　　2
　　雾蒙蒙的一切将人裹住，空气变得沉重，夹杂着刺鼻的金属和消毒液味道。
　　随后眼前一亮，闻序眯了眯眼睛，诊疗室出现在眼前，不是很新。
　　有些蜕皮的墙上贴一副规则表。
　　闻序走近。
　　1、病人必须穿病服，医生必须穿大白褂。
　　2、休息时间医生必须守住病人。
　　3、广播响起时必须停下，时间：08:00、12:00、18:00、21:00。
　　4、21:00开始查房。
　　5、发烧者不能单独行动。
　　*违者后果自负。
　　闻序身上穿着白大褂，明显是医生。
　　办公桌上红色的笔记本，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他随手翻开了笔记本，第一页写着一句话：
　　“不要让患者0号离开视线。”
　　第二页写着：
　　“管理患者0-150号。”
　　这时手上金属环震动了一下，闻序心里微微一紧。
　　他抬起手，金属环放大，快速旋转，中间的指针指向正对着办公桌的巨大透明玻璃窗口，透过窗口，泛着蓝色的微光。
　　闻序轻步走近，是一间普通的单人病房，这个窗口仿佛就是为了监视这个病房。
　　单人床床尾正对着窗口的方向，床尾写着“患者0号”。
　　床上躺着一个男人，闻序看不太清，他靠近窗口。
　　那男人缓缓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他掀开了白色的被子，蓝色条纹的病服胸口处，正写着0号。
　　他双脚踩在地上，穿上鞋子。
　　骤然，他转头看向了闻序，直直地盯着他。
　　闻序心里咯噔一下，空气好像凝结一般，两人无声对视。
　　闻序本能地感觉到危险，只见0号半阖上眼转头，又揉了揉太阳穴，晃了晃脑袋，凌乱松软的头发随着摆动。
　　他起身，向外走去。
　　意识到他要离开，闻序快步走出诊疗室。
　　当患者0号离开他的视线。
　　咚！咚！咚！
　　闻序只感觉自己的心脏似乎要跳出来一般，他一手攥紧胸前的白大褂，差点跪了下去。
　　真要命！
　　他低头扶着有些发灰的墙壁走到隔壁门口时。
　　一阵凉风袭来。
　　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闻序撞上那人的胸膛。
　　短短几十秒钟，让他的额头上起了一层薄汗，蹭在那人的病服上。
　　幸好，心跳恢复了。
　　闻序抬起头，眼前的患者0号比他还高上半个头。
　　患者0号打量着他，后他歪了歪头，声音有些冷冽，他说：“医生，您有事吗？”
　　闻序的视线穿过他的肩膀，看到了病房里面，和他在诊疗室见到的无异。
　　只不过，那窗口的玻璃是单向的，病房看不到诊疗室。
　　但，刚刚这人的视线透过单向玻璃分毫不差地看向他。
　　“你要去哪里？”闻序问。
　　“我想……”
　　一阵轻快的音乐声打断了他，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广播处。
　　音乐声停下，一个青年的声音响起：“亲爱的医生们，患者们，现在是中午12点，午饭时间，请所有人到食堂集合啦。时间为一个小时。”
　　“重复一遍，现在是中午12点，午饭时间为12：00-14:00，请所有人到食堂集合啦。”
　　患者0号说：“我想……是去吃饭？”
　　“走吧。”
　　闻序走在0号后面。
　　他发现，他这里是诊疗区，但是除了他的一个医生，其它诊疗室都是空的。
　　至于0号的病房，也应该是诊疗室改的。
　　再前面就是护士站，也是空的。
　　空旷的过道上，墙壁和柱子上有些地方已经发霉。走出护士站，建筑的中间是一个巨大的天井，几乎是四栋大型建筑围出的一个天井。
　　在这里的走道上，闻序看到了其它病患。
　　只不过作为生化战的地区的医院，病患比他想象中的少，全城七日内死亡，病人不会只有这么多。
　　几乎每个病患身上都有伤，看起来都病得不轻。
　　而走在他面前的0号，为什么他没有和其它病患一起在住院区。
　　他没有伤口，除了看起来略微比普通人疲惫一些之外，一切太正常了。在这个地方，显得格格不入。
　　他们跟着人流，从四楼一路向下走，闻序在三楼遇见了另一个男性医生。那人战战兢兢的，脸色惨白，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的模样，白大褂在他身上有些松松垮垮，像偷穿了大人的衣服。
　　他小跑过来，扯了扯嘴角想要笑，却笑得比哭还难看，他最终没有说话。
　　闻序看了他胸前写着：康优佳。
　　他默默跟在闻序身后面。
　　3
　　二楼食堂区，大门上面挂着牌匾写着：食不言。
　　食堂空旷明亮，已经熙熙攘攘坐着很多病患。
　　病患排队的队伍比医生的队伍长了许多。
　　看着0号走向右边的病患队伍。闻序试了一下，他缓缓转开头，看向别出。
　　心脏没有发作。
　　闻序松了口气，看来只要和0号病患在同一个环境，就不算离开视线。
　　但，医生这一队人太少了，只有四个人，其中一个还是徐婷。
　　闻序向徐婷走去。
　　徐婷向闻序点点头以示招呼。
　　闻序：“可以说话，吃的时候别说话就行。”
　　徐婷恍然大悟：“是。”
　　闻序随手拿起打饭的盘子。
　　徐婷跟着闻序的样子，“闻哥，医生都是被卷进来的人。”
　　“嗯，加上我们十个人。常规大医院有三千病床，这里的病患看起来少了一半左右。”
