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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个男人 赵京铉 ...
赵京铉出征前,钟州刺史给他传话,当朝皇帝许他,如果这次边疆平定,凯旋后。重金奖赏。
可谁知,当赵京铉正坐将军府,下人传闲言:“听说了吗?陛下许给将军一正房。可是…”
“可是什么?”
婢女就在堂厅门口,往里瞅了瞅赵京铉,然后用手挡住了嘴,小声道:“这正房,不是女人。”
是个男人啊。
赵京铉左眉皱了一下,喝茶的手一顿。
那婢女余光一瞥,巧看到这一幕。心头一紧,立刻拉走了旁边婢女。
赵京铉身后贴身侍卫付邮也听到了这流言蜚语,知道主子肯定有些上脸,他急忙开口。
“大人,你莫听这些人胡说。陛下定不会这么做,如今将军凯旋归来,平定南疆,陛下当是重赏。”
赵京铉眉目生得清隽周正,眉峰平缓利落,不似寻常武将那般粗犷,墨眉干净舒展。一双狭长凤眸温润透亮,眼底藏着沉淀的沉稳。
男人吗?
良久,他才开口:“方才你不是经过后院吗?”看到了吗?
付邮微微一愣,迅速低下头。
他刚刚确实是去了后院,侧屋门敞开着,里面就是未来将军夫人。
本是不该去看的。
可还真让他看到了点东西。
屋内,一个红金丝绸缎的人坐在梳妆镜台,铜镜反射那人的脸,那人被画上浓妆。身型不像个女人,倒似一个习过武的人。
修秋延手上被绑了铁链,他怒瞪着镜中的自己。头上被插上了金钗,金黄一片。
“无耻!”他低声骂道:“无耻夏林柏!”
他双手抬起去拽头上的簪子,因为不会,还扯断了一根头发。
疼痛顺着头皮传遍全身,好疼。
刚刚被扯下来的簪子被他用力甩在地上。铁链随着他的动作发出声响。
付邮心中一惊,竟然真的是个男人!
他抽开腿向正厅跑去,动作惊了修秋延。好在他并没有怀疑什么。
想到这,付邮也懂了赵京铉的意思,他也想知道,自己的夫人,到底是个男人还是女人。
赵京铉喝茶,并没有想过付邮会怎么回答问题,只不过,如果真是。
那夏林柏为什么送过来一个男人?这事如果传到外面,别人和满朝文武怎么看他赵京铉?
这太意外了,南疆平定也是夏林柏心中的老疙瘩了,他这意思是?
莫不是认为我做的不好?在暗示我?
赵京铉凝眸盯着手中的茶水,映出自己的眼眸。
许久后,他才呼出一口气。先去看看再说吧。
侧房内,修秋延头发乱糟糟的,地上摔得全是金簪子,脸上的妆也花的不成样子。
镜子中的他格外凶狠,但这都是无用功,他现在被困在这里,只能任人摆布。
折磨也好,死亡也罢,他都认了。可这个狗皇帝竟然让他去给别人当妾!
一个男人,去给另一个男人做妾!
他正想着,侧门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有人来了。
修秋延立刻后头看向门口,袖子里还有一个长簪子,簪头尖利,足矣杀死一个成年男性。
赵京铉身穿黑绒衣,上面绣着孔雀图案,天不算晚。修秋延清楚的看到他的脸。
黑沉黑沉的。看起来很凶
气势不能输,修秋延看着他缓缓走近,仰头瞪着他。
赵京铉现在心情很复杂,他不瞎,这身形,一看就不是女人。
好样的,真是好样的,夏林柏还真给他塞了一个男人当夫人。
他冷着脸走近,修秋延就坐在镜前,仰头瞪着他。
“起来。”赵京铉站在半米远外,冷声命令道。
修秋延也是犟种,这种命令他怎么可能会听?所以他不吭声,却还是坐在那里。
赵京铉微微皱眉,脸以肉眼可见的黑了,他紧抿着唇,努力平复皮脾气。
最后,他从唇缝隙中吐出几个字:“我说,起、来。”
修秋延还是那样,一动不动坐在那。只是不再看赵京铉了。
赵京铉再忍不住了,他一步上前将修秋延捞起,另一只手向下摸去。
修秋延来不及抽出簪子向赵京铉胸口刺入,随后他的身体一僵。
……
还真是的男人!
修秋延双手抵在赵京铉的胸口上,他愣了一下,随后是上头的羞耻感和怒意。
“你放开我!”修秋延开始挣扎,虽说手被绑住了,但脚还自由的。“你个变态,放开我!”
