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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们可以做朋友 再往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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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后呢,他们就到了北朝西边的边疆,也是贺商所在的军营。
廖沙河早就接到消息,早早就备好了酒菜,在帐前等着。
申时,赵京铉才领着定朔军到龙啸营前,他大手一挥就下令:“扎营!”
定朔军的将士们开始扎营,赵京铉派了两个人将十七,二十一关进军牢里,而修秋延就必须在赵京铉身边呆着。
主营里,廖沙河笑着对赵京铉欢迎:“赵将军!哈哈哈哈,恭喜将军啊,凯旋回归!”
赵京铉对他回礼:“谢过廖将军了,将军,可否再添置一副碗筷?”
廖沙河微微一愣,主营桌子上,就放了他,贺商,赵京铉的碗筷,为何突然又要添一副碗筷?
他笑着开口问赵京铉:“赵将军这是?”
“还有一个人,是我曾经的战友,前些日子在京都遇到,听说是流落至此。我便一同带来了。”赵京铉看向帐外,他知道修秋延并不在外面,这个谎也不是为他撒的。
廖沙河听后立刻叫人去炊事添一副碗筷,随后请赵京铉落座。
“末将听闻赵将军在京都娶妻了?恭喜啊,这次回来还真是双喜临门呢,哈哈哈哈”廖沙河举起自己的酒盅,双手与胸口齐平,敬了赵京铉一杯,酒水入喉苦辣,弄的廖沙河咂咂嘴。
赵京铉对此事也只是笑笑,没过多解释。
说多了都是麻烦。
二人正喝着,帐连被人拉起,贺商莽莽撞撞就进来了。
“赵哥!”贺商一进来就看到了赵京铉,他就马上跑过去。
赵京铉闻声看去,见来人是贺商,心里一喜,立马站了起来,为他张开双手。
“赵哥!赵哥你来啦!我好想你啊。”贺商抱着赵京铉,跟小孩子样撒着娇。
赵京铉也欢喜的不得了,右手还轻轻拍了拍后背。“我早就从王爷那听闻你近来不好好习武,我特地来看看你。”
贺商不好意思地笑笑,赶紧转移话题。“赵哥还未用膳吧?那快来吧,今日廖将军可是准备了不少呢,平日里弟兄们都吃不上呢。”
赵京铉笑了笑,两人就去了位置上,廖沙河就看着他们,无奈笑了笑。
刚入座位,贺商就发现不对劲了,他问:“怎么多一副碗筷?”
廖沙河此时接话:“是赵将军的朋友,赵将军特地让添的一副碗筷。”
“好友?怎么没听赵哥提过?”贺商弄了弄衣摆。
赵京铉笑了笑,给他倒了一口酒:“早些战友了,也许久未有联系了。贺弟,你少喝着,明天还要训练。”
贺商跟不想脑子一样,嘿嘿笑了笑就一口将酒闷了。
菜都上完了,修秋延还是没有过来,赵京铉在来主营前交代了付邮,一切安托后要把修秋延送到他身边,想来营帐也搭好许久,怎么就是不见他人?
赵京铉心中盘算着,手上喝酒动作却不停。
终于,帐连被人再次掀起,贺商抬起眼睛,就看到修秋延站在门口,衣角还有些泥土。
赵京铉虽没抬头,但心中倒是松了口气。
“过来,坐我旁边。”赵京铉放下酒杯,冲修秋延道。
修秋延没多废话,安安静静地走去,坐了了下来。
赵京铉给他倒酒,并开口道:“这位是世子,廖将军。”
?干嘛给我说?修秋延心想。
见修秋延迟迟不问好,赵京铉无奈的用筷子的筷柄敲了敲桌面:“问好。”
修秋延微微一皱眉,斜斜看了他一眼,才不耐道:“见过世子,廖将军。”
动作也是一副随性样,不过廖沙河和贺商就有了疑问。
这这这?
“下次主动点。”赵京铉给修秋延回了一句,就接着吃菜了。
修秋延没动,他不敢吃,哪怕饿着。
贺商注意到了,他看了看赵京铉,发现他压根就没有注意修秋延,自己吃着自己的。
廖沙河也一样,他心里嘀咕:这位好友性子竟如此怪异,见到世子不说,怎么还一副不怕天不怕地的样子?
