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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三年后的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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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雨露这几天一直发烧加肠胃炎,瘦了十多斤,期间她万般期待贺垚能联系她,时不时就要看一眼手机,可终是没能等到想要的消息。
“闺女,今天好点了吗?”
金母把粥端进卧室,摸了摸金雨露的额头,眼神中是止不住的关心。
“好多啦,您不用担心我,我只是情绪上还需要恢复一段时间。”
金雨露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手拉住母亲的胳膊,试图反过来安慰对方。
毕竟贺垚曾是母亲的学生,也是因为母亲两人才认识的,她不想母亲因此愧疚和担心。
金母的心情很复杂,本来金母很同情贺垚的经历,也想等他成为她女婿后让他感受到更多家庭的温暖,但现在他对女儿造成的伤害让她又不得不产生一丝愤怒。
她转头看见金雨露的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她跟贺垚的合照,忍不住忿忿道:“你还看他的照片干什么?尽早把他忘了,迎接新的人生才是!”
金雨露咬了咬嘴唇,嗓音沙哑道:“我就是要在疼的时候想他,形成条件反射,提醒自己以后每次想他都会疼。”
或许只有这样,她才能慢慢忘记对方,不然他就像附骨之疽一般,时刻凌迟着她的神经。
分手这段日子,她总会突然莫名流泪,想起曾经一起吃过的餐厅,一起去过的地方,一起设想的美好未来……
她现在从理智上已经接受了分手的事实,可情绪总是在反扑,她知道自己要克服的就是这些想他的瞬间。
金母怜惜地摸了摸女儿的头发,宽慰道:“等你好了,我带你去趟西山的隐迹寺吧,那里据说求姻缘很灵。”
她希望女儿今后可以遇到真心爱她,能够照顾她一辈子的良人。
金雨露没有拒绝,人在现实中遇到无法解决的问题时,往往会转向求神拜佛,企图获得心灵上的解脱。
隐迹寺是历史名寺,里面长着一棵巨大的银杏树,据说也已伫立百年。
这里香火很旺,无数人来此觅求好的姻缘,甚至连那棵银杏树粗壮的树干上都被系满了红绳。
金母不知道的是,金雨露在一年前曾来这里求过姻缘,当时她是陪同事来的,顺带自己也求了一下。
然后就遇到了贺垚,那时她真的以为那是上天赐给她的礼物。
再次站在寺庙里,这一刻,她竟分不清自己之前所求的姻缘,是佛祖的慈悲,还是命运的考验。
从寺庙回家的路上,金父开车来接她们,黑色的E300在公路上平稳行驶,金雨露靠在车窗上,思绪飘远。
金父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女儿,沉声开口:“你不值得因他而难过,男人就是要更现实一点,他亲爹在坪城有钱有人脉,或许早就给他安排好了一切,甚至没准儿他早就回老家相亲过了,以他的野心,他应该更想找个高官的女儿来帮助他的事业。”
金雨露抿唇,手指攥紧衣角,她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理由,因为贺垚确实跟她说过他想走仕途,不甘心一辈子当个小职员。
那时她只觉得他有上进心,还兴致冲冲地跟她父母说了他的未来规划,以为自己也在他的未来规划里。
金雨露心底突然产生了某种想法,是不是如果她父亲是京城高官,能给贺垚铺路,他就会留在京城了?
可这个念头一起,她就对自己产生了深深的唾弃,她看着父亲略有发白的鬓角,内心极度自责与愧疚。
金父是企业高管,虽然走的不是仕途,但已经给妻女提供了很好的家庭条件,让她们从未因为经济问题而发愁。
“爸我知道了,明天我给您买个黑芝麻丸,补补身体。”
金父眼角的皱纹堆起,笑道:“还得我闺女想着我,没事儿以后我给你介绍更好的,男人那不多的是!”
金雨露没有接话,她现在没有心思认识什么新的人,她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之前对她那么好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的一个人,在一夜间突然就变得冷漠无情?
她恨他吗?她也曾自己问自己。
金雨露觉得自己不恨,起码他让她感受到过爱情,但每个人爱人的能力不同,他也有他的局限。
或许在现实利益和事业发展面前,贺垚觉得爱情不值一提罢了,她还不值得他为她义无反顾的留在京城。
人们都说度过情劫后,人会迅速成长。
原来成为大人并不只是年龄到达某个界限。
而是当你明明有一段难以释怀的痛苦,却要将其掩埋心底,继续若无其事的生活。
三年后。
光静画室门外拉着红色的横幅喜报——“祝贺张雪凝同学以专业第一考入央美学院”。
央美学院是国内最好的美术类院校,是无数艺考生的梦中情校,光静画室培养出这样的人才,自然水涨船高,引得无数家长学生的关注。
甚至有不少记者都来光静画室进行采访,想要取得一手消息,毕竟每年艺考、高考等话题都是社会热点。
金雨露带着记者和工作人员在画室逛了逛,又从专业的角度介绍了画室一番,引得众人频频点头称赞。
快结束时,一名记者忽然好奇地问道:“听说原来金老板是在体制内工作,怎么突然想要辞职开画室了?”
