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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小狗初开窍 邪神误惹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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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里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往外蹦。
李想@安瑞西:瑞哥,要参加数学竞赛吗?
安瑞西正趴在沙发上,嘴里叼着半块苹果,一只手戳手机,另一只手搭在腿上的石膏上。他看了眼消息,缓缓打出一个:?
高峰:[图片] 报名表截图.jpg
高峰:老班说上一次数学140以上的都要报,不过瑞哥你腿还瘸着,真的可以吗?
李想:高峰你哪来的报名表?牛。
叶义君:考试人家用的是脑子,又不是和你一样。
高峰:?你人身攻击我。
叶义君:我这是客观陈述。
叶义君:嘻嘻,所以瑞瑞小宝,你要参加吗?
安瑞西沉默了一会儿。他把苹果挪到腮帮子里,含含糊糊地准备打一个“要”。
字还没发出去。
周恬:啊啊啊!!!川神已经把报名表准备带回家,说要给你了。
叶义君:啊啊啊!!!
刘思婷:明目张胆。
李想:难以置信。
叶义君:惊艳四座。
周恬:众宾欢也。
高峰:我去,我不会说四字成语啊!
李想:莫名还有点押韵。
高峰:我现在补一个,夫唱夫随?
叶义君:???
周恬:高峰你完了。我已经截图了。
高峰:我错了,我手滑。
叶义君:你不是手滑,你是脑滑。
李想:他脑子里本来就没有路,怎么滑?
高峰:李想你还是兄弟吗???
高峰:[图片]和AI的聊天记录截图
高峰很快撤回:我去,发错了。
截图上是他不断询问AI有哪些四字成语,却因AI过于愚蠢,怒火中烧,试图驯服人工智障的过程。
安瑞西:???
李想:已存。
周恬:已存。
叶义君:已存,并制作成表情包。
高峰:你们做个人!!
安瑞西看到这儿,笑得苹果都忘了嚼。他其实没太看懂他们到底在吵什么,但就觉得很热闹,就像他现在还在教室里,同学们你一句我一句、谁都不让谁。
他本来想跟一句,又觉得插不进去,就把下巴搁在抱枕上,安安静静地看。
群里刷得飞快,突然间一条更短的消息冒了出来。
秦淮川:……,如芒在背。
群里瞬间安静了。
叶义君:……川神,你是在说我们还是说高峰?
秦淮川:你说呢。
叶义君:我什么都没说。
高峰:所以为什么又是我啊!!
李想:因为你不会说四字成语,还乱发表格截图。
高峰:我现在会了,乐极生悲,兽走人散,全军覆没,天要亡我。
叶义君:看,人在高压环境下果然能激发潜能。
周恬:高峰你可以的,以后语文就照这个来。
高峰:别,我脑仁疼。
秦淮川:那下次写作文的时候,别再用“今天天气很好,我心情也不错”开头。
高峰:我那是因为真感实情!
秦淮川:真情实感……
叶义君:高峰,你能不能有点丈化?
周恬:真是个丈育。
高峰:……
秦淮川:我们班文盲含量是不是有点高了?林文看见会心碎的。
李想:川神,你别说了,我好像已经听见老班磨牙了。
安瑞西看着他们你来我往,笑得直拍沙发,差点把苹果核咽下去。他重新打了一个字,刚要发出去,群里突然又冒出几条。
高峰:等等,你们有没有觉得……后门小窗那儿好像有人影?
周恬:别吓我。
李想:我靠,林文在后门!
叶义君:他站多久了???
刘思婷:……从你发报名表截图开始,他就在。
高峰:那我刚才那些话,他全看见了?!
叶义君:你刚才说的夫唱夫随,估计也看见了。
高峰:我死了。
李想:你死了别拉着我。
周恬:我手机已经收起来了,现在在做题。
叶义君:我也在做题。
刘思婷:我本来就在做题。
高峰:你们一个个装什么好学生!!!
