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东风（欠东风第二部）》镜台尘

98、定约

　　我静静地笑起来，这一笑，心上一只隐隐的某种很尖锐的疼痛倒淡了，“我是很相信，月汐公子不会是那种随便热心提供建议的人。”

　　他仍然不动声色的微笑。

　　“所以呢…”我好脾气的接下去，“这样不热心的月汐公子会恰恰在这个时候赶来，并且不热心却很自告奋勇的向泖师大人透露了楚冰块的情况，我们的行踪，甚至还告诉泖师大人如何才能救楚冰块的方法，这不是，太奇怪了么？”

　　闻言，月汐唇边的笑容突然顿住，神情微微一愣。

　　轮到我笑起来，“所以，答案只有一个，我身上，应该有什么东西，是月汐公子感兴趣的，我并不相信吃了我的心脏或者滴上我心脏的血，冰块的身体就能好了，所以肯定的是，要挖心脏的人是月汐公子你，我的心脏或者心脏里的血，估计也只有月汐公子知道派什么特别用处，至于救楚冰块，月汐公子一定有别的办法…”

　　他终于再次笑起来，“不错，苏公子，听泖师弟转述的话，月汐就应该猜到公子冰雪聪明的…我的确对你身上的一些东西感兴趣，”他说着，笑容里又多了一些特别的东西，“既然你能猜到这个，为什么，还要问我别的路呢…”

　　我顿了一顿，才淡淡道，“我并不聪明，只是为了他，我能做到的要做，无能为力的，也还是要试一试的…”默了一小会儿，我才接下去道，“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只是有种感觉，从我的穿越开始，到这个地方的传说，到神秘的言灵师的力量，我总是觉得，有些什么关联，看到赵清芜以后，这种感觉更加强烈，所以我猜想，是不是我们的身上有什么东西，所以才一定要回到这里…”

　　说到这里，月汐的脸上已经出现了十分惊讶的神色。

　　我淡淡地笑了笑，才继续接下去，“有很多时候，送命也不是必然的…有人愿意为了我再辛苦也要活下去，那么，我至少不能输给他们，”抬起头，我直直的望进月汐银灰色的眼睛里，“再痛苦都没有关系，只要，我能有机会活下去。”

　　月汐淡淡地笑了一下，“苏昱，你凭什么觉得我一定会迁就你”

　　我轻轻吐出一口气，“因为我身上有你想要的东西，你不同意，大不了玉石俱焚，我这里最糟糕不过和冰块一起死，却叫你也绝对捞不到你想要得那点东西…”

　　月汐审视我良久，终于点了一下头，“好吧，我刚刚就说过，办法不是没有…”

　　我不出声，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镇定。

　　“不过，我很担心，你是不是真的受得住。”

　　“你说吧！”

　　月汐点了点头，温言道，“苏昱，我不想和你解释的太多，但是，人有三魂七魄，七魄扎根在头脑里，主管人的言行举止，但是，更重要的却是三魂，换句话说，七魄人人的差别虽有却不大，全然不同的，让每个人之所以只是他自己的，其实是三魂…”他顿了一顿，才情情续下去道，“而三魂，却是藏在人的心窍里…”

　　我点了一下头，表示理解。

　　“但是苏昱，你和丫头一样，三魂里，多了一点点，一点点不该是你们的东西。”说着这句话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简直温柔到了极点，笑容里却有种高深莫测的神秘。

　　我忍不住问道，“是什么？”

　　月汐摇了摇头，仍旧笑的温柔“这个，我却不能告诉你，告诉你也不过白费口舌。”

　　我默了，片刻后才道，“那么，你就是对那一点点多出来的东西感兴趣了。”

　　月汐温柔的点点头。

　　我又沉默了一下，才道，“那个东西藏在心窍里，所以，你这才提出要我的心脏，还要活取的才行”

　　“你真是聪明，不过，既然你要活下去，否则就宁可玉石俱焚，我虽然伤脑筋，但是，也只好顺从你一下了…”他又顿了一顿，才更温和的接下去，“不过，这法子我以前可也没试过，可能有些冒险…”

　　“月汐公子只管说…”

　　他这才淡然的笑了一下，“要取心窍里的东西，到也不是只有挖掉心脏一徒，人的血脉是经流心脏的，就是说，鲜血流进心窍，再从心窍流出来…”

　　我听的微微有些差异，这，实在是已经接近现代医学的范畴了。
　　但是他随后所说的话更叫我吃惊。

　　“如果要取出那些东西，便要让全身的血流出来，当然，血流干了人会死，所以，我会为你接上管子，一面血流出来，另一面却也要让血流回去，当然，这个过程里，我会让那些不该多的一点点东西从你血脉里炼出来，这事虽然听着危险，但是，比剖心却要有活路多了…”他说着这些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仍然十分温柔，并且优雅，“当然，过程会很疼，非常疼，而且心脏承受的压力也不是一般的大，就连普通人，要能从那样的疼痛里挺过来也不容易，而苏公子你身上，好像…还中着毒吧…”

　　我沉吟了一下，才道，“那么，你怎么能救楚冰块呢，怎么能确定让他恢复健康。”

　　月汐脸上淡淡的没有一点表情，轻描淡写得道，“并不是只有楚师弟一个人有能力逆天…”他看了看我，又淡然的接下去，“当然，我决不会像他那样，做自己能力以外、所能承受的要超常的多得多的事，把自己搞得这么凄惨…”

　　我看着月汐，慢慢的，一字一字道“我可以相信你么…！”

　　月汐又笑了，“就像我愿意相信你宁可玉石俱焚，也不会把心脏给我一样…”

　　我沉默了。

　　大约几分钟的沉默过后，我淡淡地说，“好，我赌了…”抬起头看着月汐，我问道，“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如果你愿意，我们就在这里也行…”月汐声音很温柔，“做一个结届并且连接我的居处非常容易，需要的东西，我也可以很快准备…就是，你想清楚了，一旦开始，就是疼死你也不能出现放弃的意念，否则，我们三个都会有危险”最后一句，他说的依然轻描淡写。

　　我点点头，“这些我都明白…那么，就开始吧…”

　　月汐看着我，忽然道，“你不用回去先和楚师弟见个面，或者，告个别么…”

　　“不用了”，我走了两步，静静的盘腿坐下来，“等这里好了，我再回去见他，那时候，他也应该好了…”

　　心里有个信念，勇气也会多一点！我抬起头，似乎不知不觉已经接近正午了，灿烂的金色光芒此刻就在头顶，让我忍不住眯了眯眼。

　　“好吧，”
　　耳畔最后传来那人优雅含笑的声音，一如现代贵族的绅士一般彬彬有礼，
　　“那就，如你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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