下一刻,修秋延准备抬脚踹过去。可惜,他不适应厚重的长裙,左脚和右脚相互绊着,又踩到裙子。
“别挣扎了,没用的”赵京铉的语气带了几分疲惫,对修秋延说了一句:“叫什么名字?”
赵京铉一把推开他,脸上带了几分难掩的恶心样。
修秋延被推回镜前的椅子上,他吃痛地皱了皱眉,骂了一句:“你个疯子!我凭什么告诉你!”
“哼。”赵京铉冷哼一声,转身走向床边,然后坐下:“你不说?你不知道你现在在哪里吗?”
“这里是钟州将军府,谁的地盘?我赵京铉的。”赵京铉自问自答,他坐在床铺边,眼神凶狠。
修秋延死咬着下唇,手里紧紧攥着那簪子。
现在不便行动,等他手上的铁链被解开了,他一定会把眼前这个人,大卸八块。
赵京铉面对他的方反应并不领情,他收回视线,站了起来,他用手轻轻拍打了一下衣服,对门外的婢女说:“给他脸上弄干净了。”
婢女听令行礼,赵京铉便也离开了。
修秋延见几个婢女要架他去沐浴,动的激烈。
“放开我!你们别过来!”
他被几个人架起,扯到了沐浴间,其中一个婢女将他推倒后就要扒他的衣服。修秋延一个激灵,双手打开对方。
“不许碰我,我手上可是有簪子,可以随时要了你们的命!”
几个婢女吓了一跳,对方毕竟是个男人,万一习过武,可就不好了。
站在中间的那个婢女叫厌桃,是这婢女中最大的,她虽说也怕,可将军下的命令不得不听。
她咬了咬唇,恭敬的对修秋延道:“夫…夫人,这是将军的意思。小的不得不听,还望夫人理解啊…”
“屁的将军夫人!我修秋延这辈子都不可能嫁给一个男人!”修秋延急的红眼,那个攥着簪子的手也不住抖起来。
“你以为,我跑不掉吗?杀了你们将军,轻而易举。”这句话不是玩笑,修秋延的实力可以一试。“什么将军,他有那种癖好,我可没有!”
几个人面面相觑,却没一个人敢上前去。厌桃也紧皱着眉。
“夫人,您若是不愿我们碰您,那还请您高抬贵手,将自己洗干净。”
修秋延却嗤笑一声,对她讲:“小丫头,你很有主见啊,不怕惹怒我后死无全尸?”
厌桃也轻轻笑了笑,给了一个高情商的回复:“我是婢女,主子要打要罚,我自然得跪着接。可夫人不同,进了将军府,就要听将军的安排。我也是为二位主子着想。”
修秋延看了看她的脸,没有说话,却也赞同了她的说法。
他被夏林柏塞进赵京铉怀里,除了听话,没有别的选择了,赵京铉也只不过是一个四品将军。夏林柏权势滔天,岂是他一只蝼蚁能翻身的?
只要赵京铉不杀他,他就有机会逃跑。
修秋延又看了一眼婢女,开口道:“那你们出去。”
“夫人,门口会有侍卫,有什么可以唤我们。”厌桃走之前留下这一句话,意思是,不要想着逃跑,能出这扇门,不能出将军府的大门。
修秋延也没想过要逃,现在这个处境,对他很不利。
待几人出去后,修秋延才慢慢褪去衣物,因为双手被绑着,行动非常的不方便。
半柱香后,他才脱下这烦人的衣裳。可恶的是,夏林柏还让人给你围上了肚兜,恶心。
他慢慢坐进木浴桶,热蒸气打在脸上,痒痒的。
修秋延手上的铁链进水后很沉,他双手捧起水,往脸上泼去,揉了几下,手上有了不少红色水渍。
他又洗了几下,随后累倒在桶边,几个呼吸后,修秋延便睡着了。
梦里他身穿紧身黑衣,在边疆的篝火边吃着肉,身边是战友,他们都围坐在一起,离他最近的十七,手中持有酒盅,用手肘肘了一下修秋延,最后笑吟吟的对他讲:“老大,如果去了北朝,就别回来了。”
修秋延从桌子上取了酒盅,续酒后,他才悠悠问十七:“为何?”