高峰:完蛋了,他叫我了,我死了。
群里彻底死寂。
安瑞西看着最后那条消息,愣了两秒,然后笑得整个人从沙发上出溜下去,又“嗷”地一声摔在地毯上,因为碰到腿了。他一边“嘶嘶”地抽气,一边抱着手机狂笑。
过了几秒,秦淮川又发了一句。
秦淮川:兽走人散,乐极生悲。
安瑞西笑得更大声了,他几乎能看见秦淮川坐在座位上,一边看林文把高峰拎出门,一边慢条斯理地打出这几个字。这人怎么这样啊。明明大家都在胡闹,他偏要在最后补一刀,还补得文绉绉的。
高峰还在走廊上悲鸣:“老班,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是李想先聊的!”
李想的声音也传出来了:“你放屁!是你@的安瑞西,还发了报名表截图!”
林文不紧不慢:“你们在群里不是聊得很开心吗?四个字四个字往外蹦,语文学得很好啊。尤其高峰,截图也截得很积极。来,跟我去办公室,继续蹦。”
叶义君在群里小声说:刚老林来的时候,你们都把手机藏哪了?手速很快嘛,狠人们。平时都装菜,这时候倒精得很。
周恬:我已经把手机藏到鞋底了。
叶义君:你也不怕硌脚。
李想:没办法,真正菜的已经被抓走了。
刘思婷:其实老班刚才在后门站了整整三分钟,在我发信息之前就来了。
李想:班长你看见了怎么不告诉我们?
刘思婷:我发了“明目张胆”。
李想:那是什么暗号吗?
刘思婷:我说的是老班,站在后门,明目张胆地看。
李想:我还以为你在夸川神和安瑞西。
秦淮川:算了,你也没机会听懂了,估计下次就是你了。
李想:……川神,你变了。
安瑞西快笑岔气了,他给秦淮川私发了一条:“他们现在是不是特别害怕?”
秦淮川回得很快:“自从高峰被带走以后,连笔掉在地上都没人敢捡。李想的笔已经滚到讲台下面,他打算装没带笔。”
安瑞西:“你怎么逃过一劫的?”
秦淮川:“我一开始就看见了。”
安瑞西:“你刚才怎么不提醒他们班主任在后面?”
秦淮川:“我提醒了。我说了六个点,加一个如芒在背。”
安瑞西:“那叫提醒吗???”
秦淮川:“他们看不懂,那是他们的问题。”
安瑞西笑得肚子一抽一抽的,差点把手机扔出去,他觉得自己真应该现在就飞去学校,这样就能亲眼看见大家现在在教室里的表情。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抱枕里,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重新拿起手机,在群里发了一句:我参加。
群里没人回他,大家都在听高峰在走廊尽头办公室里的哀鸣,若有若无,也不知道是在背校训还是背圆周率。
李想:我赌他正在背校训,赌一支笔。
叶义君:他还会背书啊?我还以为高峰已经丧失语言系统了。
周恬:人在办公室,不得不低头,真可怜。
秦淮川:哦,是吗?我看的倒是很开心。
安瑞西把手机扣在肚子上,闭着眼笑。他小声说:“乐极生悲?我看你才最得意。”
几分钟后,秦淮川又发来一条:报名表我晚自习带回去。你先把群里高峰刚才发的那张表格截图删了。
安瑞西:“为什么?”
秦淮川:“高峰刚被叫去办公室,就是因为他把数学竞赛表截图发群里了。”
安瑞西:“……所以林文其实在教室外蹲了10多分钟了,从我们聊天之前,那你们怎么没被抓呀?”
