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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总裁开会隐忍剧痛 纪沉霄撞伤 ...

  •   程琳端着刚泡好的黑咖啡走进办公室,步伐优雅沉稳,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职业微笑。

      可纪沉霄余光扫到那杯咖啡,眉宇瞬间覆上一层淡淡的不悦,语气冷冽干脆:
      “我早就说过,近期不碰咖啡,肠胃受不住,拿去倒掉。”

      这是纪沉霄极少有的当众呵斥。

      程琳身形微僵,心底骤然一沉,又羞又涩,还藏着浓浓的不甘。在整个总裁办,纪沉霄素来沉稳克制,从不会对下属这般直白冷厉。

      可她不敢有半分表露,立刻敛好情绪,躬身温顺道歉:“抱歉纪总,是我疏忽了。”

      转身的刹那,她脸上所有温柔得体尽数褪去,眼底翻涌着阴翳与恶毒。

      多年朝夕相伴的勤恳,抵不过一个凭空出现、稚气懵懂的小姑娘?纪沉霄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对糖酥说,却对自己这般严苛。

      嫉妒像藤蔓死死缠上心头。

      另一边,纪沉霄早已无暇顾及她的心思,转头看向身侧的糖酥,语气瞬间温柔得不像话,彻底褪去方才的冷意:“宝贝想喝点什么?茶水还是果汁?”

      糖酥眨眨眼,软软摇头:“我都可以呀,随便就好。”

      纪沉霄随即吩咐秘书,送来两杯清甜的鲜榨橙汁。

      程琳倒完咖啡折返回来,恰好透过办公室玻璃门,看见里面温情脉脉的一幕。

      纪沉霄微微俯身,低声和糖酥说笑,眉眼宠溺缱绻,是全公司所有人都从未见过的温柔。两人低声打闹,氛围甜蜜又亲昵,深深刺得程琳眼底发酸。

      她压下戾气,端着两杯橙汁走进来,递到两人手边,随后公事公办地开口:“纪总,这是待会儿需要您签字的加急文件,一小时后有高层全员会议,需要您准时出席。”

      纪沉霄随手接过文件,余光看向身旁的小姑娘,随口温柔提议:“反正无事,你跟着我一起去会议室坐坐,陪我一会儿。”

      糖酥立刻点头,开开心心应声好。

      两人并肩起身,朝着会议室方向走去。

      程琳跟在身后,垂在身侧的手指悄然攥紧。
      不甘心、不服气的情绪彻底压垮了理智。她趁着两人转身不备,飞快弯腰,将杯中剩余的清水,不动声色泼在两人必经的走廊地砖上。

      水渍浅浅一层,透亮隐蔽,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她心里冷嗤一声,暗自存着歹念:最好让这个娇弱的小姑娘当众摔倒,出尽洋相。

      做完这一切,程琳装作若无其事,快步先行离开。

      糖酥心性活泼,一路走得轻快,脚步蹦蹦跳跳的,满心都是新鲜好奇,完全没留意地面暗藏的水渍。

      脚下骤然一滑,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猛地向后仰去!

      失重感袭来的瞬间,纪沉霄瞳孔骤缩,反应快到极致。
      他几乎是下意识伸手,牢牢扣住糖酥的腰肢,稳稳将人拽回怀里。

      危机堪堪化解,可糖酥身形娇小,方才后仰的力道极大,收回身体的瞬间,纤细的手肘不偏不倚,狠狠撞在了纪沉霄柔软隆起的小腹上。

      “唔——”

      一股尖锐又闷沉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纪沉霄身形几不可查地一颤,腹间酸胀坠痛骤然放大,疼得他呼吸一滞,后背瞬间泛起一层薄汗。

      那一处是灵胎所在的位置,本就格外脆弱敏感,这一下撞击力道十足,痛得他五脏六腑都跟着发紧。

      可他死死咬住后槽牙,面上神色不变,依旧稳稳搂着糖酥,半点没让怀里的小姑娘察觉异常。

      糖酥惊魂未定,连忙站稳身体,一脸担忧地仰头看他,小手紧张地拉住他的衣袖:“沉霄!你没事吧?刚刚是不是撞到你了?疼不疼呀?”

      看着小姑娘满眼慌张自责的模样,纪沉霄强压下翻涌的剧痛,放缓气息,轻轻摇头,嗓音依旧温柔平稳:“我没事,别担心,一点都不疼。”

      他不能让她愧疚,更不能让她发现腹中秘密。

      哪怕腹间的痛感越来越烈,像细密的针,一下下扎着脏腑,他依旧温柔牵着糖酥,步履平稳地走进会议室。

      高层全员早已悉数到场,偌大的会议室安静肃穆。

      纪沉霄稳稳落座,将糖酥安置在身侧的专属空位上。

      可刚一坐下,隐忍的剧痛便彻底爆发。

      豆大的冷汗顺着他光洁的额角不断滚落,沿着下颌线缓缓滑落。腹部的闷痛、坠痛、刺痛层层叠加,越来越汹涌,牵扯得他腰腹僵硬发麻,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微的钝痛。