“北朝好啊,热闹啊,有美人常伴。”
“如果我是北朝人,又是当朝重臣,我肯定拼尽所有,也要为我所喜爱的国家尽一份我自己的力。再若,我是普通百姓的话,我便老老实实的耕地,养活一家子。”十七望着天空,慢慢感慨道。
“会的。”修秋延一口闷酒,对十七,对兄弟许下一个承诺:“我修秋延,今日立下誓言,我愿竭尽全力,换西夏一片净土。”愿我们都得偿所愿。
梦结束了,他也醒了。
修秋延缓缓坐直身子,头疼的很。
眼神缓缓聚焦,他才看清自己在哪。不知道昨天什么时候,他被人从木桶中移到了侧房床上,身上还有换好的新衣服。
样子已经巳时了,门外静悄悄的,他缓缓下床,当他单手扶头时,他才发觉自己的手链没有了。
修秋延很意外,不过,不能放松警惕。
果然,不一会,就真有一个丫鬟跑来,在门口唤他:“夫人!您起了吗?张公公和将军在正厅候您!”
!
夏林柏也来了?
修秋延皱起眉来,余光一瞥,梳妆台上还有昨天那枚簪子。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去拿起,藏在袖中。
门外的丫鬟有点急,又喊了一次。
修秋延烦了,几步过去拉开门。
“夫…夫人!”
“闭嘴,不许叫我夫人。”修秋延看了看四周,没有侍卫,大概都已经集中在正厅了。
“你方才说,你们将军和张公公在候我?”修秋延重复问了一次,他站定在门口,俯视婢女。
婢女心头一惊,脸上不觉的染上了红晕。“是,将军让我来唤您。”
“带我去。”
“啊,是。”
正厅内,赵京铉与张公公正交谈着,一边品茶。
“听闻将军昨晚见到陛下为你安排的将军夫人颇有不满?陛下昨夜可是没休息好,今日特地让老奴来问问。”
赵京铉抿了一口茶,笑了笑,回复道:“公公说笑了,末将很是感激陛下,外面那些流言蜚语,公公当玩笑话听罢了。”
“哈哈哈哈是吗?甚好甚好,陛下也是从你小看你长大,见你一直不娶妻,陛下便以为…你在女人身不感兴趣呢…”张公公压了压声音。
“公公莫要猜忌呀,昨夜我很享受。”赵京铉也压低声音,给了回复。
而事非如此,修秋延在水里快泡烂了,赵京铉也没来看他一眼。
两人交谈中,修秋延来了,他面无表情,进了正厅后,瞪了一眼张公公。
“呦呦呦,这嫁到将军府就是不一样了,有底气了。”张公公自然是瞄到了修秋延的表情,阴阳怪气一番。
赵京铉放下茶杯,对修秋延道:“行礼,向张公公问好。”
修秋延没动,他转身坐在了正厅的侧椅上,没看他们一眼,下人准备为他沏茶,就当茶壶准备倒进杯子时,赵京铉突然下令:“不用给他倒,杯子撤了。”
说完这句话,厌桃也不再为修秋延续茶,端着茶壶下去了。
……
赵京铉生气了吗?是在惩罚他吗?
无所谓了,不喝茶又不会死。
张公公瞧这一幕,冷哼一声:“哼,赵将军好冷的心。”
“公公莫要打趣我,想必公公今日前来,应该不止这一件事罢?”赵京铉不愿再提这件事,便转移了话题。
张公公听他这么讲后,也不再瞒:“是,将军前些日子不是刚平定了南疆叛乱,想来你回来后,去北军营瞧瞧,世子前段时日传话来,说是想与你喝杯茶,叙叙旧。”
赵京铉认真听着,时而点头。
“世子听闻你回来后,近来习武不认真,廖将军骂了几次。话都传到摄政王耳中了,也希望你能复复他那心思。”
哦,原来是贺商那小子。
赵京铉听后笑笑,道:“贺弟与我相息,定是好奇战上的事。公公放心,我定会给摄政王跟陛下一个满意的答复。”
一个时辰过后,赵京铉送走了张公公。
再回正厅后,修秋延还是坐在那。
“何人教你如此无理?”赵京铉责道:“来人,给他手绑上。”
?
“为什么又要绑我的手?”修秋延终于开口:“怕我跑了?”
“你惹我不快,绑你又如何?”
“赵、京、铉,你以为我会乖乖呆在你身边吗?”修秋延冷声问他,对方没看自己。
“无所谓,跑得出将军府,跑不出北朝城门。也许你乖一点,倒能活的久。”
修秋延的身份这边说一下,他是西夏的刺客(为朝廷用),被派去做北朝间谍时被人陷害,被夏林柏(当朝皇帝)抓起来,并给了赵京铉。他武功高强,如果和赵京铉打能打平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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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一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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