“吃菜。”赵京铉突然开口。
修秋延看了看面前的饭菜,羊肉和牛肉居多,还有几个小凉菜。
他也好久没吃过这么好的了,来西疆的路上他也充满戒备心,没好好吃饭。
他盯着菜,咽了咽口水,真的,好饿。
赵京铉放下筷子,身子微微一侧,修秋延整个便映在他的眼中。
修秋延很无奈,一直被赵京铉盯着,前面两个人也在盯着他。
吃吗?万一有毒怎么办?
“怕有毒吗?我们已经吃了这么多了,这不好好的?”赵京铉一语点破修秋延的心思。“阿延,这道水煮鱼片很好吃,尝尝。”
他边说着,边往修秋延的盘子里叨菜了一片鱼肉。
修秋延一愣,眼睛瞪大了好几分。
???
阿延?他他他叫我什么?
修秋延的脸肉眼可见的红了,他别别扭扭的拿起筷子,把自己盘子里的鱼肉叨进嘴里。
胃口也在同一时被打开,饥饿感瞬间涌上心头。
“好吃…好好吃…”修秋延低着头,不断地叨着菜,小声说话。
赵京铉自然听到了,他斜眼看向身旁的人,然后就看到了修秋延腮帮子鼓鼓的样子。
好奇怪,有种在养宠物的感觉。
贺商就呆呆的看着这两人,眼睛溜圆溜圆的。赵哥可从来没这么对过他!
不过,这人到底是谁啊?赵哥怎么这么宠他?
这时,廖沙河开口:“贺小儿,明日你早些起来,跟赵将军过两招,让你看看想当大将军,得到什么程度。”
贺商正在想修秋延跟赵京铉的关系时,突然被点名。
他衔着菜,缓缓抬头。
“啊?”
“啊什么啊?多跟师兄学习学习。”
“不是,赵哥的实力谁能比啊?”贺商低头小声抱怨。
赵京铉对他笑了笑:“好,明日我在训练营等贺弟。”
“啊?啊?啊?赵哥你认真的?”
“嗯,我认真的。”
修秋延就低头吃着饭,样子十分可爱。
赵京铉不知为何,视线总想往他身上瞟。
…
第二天早上,赵京铉早早就起来了,他坐在帐里的书桌前,正看着西疆的地图。
付邮端了一碗汤来了,热气腾腾的。
“将军,这时炊事送来的鲜汤。”碗刚放在桌子前,付邮想了想,还是开口说:“将军,他们说,还有夫人的一碗。要不要送过去?”
赵京铉挑了挑眉,抬手收起了地图。
“跟我一起去看看吧。”他就这么说的。
所以修秋延怎么也想不明白赵京铉为什么会来。
当赵京铉现在他的帐门口时,修秋延从床上“腾”的一下起来了。
迅速穿好衣服后,赵京铉就进来了。
赵京铉缓缓进来,付邮就在外面候着。他一步一步地走到对方面前,然后抬手。
“修秋延?”赵京铉捏着他的脸,用疑问句叫了他的名字。
修秋延感到莫名其妙。
眼神中带有疑惑。
赵京铉又干嘛?
“啧,别碰我。”修秋延挣开他的手,往床上又坐了坐。
“以后你乖点,我就不绑你的手了。”
“出尔反尔,你又在发什么神经?”
“你想让我绑住你?”
修秋延白了他一眼,又往后坐了坐。“赵京铉,你这人真的好莫名其妙。”
“我觉得我们可以做朋友。”
“不可能。”
修秋延臭着脸,不看赵京铉。心中嘀咕:谁知道这人打什么算盘?做朋友?可笑。
赵京铉看他的反应眯了眯眼,随后又叹了一口气。转身把汤端起就走了出去。
修秋延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他手里的汤。
赵京铉出了修秋延的帐连后就把碗甩到地上,碗顿时四分五裂,汤汁洒满一地。
修秋延在帐内听的一清二楚,听到碗裂开后他微微一愣。
这是…发火了?
他急忙起身向门外跑去,拉开帐连一看,果然,粥被打倒在地,撒了一地。
修秋延皱着眉,心里想:我没说不喝啊!
没办法,他又不能趴在那里喝了,修秋延无奈的又进了自己的帐里。
坐在床上,修秋延皱着眉思考。
他急什么?他是西夏间谍刺客,而赵京铉是北朝四品将军,他们本来就是敌人,不可能成为朋友。
莫不然,赵京铉是在打算着什么,不然反应不可能这么大。
正想着,修秋延帐外不远的训练场上,将士们疏的发出感叹:“好!赵将军厉害!”
