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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你也不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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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上学的日子自由散漫,温始华除了固定日子要去温母的主院请安,其余时间简直快乐到飞起。
温知微日日起床后便到风起阁报道,共商退婚大事。
温知微正吃着早膳,忽然有想到一个点子:“你说能不能将他们两人的事情捅给大伯父大伯母,逼卫家退婚?”
温始华摇摇头:“想都不用想,阿娘一定会压下来的。”
“你也是她的女儿啊!” 温知微为她叫屈,她看见堂妹那慢吞吞吃粥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和着就我着急。”
“急也没用啊。” 温始华喝下最后一口粥,“我和我阿姐对上哪次赢过了?
“从前的小事都没有一次赢过,这种大事就更不可能了。”
人就是输着输着就容易躺平认命了。
躺了多年的咸鱼想反抗起来,反而开始迷茫,从哪下手都不知道。
温始华像堂姐探听她的人脉网,“贵妃娘娘究竟是看上的哪家女孩子?板上钉钉是温家吗?”
温知微这几日与小姐妹们信笺传递的飞快,就是在探听这一口热乎的八卦,“讲不定呢,就目前看来,最大的可能就三家,广宁侯府,咱们家,还有薛家。”
温始华先排除了一家:“薛爷爷应该不会愿意趟这浑水。”
她与薛明珠交好,虽然是巧合,却也切实在薛相的拜相之路上出了一把力,被薛家奉为小座上宾。
称呼方面也更加亲切,随了薛明珠叫薛相爷爷。
本朝清流最不对付的是外戚啊!
薛相是清流之首,怎么愿意让自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跳去外戚的阵营。
温始华:“赵玮是贵妃娘娘的外甥女,她的动向是最能指出贵妃娘娘意图的,都准备上暗算的手段对付温家。看来真的要花落咱们家了。”
温知微问道:“那天故意撞上来的那个赵玮婢女?她说的那些查清了吗?”
“查清了。”温始华答道,温母的手段还是很迅疾的,马上就查到了林月的赌鬼哥哥近日手头又阔绰起来,还新结识了一帮混混。
温始华:“她想趁阿姐外出时,安排一些混混尾随轻薄,只消传出些风言风语,对阿姐名声有碍,就能逼贵妃娘娘放弃考虑温家。”
毕竟皇家注重声名,意图大宝的皇子更注重声名,爱惜每一根羽毛。
温知微听到这歹毒计谋气恼不已,虽然她不喜欢温鸣庚,但是用这种方法去迫害一个女孩,就是令人不齿。
“真是恶心,她不去找她姑母,就想这些歪门邪道对付别人家的女孩。”
温始华赞同堂姐的看法:“可见广宁侯府的家教,若是阿姐与三皇子不成,说不准还是好事。”
若是成了,赵玮可就成了温鸣庚夫家的表妹,她们家连带着和广宁侯府成了姻亲。
“可怎么才能让她们不成呢?“温知微发散思维,”你说三皇子有没有喜欢的人?”
温始华立马双手合十,虔诚祈祷,嘴里念念有词:“求求老天爷赐给他一个大美女,让他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从此非卿不娶。否则就茶饭不思,生生把自己饿死。”
温知微赞同:“十分完美,即解决了温鸣庚成为三皇子妃的可能性,又解决了大美女不能成为三皇子妃可能带来的危害。
她真诚发问:“但是,我们去哪里找这个大美女呢?”
……
皇宫,撷芳殿。
“你疯了?”
三皇子进宫陪母亲用早膳,贵妃正乐于儿子的孝心,喜滋滋的吃着滋补的燕窝粥,却听见儿子晴天来了一道霹雳。
“你想娶温国公府的三姑娘?温府的三姑娘不是养女吗?”贵妃娘娘不理解,“你放着真的不娶,去娶个假的?”
“她不是养女,” 三皇子已打听清楚了,“那混淆血脉的女子早已被送到庄子上去了,三姑娘也是温国公夫人的亲生女儿。”
贵妃代执宫中中馈多年,工作重点很大一部分就是内外命妇的交流,对各家谱系清楚:“不应该,那孩子我都没怎么见过,温国公夫人也不喜欢带她出来。”
她眼神不免带了点狐疑:“你莫不是想糊弄我?”
三皇子叫冤:“真不是!您去查查呀!我都能查到的事情,您随便一查不就知道了吗?我怎么敢拿这种事情骗您。”
银翘适时为小主人正名:“温国公府的三姑娘确实是温国公府亲生的女儿,小时候被春阳大长公主带进宫里时,还被先帝吓哭过呢。”
“只是,这三姑娘与卫肃宁卫公子是指腹为婚,已有婚约在身。”
贵妃见银翘出声,便先信了半分,又见银翘递梯子,顺势就站了上去:“听见了吗?人家有婚约在身,你小子晚了。”
三皇子毫不在意这件事:“我是堂堂大雍的皇子啊!我抢不过他卫肃宁?”