　　“少？”
　　闻序：“这里是全城的生物战，不是只有医院，根据记载，全城至少有六百万人，就算战前跑了一半的人，还有三百万人。这里只有一千五左右，不觉太少了吗？”
　　徐婷大惊：“可是如果有三百万病患怎么可能救得了？”
　　她舔了舔发干的嘴唇：“那……那这次残域的核心会是什么？”
　　她低着头，开始着自己的推理：“既然我们是医生，会不会就是救人啊？”
　　闻序向病患队伍里的0号，他干净从容，与其他病患的狼狈不同。
　　徐婷顺着闻序的视线看过去，皱了皱眉头。
　　“他……”
　　闻序：“怎么？”
　　“看起有点眼熟……”
　　她手抵着下巴，思考好一会。
　　“啊！我想起来了！很像祁沉，高污染执行者。”
　　“祁沉？”
　　闻序沉默一下，他不认识，不过他见过这个名字。
　　“在执行死刑的名单里？”
　　徐婷点了点头。
　　只是长得像。
　　毕竟外来者如果是病患，就不会只有一个病患。身份不同的话，则会不同，相同则会全部相同。
　　闻序：“先吃。”
　　他们找张在窗户边的空桌坐下，没有再说话。
　　0号患者打完饭坐在离他们不远处，闻序正好能看见。
　　食堂的饭菜算不上很好，闻序对吃食不太挑剔，能填饱肚子即可。
　　0号患者明显不是，他吃第一口就皱了皱眉头，很快地结束了用餐。
　　闻序沉默地看着自己的光盘，低头收拾一下桌面。
　　“嘭”的一声响。
　　闻序抬起头。
　　一个全身缠着绷带的病患瘫在坐在不远处的地上，他抱住了一个正在吃饭的医生，手紧紧掐着他的腿，红色的血渍摩擦在医生雪白的大褂上。
　　那病患哭喊着：“医生，救我！医生！救救我！求求你了，我好疼啊！我好疼啊！”
　　医生名叫陆海，他外表与医生的形象严重不符，一头凌乱的黄色头发像枯草一样，脖子上还能看出一些纹身。
　　他嘴里吃着一口没有咽下的饭，他一脸恐惧地看着脚边的那个病人，五官吓得极其扭曲。
　　其他医生纷纷站了起来站起来，看向陆海，陆海同桌的医生也不住后退几步。
　　病患哭嚷着：“我好疼啊！医生！救救我！救救我啊！”
　　陆海张了张口：“我不是……”
　　“别说话！”一个声音打断了他。
　　霎时，所有病患悠悠地转向声音的来源。
　　闻序扫了一眼病患，他们都看着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有0号，他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有些不对劲。
　　闻序看向瘫坐在地上的病患，他脸上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胸口的牌子写着307。
　　那病人突然咧起血淋淋的嘴，但是表情上看去却更痛苦了。他转头看向陆海。
　　“我好疼啊，医生，你为什么不说话？你会救我的对吧？医生，你为什么不说话？”
　　他不断地追问着，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泪水从血肉模糊的脸上流下，变成血水，他不断地蹭着陆海，留下一片猩红。
　　“医生，说你会救我！快说啊！医生，我好疼啊！”
　　“医生！”
　　闻序向前几步说：“医生当然会救患者。”
　　但病患好像听不见一样，只对着陆海说：“医生，你会救我的对吧？你说话啊，我好疼啊。”
　　陆海恐惧地摇了摇头，对着那张血淋淋的脸，终于忍不住把刚刚吃进去的东西全部呕吐出来。
　　病患还在不断痛吟：“我好疼啊，医生……”
　　陆海吐完，把攥紧在手里的筷子放下，用袖子擦了擦嘴，似乎冷静了一点。
　　他学着闻序说：“医生……当然……当然会救你们的……”
　　“那你救救我啊！医生。”
　　“……”
　　那病人嘴巴咧得更大了，巨口深渊似的，像在笑，却一直留着血红的泪水。
　　然后他说：“骗人。”
　　顿时整个食堂安静下来，那病人血肉开始融化，化成一滩粘稠的血水。
　　这时广播声响起：“307号患者病亡。”
　　“啊！！！”
　　陆海突然尖叫，搂住被刚刚病人蹭着的腿，“好疼啊！啊啊啊！”
　　原本都看着陆海的病患听到广播之后，却无人在意，他们突然变得很焦躁不安。
　　陆海的腿不断渗出红色黏稠的血，就像刚刚那个病患一样，病情似乎转移到他的身上。他咬着牙一阵咽呼，手想碰却又疼地不敢碰。
　　陆海恶狠狠地瞪着闻序：“都怪你！如果不是你让我回答……啊！疼死我了！啊啊啊……”
　　徐婷忍不住说了一句：“真是好心被驴踢。”
　　他狠戾的眼神向徐婷看去，幽幽地，她害怕地后退一步，躲到闻序后面。
　　“不……不回应的话会死的。”跟在闻序后面的康优佳怯懦地说。
　　陆海愣了一下，大声喝斥：“胡说！就是他害得我这副模样！”
　　“真的！我朋友昨晚……”康优佳说着眼泪流了下来。
　　其他医生闻言也恐慌起来：“这根本就是死局！不回应会死，患者死亡病情还会转移到医生身上，这压根就没有给我们留活路！”
　　一个女生焦灼着说：“这怎么办啊……”
　　有一人说：“躲起来！不要接触患者！”
　　说完所有医生面面向觎，纷纷逃离。
　　这时，一阵熟悉的心慌，咚！咚！咚！
　　闻序捂住了心脏，抬头。
　　0号患者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