      他脊背挺得笔直,依旧维持着总裁沉稳矜贵的姿态,面色看似平静,无人察觉分毫异常。

      只有他自己知道,腹间的不适感几乎快要撑不住,每一秒都是极致的煎熬。

      偌大的会议室鸦雀无声,各部门高层全员端坐,专心等候纪沉霄主持会议。

      所有人的目光都恭敬地落在主位男人身上,无人知晓,这位在外杀伐果断、从容不迫的纪总,此刻正承受着撕磨入骨的腹痛。

      细密的冷汗源源不断冒出,浸湿了他额前的碎发,脊背的衬衫也悄然沁出一层薄湿。

      纪沉霄指尖微微收紧,骨节泛白,凭借着多年极强的自控力,死死绷着身形,背脊依旧挺拔笔直,看不出半分狼狈。

      汇报工作的高管有条不紊发言,条理清晰,语气平稳。

      可纪沉霄的思绪早已被腹间翻涌的剧痛扯得凌乱不堪。

      刚刚那一下手肘撞击太过精准凶狠,正好撞在灵胎最脆弱的位置。

      原本只是轻微坠胀的小腹,此刻像是被狠狠碾过一般,阵阵钝痛叠加着抽痛,一波比一波猛烈,隐隐还有灵力躁动的迹象。

      他不敢动,不敢侧身,不敢有丝毫异样反应。

      身旁的糖酥就乖乖坐着,睁着清澈的眼睛认真听着会议内容,懵懂又单纯。

      他一丁点都不能让她发现异常,不能让她愧疚自责,更不能暴露他们最大的秘密。

      全程四十分钟的高层会议,对纪沉霄而言,像是熬了漫长的几个世纪。

      每一次呼吸,都要刻意放轻放缓,硬生生压住喉间险些溢出的闷哼;每一次垂眸翻看文件,视线都带着短暂的发黑眩晕。

      好几次剧痛袭来,他指尖狠狠掐进掌心,用尖锐的痛感强行转移注意力,维持着表面的冷静从容。

      台下所有人都照常汇报、提问、记录,谁也没有察觉自家总裁正在强忍极致的身体不适。

      唯独坐在身侧的糖酥,隐隐感觉不对劲。

      明明空调温度适宜,可纪沉霄身上一直冒着薄汗,握着文件的手指格外紧绷,侧脸线条绷得极紧,看着格外疲惫。

      她心里悄悄犯嘀咕,却又怕打扰开会,只能乖乖坐着,不敢多问。

      终于,整场会议圆满结束。

      各部门高管依次起身汇报收尾、鞠躬离场,会议室的人渐渐走空。

      直到最后一人踏出大门,厚重的双开大门彻底关上,隔绝了外界所有视线。

      紧绷了一整场会议的那根弦,瞬间彻底断裂。

      纪沉霄再也撑不住了。

      他身体微微一晃,长臂下意识迅速撑住会议桌沿,低头的瞬间,低低闷哼了一声,隐忍的喘息微微发颤。

      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滚落,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唇色也褪去了所有血色。

      “沉霄!”

      糖酥瞬间慌了,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快步冲到他面前,小手紧张扶住他的胳膊,满眼惊慌,“你怎么了?!是不是很疼?刚刚是不是一直忍着!”

      她修为高深,刚刚碍于场合没有仔细探查,此刻一靠近,立刻清晰感受到他腹间紊乱的气息,还有那股压制不住的钝痛。

      她瞬间又心疼又自责,眼眶微微发红。

      刚刚她滑倒那一下,撞得居然这么重!

      纪沉霄勉强稳住身形,侧头看向满脸慌张的小姑娘,哪怕疼得浑身发软,第一反应依旧是安抚她。

      他声音沙哑虚弱,带着隐忍过后的疲惫:“没事……别担心,我还好。”

      话音刚落,他腹间又是一阵猛烈的坠痛,身形再次轻晃,整个人几乎要站不稳。

      剧烈的痛感席卷全身,纪沉霄眼前阵阵发黑,再也维持不住平日里从容矜贵的模样。

      他咬牙撑着最后一丝清明,抬手摸出手机,虚弱地塞进糖酥手里,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糖酥……帮我打电话给萧然。”

      萧然是他最信任的私人医生,也是为数不多知晓他秘密的死党,眼下这种情况,只能找他。

      糖酥慌得手都微微发颤,立刻接过手机拨通电话。

      怕公司员工看出破绽、察觉异常,纪沉霄强撑着最后几分理智,抬手按下办公室内线,对着电话淡淡吩咐,刻意装出平日里胃病复发的寻常模样:
      “我老胃病犯了,身体不适,安排车送我去萧然的私人诊室。”