修秋延被勾起好奇心,他悄悄地移到帐门口,用手指轻轻勾起帐连,露出一个小缝隙。
他瞅了瞅,付邮不在,军营里其他人也不在。
没人管他了,修秋延就偷偷地往声音那去。
擂台周围围满了人,将士们都在呐喊助威。台上,赵京铉爽朗明媚,嘴角挂着压不住的笑意。
修秋延听他说:“来,小子。我再让你一招。”话毕,他转动长枪,飞速上前,“砰——”打在了贺商的剑身上。
贺商抬手抵开,抓住机会一个扫腿就准备撂倒赵京铉。
可惜,动作太难了,赵京铉飞速跃起,长枪一甩,枪尖差点划过贺商的喉。
贺商一个激灵,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赵哥!你都不让我!”贺商在地上捂着腰,一边埋怨道。
赵京铉对他笑,向他伸出手,拉贺商起来。
廖沙河在一旁大笑:“呵呵呵呵,可以啊赵将军!果然年轻就是强。”随后,他话锋一转:“龙啸军有谁敢与赵将军一试?”
刚刚还在为赵京铉呐喊的将士们顿时安静的不得了。
廖沙河老脸就这么一丢。
贺商就在一旁憋笑。
突然,修秋延突然大声开口:“我敢。”
霎时间,空气更加寂静,赵京铉也愣住了。
修秋延不等他们在说什么,直直走向擂台上,在众多武器中选了一个短匕首。
廖沙河见状心领神会,拉着贺商便下了擂台。
赵京铉就站在那里,手握长枪。匕首对长枪吗?
不等赵京铉在反应,修秋延便风卷尘土,银短匕首寒芒贴骨游走,枪尖破风嘶鸣震得墙皮簌簌落。修秋延身形灵巧,贴地旋身直刺下盘,长枪客横枪格挡,木杆震得他腕间发麻。枪扫千重劲,匕藏寸寸险,短刃屡屡擦过枪杆,长枪次次锁死近身路。二人辗转拆招数十回合,刃抵枪尖相持不动,气息皆乱,招式再难寸进,竟是堪堪斗成平手。
赵京铉笑了,左手自然的收回枪。
“你干什么?胜负还未定呢。”修秋延握着匕首,眉眼间透露着淡淡的愉悦。
“你赢了,我认输了。”赵京铉吧长枪插在放置兵器的木架上,双手拍了拍胸脯,就下了擂台。
修秋延独自一人在上,盯着他的背影,最后什么也没说,匕首一撂就回了自己的帐里。
所有人都在议论,贺商也愣住了。他都打不过赵京铉,这人竟然可以打个平手。
赵京铉也是回了自己的营帐,付邮在一旁,刚刚那场比试他也看了一清二楚。
没想到修秋延竟然能和将军打平手。最后也是得了赢头。
赵京铉就坐在茶桌前,面前的茶水热气腾腾。
付邮就这么看着他,思考再三,他开口问:“将军…您为何突然要那样对修秋延?”
赵京铉沉默,他前些日子派人调查了修秋延的身世。
他以为会是几张信纸,结果谁知,传来的竟只是一张小纸条。上面就写了几个字——早无父母,西夏间谍。
赵京铉看后心里一抽。
无父无母吗?
这让赵京铉不禁想起自己小时候的某段忘不掉的记忆,母亲因为疾病早逝,父亲是北朝小兵。
他从下就跟着父亲进战场,进军营。每次父亲都会把唯一的肉夹给他吃。他就仰着头冲父亲笑。
吃完饭就去打扫战场。
可结果,一次战争中,赵京铉的父亲再没回来过了,他就抱着饭碗,看着伤员一个一个被抬进来,他就努力瞅,可怎么也瞅不到赵啸谁。
那时他还是个孩子,他就看着军营大门马上关上了,也不见赵啸谁的影子。
他心头一紧。在大门关上的最后一刻,他冲到了军营外,跟着断断血迹来到了还未来及打扰的战场。
他一眼就望到,赵啸谁就跪在那里,胸口被插上了一个长剑。
他突然就看不清路了,跌跌撞撞就过去了,一头撞在父亲的胸口上,是铁甲的冰冷。
泪水一滴一滴砸在地上,沙土就凝成了土块。他努力平复心情,上手去抓那根在赵啸谁胸口的剑。
他用了全身的劲。那剑就跟他闹。在如何出不来了。
“爹…爹…你看看我啊,我是铉儿啊…你看看我。”
赵啸谁永远闭上了眼,赵京铉就缩在他父亲的怀里,缓缓睡了过去,两颊有两道泪印。
后来他被赵啸谁的队友带了回去,往后便扎营在军营,一步一步向前走。
后来有人问他:“可想过后悔?”