“只要没成婚,那就是单身!算不得他卫家的人。” 他笃定自己的观念,凑到贵妃身旁,如小时候一般缠磨着贵妃要玩具,“她也是温家的女儿,娶她与娶温鸣庚是一样的。母妃,母妃,你就随了我心意吧。”
贵妃娘娘叫他晃的没有办法,一掌盖在他脸上,将这黏糊爱撒娇的大狗撵远点:“你叫我想想。”
贵妃娘娘还是不得其解:“我真对她没有印象!若是亲女,温国公府夫人怎么藏着掖着?从来不提?”
……
最近温知微迷上了钓鱼,天天围着风起阁里的那一方小池打转。
而温始华迷上了木雕,找来好些容易雕刻的椴木,裁成掌心大小的方块,再拿雕刻刀一点点刻。
春光静谧,两人就这么专注又放松各干各的。
钓鱼佬怕惊了鱼不敢说话,新手木匠也怕分神手上就是一道口子。
伺候的丫鬟们进出都是轻手轻脚。
钓鱼佬带着她的无勾钓竿再次无功而返,路过温始华顺脚踩一下,夸她的木雕丑的千奇百怪。
温始华拿起木块作势要砸,温知微轻巧的三两步跳出她的攻击范围,转头放肆嘲笑:“你够不着~气不气?”
温始华将手上东西一放,提起裙子就追上去。
少女清亮的嬉笑声脆过树梢的鸟啼。
“哎呦!二小姐好,三小姐好。”温母身边的侍女佩兰笑盈盈的出现在风起阁门口,差点与逃窜的温知微撞了个满怀。
“夫人唤两位小姐去正厅呢。”
温始华与堂姐温知微走在前头,扭回身来向佩兰悄悄打探:“阿娘要我们去主院是做什么呀?”
这并不是什么机密的事情,两位小主子待会也是要知道的。
佩兰便提前透了个口风,与两位小姐卖个好:“先前请探亲病假的王夫子寄了辞呈来。”
温国公府的族学仅有四位学生,一位夫子。
从前教学的是李夫子,前两年李夫子自觉年纪已大,精力不济,便辞去了西席的身份,收拾收拾归家,做他的太翁去了。
李夫子走后,便换了这位王夫子。
王夫子半月前收到家中老母病重的消息,匆忙与温母告假归家。
“再换一个夫子不就行了吗?” 温知微问道,“这是要让我们自己选新夫子?”
再往下就不是她该说的了,佩兰仍是笑:“夫人自有安排。”
两人到正厅时,只见温国公夫人坐在上首,下边是二婶李氏,三婶王氏。
三房的两位堂弟温云洲、温云珂也在。
除去要当值的,去皇宫上学的,温家的人都齐全了。
见她们俩进来,一双双眼睛齐刷刷的看过来。
温始华与温知微两人涌起几丝被长辈等待的窘迫,当即松开了挽着的手,规规矩矩向几位长辈行礼。
温知微小步挪回母亲李氏身边,温始华照例找了个最边上的位置坐着。
“既然人都到齐了,我便长话短说。”温母放下手中王夫子寄来的书信道:“王夫子家中有事,不便再担任西席的工作,国公与我的意思是,不再聘请新夫子了。”
温母向下首的妯娌王氏示意:“先前三弟妹也与我提过,想让孩子去国子监就读。”
王氏目光专注地听着温母讲话,闻言点点头,确认是有此事。
她早就想让两个儿子去国子监就读,但是丈夫总说历来家中的子弟都是在族学就读的,不愿破例。
眼见着心愿就要达成,王氏的目光都不由得变得急切欣喜,最好温母三两句讲完敲定此事。
温母又看向妯娌李氏:“不知二弟妹这边的意见?”
温知微是个不爱学习的性子,这些年李氏掬着女儿学习不为她能成为才女,只想她读书识礼,养养性子。
李氏朝坐在旁边的自家冤种撇去了一眼,果然是欣喜地要蹦起来的样子,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满脸期待地望着她。
李氏无奈笑了笑,对着大嫂答道:“那就听大哥大嫂的意见。”
温母一句话拍板:“那就这样。”
温始华还没反应过来,三两句话自己便成了失学儿童。
她拎起裙子追上回院的温母:“阿娘,阿娘等等,那我以后也去国子监吗?”
温母正在与春嬷嬷叮嘱将王夫子留下的东西送去,再拨三十两算是全了王夫子这孝心。
听到身后温始华的声音,温母停下脚步,闻言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
先来的依旧是惯例斥责:“没规没矩,这如何是大家闺秀的做派。”
再是判决书:“你也不小了,就在家安心学规矩待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