秦淮川:“林文一般不管我们摸鱼。他今天会抓人,是因为高峰把内部报名表截图发出来。”
安瑞西:“你们班真可怕。”
秦淮川:“你现在也是我们班的人。”
安瑞西拉过毯子盖住脸,只露出两只眼睛,故意装出一副害怕的模样,脑袋还不住往柔软抱枕上蹭了蹭,闷在毯子下面笑嘻嘻地说:“一班好可怕,我要回老家。”
他点开秦淮川的头像,发了一个表情。
小狗转圈圈。
几秒后,秦淮川回:腿还没好,别转。
安瑞西盯着这条消息,笑得眼睛弯弯,拿抱枕边角轻轻拍了下手机屏幕:“要你管。”
不知道是不是怪刚才笑得太狠,安瑞西迷迷糊糊的,已经有些困了。客厅里的光从明黄慢慢变成暗橘,他慢慢闭上眼,在沙发上缩成一小坨,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口传来开锁的声音。安瑞西眯着眼,听见钥匙转了一下,门被推开,又被人轻轻地合上。
安瑞西的心跳突然快起来,莫名其妙的心慌让他做出了一个错误的决定,装睡,他用力地闭住眼睛,把脸往抱枕里埋。
脚步声在他面前停下,然后他感觉到沙发微微下陷,有人坐到了他身边,安瑞西连眼皮都不敢动。
“还要装到什么时候?”这个人贴着他的额头,慢条斯理的说。
安瑞西不吭声,继续装。他感到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拨开他额前被压乱的卷发。
好舒服,又温暖,又凉凉的。安瑞西的眼睫动了动,终于是没忍住,慢慢睁开眼睛。
秦淮川就坐在他旁边,微微低着头看他。他身上还穿着校服,领口松了一颗扣子。窗外的光已经很淡了,只够把他的眉眼勾出一个模糊的轮廓,黑黑的眼睛温润的看着他。
“我还以为你睡了。”秦淮川说。
“我睡了。”安瑞西说,声音还带着点没睡醒的鼻音,“又被你吵醒了。”
“那对不起。”语气里可听不出一点对不起。
安瑞西往后缩了一点:“你干嘛。”
“看你今天有没有听话。”秦淮川说。
“我又不是小狗。”安瑞西小声说。
“嗯。”秦淮川应了一声,忽然把脸埋进了安瑞西的颈窝。
安瑞西整个人都僵住了,他没想到秦淮川会直接这样靠过来。温热的呼吸贴着他的颈侧,像在闻他一样,安瑞西后颈全麻了,连脚趾都忍不住蜷起来。
“你……你干嘛。”他的声音颤抖着,却不敢推开。
“抱一下。”秦淮川说。他的声音闷闷的,像是累了一天终于回来的……
安瑞西僵硬地躺在那儿,被秦淮川圈在沙发和身体之间,他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在越来越暗的房间里纠缠在一起。
秦淮川的手从他腰间环过去,刚好把他整个人圈在怀里。
“你伤口有没有事?”秦淮川问,鼻尖贴着他颈侧。
“没……没事。”安瑞西小声说。他感觉自己半边身子都在发烫,可又觉得这样被抱着很安心。
“今天没有偷偷乱跑?”秦淮川又问。
“没有。就在家里。”安瑞西说,“都跟你说了,我哪里都没去。”
秦淮川他偏了偏头,嘴唇似有若无地擦过安瑞西的耳垂。安瑞西浑身一颤。
“嗯。”秦淮川终于信了,用鼻尖轻轻碰了碰安瑞西的额角。
“安安真听话。”他说。
安瑞西正羞怯着,突然间又想到那本育儿手册,瞬间恶向胆边生。“切,等等,我要好好审讯你。”
他不知哪来的力气,忽然一把拍开秦淮川的手,撑着沙发就往上爬。
结果石膏在沙发沿上磕了一下,疼得他“嘶”了一声。秦淮川想扶他,被他反手拍开,硬是倔强地跨坐到了秦淮川腿上。
他像只炸了毛的小恶魔,头上仿佛长出两根红色的角,身后还晃着爱心形状的小尾巴,蜜色的眼眸里闪着不怀好意的光。
他伸手撑在秦淮川胸前,又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挑起秦淮川的下巴。
“快点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把我当……”
“当什么?”秦淮川捂着嘴角,笑声从指缝里漏出来,“你倒是说说看。”
“可恶,老实一点。”安瑞西恶狠狠地说,“你现在是个大坏蛋,我可是要惩治你的。不准笑。”
可他越凶,秦淮川笑得越大声。安瑞西的眼尾泛上一抹嫣红,声音里带着点委屈:“你是不是把我当你儿子养?”