他摇摇头,淡淡地道:“换取百姓平安,再不后悔。”
可修秋延呢?
他又因为什么成为了间谍?是家庭的不幸?还是朝廷的碾压?
赵京铉就皱着眉,茶凉了也没碰一口。
付邮见状默默退了出去。赵京铉就这么坐到傍晚,茶水一口没喝,却热了几遍。
付邮就在门外,时不时偷瞄一眼,心中忍不住叹气,将军这是有心事了…
就在这时,付邮刚刚放下帐连,身子一转,就被站在身后的修秋延吓了一跳。
“啊!夫人?”
“别叫我夫人,我要见你们将军。”修秋延言简意赅。
付邮他微微一愣,最后点头说:“您稍等,我去禀报一下。”
说完就进了赵京铉的营帐里,将修秋延在帐外的事报了过去。
“让他进来。”赵京铉说。
修秋延路缓缓进来,在赵京铉对面坐了一下来。
赵京铉没有看他,只是给他倒了一杯刚温好的茶。
“你不好奇我找你是有什么事吗?”修秋延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杯子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赵京铉终于喝了一口茶,然后缓缓道:“你会无事来见我吗?”
……说的还真是。
修秋延轻咳一下掩饰尴尬,随后,他正色起来。
“我想见那两个被关起来的刺客。”修秋延开门见山,不知道十七二十一过的怎么样,他不信在这军营里能过的好。
赵京铉仍旧低头看着手里的话本,这是从贺商帐里找出来的。
“为何?”赵京铉没有抬头,样子很入迷。
修秋延来之前早就想好对话,他点了点桌子,然后开口:“夜闯将军府,此事蹊跷,我想问个清楚。”
“不劳烦你,这种事可以安排人处理。”
“那两位是我昔日战友,你们问不出什么的。”
霎时,赵京铉笑了,笑的极为开怀。
“为何?”赵京铉又问。
“……”
修秋延微微皱眉,搞不懂他在做什么。
“我问你话呢。”
“为何不是解释过了?你又问什么?”修秋延埋怨道:“将军手里的话本可真是吸引人,莫不是我刚刚说的一切将军都未听进心里?”
赵京铉心情极好,竟有了耐心同他周旋:“此话到是真的,我刚刚确实没有认真听,你讲了什么?”
“……”
“怎么不说话?”
“你故意的,你是故意的。”修秋延气道。
赵京铉忍住笑,放下话本。
“同我说说,那两名刺客和你什么关系?”赵京铉抬头看向修秋延,那眼神,看不出来有任何感情。
修秋延正坐在椅子上,面对他的问题并不急着回答,他在想,赵京铉在怎么:他们之间的关系。
将军和邻国刺客?陌生人和陌生人?
想想都不对。
他和赵京铉对视着,对方似乎不急于知道答案。
赵京铉见他不说话,眼睛微微一斜,佯装没有耐心了,准备再次拿起搁在桌子上的话本。
修秋延瞧见他的动作,以为再不说就没机会了,立刻慌张喊道:“他们是我的兄弟,从小就一起长大。我担心你不会给他们吃好的。”修秋延双手死死攥住衣袖,那样子,生怕赵京铉不同意。“军营里本来粮食就是军心关键,那两名刺客,又何尝能尝到甜头?”
修秋延说完就后悔了,赵京铉怎么会同意?这脑子一热就把心里全说出来了。
“你若不允,那就算了。”修秋延为自己辩解。
赵京铉听完只是笑了,那笑像是真的。
“原来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么个…?恶毒至极?”赵京铉的表情很丰富,他的眉毛一挑一挑的,眼睛却一直盯着修秋延,然后就把他的心全都读懂了。
修秋延坐不住,站起来后就四处乱看。
战袍,长剑,床铺。营帐和自己的差不多大。
这不是修秋延故意的,哪有敌人会对敌人好?莫不是真的把他当了将军夫人。
“不是在我心里你就是这样的人,是我不信。没有原因。”
修秋延感觉似乎等不到答案了,背对着赵京铉在心里打算半夜偷偷去看看。
这时,赵京铉很平静的说:“我没说不可以,但是,”他停顿了一下,“你要记得,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