金雨露闻言露出微笑,落落大方道:“老板不敢当,您叫我金老师就成,我当初选择开画室的初心就是为了能帮助艺考生们实现他们的梦想,我也是美术专业出身,自然知道艺考生们的不易,所以我们也会定期资助一些贫困生参加艺考……”
女人诚恳的态度让众人为之动容,他们没想到金雨露不光人长的好看,还这么心地善良,富有大爱。
“‘光而不耀,静水流深’是我们画室的宗旨,也希望更多人能加入我们这个大家庭!”金雨露的声音掷地有声,极具感染力和说服力。
岳兰看着采访视频里金雨露自信的模样,脸上露出骄傲满意的笑容。
她对着身边的一袭藕荷色素衣的女人竖起大拇指,“雨露,我当初真没看错你,现在咱们光静画室也算是京城第一画室了!”
金雨露听到岳兰的话,脸色并没有像对方那么激动,嘴角挂着稳重的笑意道:“还得多谢兰姐的投资,不然光静画室也没有今天。”
当初她辞职后,也有些迷茫,不知道要干些什么。
但可能情场失意,事业就会得意,她遇到了岳兰这个贵人,本来是帮她孩子辅导美术艺考,结果岳兰看中了她的才华和能力,投资她开了这间画室。
不过画室的主理人还是金雨露,日常都是她在打理,岳兰只是偶尔来看看,占小部分分红罢了。
岳兰是个性情中人,甚至可以算得上女中豪杰,她把茶杯“啪”地放在桌上,对金雨露道:“你呀年纪轻轻的,怎么老是一副无欲无求的样子,瞧你穿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出家呢!”
闻着办公室里的檀香,看着墙上挂着金雨露抄的经文,岳兰越发觉得她“仙气飘飘”的,这些年身边也没个对象照顾她,清冷的让人心疼。
幸亏岳兰知道金雨露家庭条件也不错,不然看对方那朴素的样子,还以为她从小受苦惯了呢。
金雨露虽然看着淡淡的,但她的性格却很接地气,只见她眨眼开玩笑道:“我要出家怎么也得拉着兰姐啊,不然一人在庙里多寂寞。”
“去去去!我可没那么高的觉悟,我还没享受够俗世呢,我就要放肆地吃,大胆地喝,看遍世间繁华。”岳兰眉飞色舞的开口,眼中肆意又张扬。
夜幕降临,时钟划过了十点。
金雨露还在办公室里,她整理完画室的资料,站在落地窗前,思绪放空,任由其飘远。
岳兰说她“无欲无求”,想到这,金雨露红唇勾起,轻笑一声,不知是不赞同还是自嘲。
她深吸一口气,仰靠在国外进口的皮质椅子上,漆黑的牛皮泛着油光,一看就价值不菲。
这点岳兰还真说错了,她现在哪里是无欲无求,相反,自从她过了情劫后,她就认识到所谓的真心在现实面前脆弱得像纸一样,一捅就破,倒不如把利益抓在手里来的稳固。
那些学习艺术的孩子家里大部分条件都不错,所以开这间画室不光让她的经济得到了提升,更重要的是,因着师生这层关系,她积累了大量的人脉资源。
办公室的桌椅案几都是上好的金丝楠木,她脱下了脚上的高跟鞋,换上了一双舒适的平底鞋,任是哪一双的价格都比她之前一个月的工资还高。
只是每当夜深人静时,她的心依旧空落落的。
时间确实可以磨灭一切,可上一段失败的感情让她似乎丧失了再义无反顾爱一个人的能力。
这几年不是没人追她,包括家里也给她介绍了不少相亲对象,然而只要她一想起恋爱这件事,心底就会泛起密密麻麻的隐痛,像蚂蚁侵蚀心肺一般。
冰莓色的帕拉梅拉车灯亮起,金雨露把小香家最新款的包包扔到副驾驶上,自己则坐进驾驶位开车往家的方向驶去。
高架桥两侧开着娇嫩的月季,那是市政装点的绿化,为这朦胧的夜色增添一份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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