这下换秦淮川呆住了。他从来没有想到过安安的脑回路会是这样的。
他呆住的样子在安瑞西眼中就是承认。安瑞西这下彻底破防了,眼睛都泛起几抹泪花,委屈巴巴地说:“我是想当你最亲密的人,但我不是想当你儿子。”
他说着就要从秦淮川身上下来:“如果你想养儿子,还是找别人吧。”
秦淮川从背后抱住了他。温热的触感传过来,低低的笑声在身后响着:“安安,我已经把你当做最亲密的人了,你已经是我所有感情里面最亲密的人了,你是我的朋友,是我的亲人,也是我的……”
模糊的声音在安瑞西耳边响起,他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晚上,安瑞西连晚饭都吃得心不在焉。秦淮川给他夹菜,他就吃;给他倒水,他就喝。偶尔抬头,撞上秦淮川看他的眼神,又飞快地低下头,像只被吓到的心虚的小狗。
秦淮川也不戳穿,就由着他害羞。
直到睡觉前,他都还盯着天花板愣愣的想,月光朦胧的撒进来。
所以秦淮川是把我当做爱人了呀。
不应该这样的,雅姐不是这么教我的。
他想起镜像世界那间红紫色灯光交错的酒吧。
阿雅姐斜躺在丝绒沙发上,细长的烟夹在指尖,红唇吐出一口淡雾,笑着望他:“小瑞西,你记住了,在我们这里,吻是最不值钱又最昂贵的东西。一个人要是沦落到去吻别人,那他就已经是个彻彻底底的输家了。”
她顿了顿,把烟按灭在桌角,语调慢下来:“吻,是弱者的祈求,是承认自己没办法了,是最无力的祈求。除了情色场合,没有人会随便吻谁,那是卑劣又无望的引诱。”
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抵在唇边,红唇轻启:“嘘,所以千万别轻易吻谁。”
那时候安瑞西只觉得她多话,他才不会吻任何人呢,他这样想。
现在他躺在主世界的一张床上,却把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的想了起来。
他抬起手,轻轻地碰了碰自己的嘴唇,在那次雨中华尔兹是他主动亲吻了秦淮川。
按镜像世界的规矩,对于他来说,这并不意味着“我喜欢你”,而是“对不起,请原谅我”。我抱着不好的用意接触你,我深深的亏欠你。
安瑞西猛的睁大眼睛,被子里又闷又热,他的脸烧得厉害。
我当时为什么要那么做?
我是不是把主世界的好孩子,用镜像世界的坏规矩给亲了?
他想起他们近日那些亲密的接触,整个人像蒸汽机一样,冒出一圈圈热气。他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连后颈都红透了。
可另一个声音又冒出来:这里不是镜像世界。
这里的吻,是喜欢,是心动,是“我想和你在一起”。
他既用主世界的方式爱了他,又用镜像世界的方式亏欠他,两样都占了,两样都是真的。
安瑞西也不理解他到底倾向于哪一种?又或者说对于他来说两者都有。
所以先勾引他的人是我吗?不,比勾引还糟。
在主世界,他这是引诱;在镜像世界,他这是祈求秦淮川的原谅。坏蛋该做的事,他全干了。
天呐,太糟糕了。我到底干了什么?
那我要是不负责,这算不算引诱良家少年,又糟蹋人家真心?
安瑞西把自己蒙进被子里,像只被自己做过的事吓到的小动物。他翻了个身,又翻回来,一整晚都没睡踏实。
不容易啊,终于写到安安开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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