      语气平稳,听着只是普通肠胃不适,完全听不出腹中动胎气的凶险。

      挂断内线,他整个人彻底脱力,微微靠在桌沿,脸色惨白如纸。

      没过几分钟,秘书匆匆赶来,不敢耽搁,小心翼翼搀扶着纪沉霄,快速护送他前往萧然的私人医疗诊室。糖酥寸步不离,紧紧跟在他身边,一路满心焦灼忐忑。

      抵达诊室时,萧然刚结束一台小诊疗,转头看见纪沉霄惨白虚弱、冷汗未干的模样,当场吓了一大跳。

      两人认识多年,纪沉霄向来自控力极强,极少露出这般狼狈隐忍的病态。

      他不敢耽误,立刻安排诊疗,带着纪沉霄做了腹部B超详细检查。

      仪器缓缓扫过腹部,屏幕上影像清晰显现。

      萧然仔细看完数据,长舒一口气,又语气凝重地开口:
      “万幸,孩子根基很稳、体质格外强壮,没有大碍。但是你腹部受到猛烈撞击,直接动了胎气,宫内出现轻微躁动,腹内气血紊乱。”

      他收起仪器,拿过诊疗单,严肃叮嘱:
      “必须立刻打保胎针稳住胎相,压制躁动。另外,接下来整整三天必须绝对卧床静养,不能走动、不能劳累、情绪不能起伏,一点累活都不许沾,否则很容易出问题。”

      糖酥站在一旁,听完所有叮嘱,心里又后怕又愧疚,鼻尖微微发酸。

      都怪她太不小心,走路蹦蹦跳跳,害他受了撞击、忍了整场会议的剧痛,还害得肚子里的小崽崽受了惊吓。

      纪沉霄靠在诊疗床上,气息虚弱,却依旧不忘抬手轻轻拉住她的手,低声安抚。

      他不怕疼,也不怕静养,唯一怕的,就是吓到他的小姑娘,伤到腹中孩子。
      护士很快拿来保胎针,动作轻柔地为纪沉霄注射。

      冰凉的药液缓缓推入血管,慢慢抚平他腹间紊乱的气息,躁动不安的胎相也一点点安稳下来。

      全程纪沉霄安安静静靠着,眉眼微垂,脸色依旧苍白虚弱。
      糖酥一直守在床边,小手紧紧攥着他的指尖,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满心愧疚,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打完针后,萧然再次仔细检查一遍,再三严肃叮嘱:
      “这三天千万绝对卧床,不许起身、不许走动、不许费神工作,情绪也要平稳,不能生气、不能劳累。你这次动胎气虽然不算危重,但非常凶险,再磕碰一次后果不堪设想。”

      纪沉霄微微点头,声音还有些虚弱:“我知道了。”

      离开诊室,司机平稳驱车回别墅。

      一路之上,糖酥安静靠在他身侧,小手一直轻轻贴着他的小腹,用自己最温和的灵气持续安抚、稳稳护住胎气。

      回到别墅,糖酥小心翼翼扶着纪沉霄躺上床,替他盖好柔软的被子,全程贴身伺候,半点不敢马虎。

      倒水、递枕、调室温、拉窗帘,所有事情她全部包揽,乖巧又细心。

      看着躺在床上闭目静养、脸色依旧泛白的纪沉霄,糖酥越想越不对劲。

      今天走廊地面干干净净,平时保洁每时每刻都在拖地,根本不可能无故积水。
      偏偏就在他们开会必经的路上,刚好有一滩水,刚好让她滑倒,刚好撞在了纪沉霄最脆弱的小腹上。

      所有巧合叠在一起,根本不可能是意外。

      糖酥心思单纯,却不愚笨。
      她瞬间想起全程跟在旁边的首席秘书程琳,想起对方看她时那一闪而过的冷淡与不甘。

      那一刻,糖酥彻底明白——
      是程琳故意的。

      是她暗中使坏,故意泼水,想让她当众摔倒。

      只是对方没想到,她没摔倒,反而误伤了纪沉霄,害得纪沉霄硬生生动了胎气,忍痛撑完一整场会议,还挨了保胎针,必须卧床静养三天。

      想到这里,糖酥眼底的温柔一点点褪去,心里第一次生出浅浅的愠怒。

      她可以接受别人不喜欢她,也可以接受别人羡慕她。
      可她绝对不能容忍,有人敢恶意加害纪沉霄,敢惊吓他们肚子里的小崽崽。

      床上的纪沉霄缓缓睁开眼,看出她小脸绷得紧紧的,眼底藏着怒气。

      他虚弱抬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声音低柔:“怎么了?谁惹我们小宝贝生气了?”

      糖酥立刻低头,趴在床边,小声委屈又认真地道:
      “沉霄,今天不是我不小心,是有人故意放水想让我摔倒。是程琳。”

      纪沉霄眸色微沉。

      他方才强忍剧痛的时候,脑海里就已经闪过疑点。
      只是当时疼痛太甚,他无暇细想。

      此刻听糖酥点明,他眼底瞬间覆上一层冰冷彻骨的寒意。

      平日里他待人宽厚,给足下属体面、给足尊重。
      却没想到,自己的纵容,竟然养出了心思歹毒、敢暗中加害他妻儿的人。

      纪沉霄眸底戾气沉沉,冷声低语:
      “胆子真大。”

      三天静养,他可以好好休息。
      也正好,好好清算一下,公司里这颗藏在暗处的毒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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