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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puppy love 邪神学英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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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安瑞西被阳光吵醒了。
他在被窝里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试图把昨晚的记忆压回去。很遗憾,失败了。那些画面像录像机一样在脑子里循环播放——大雨、领带、踮起的脚尖,还有秦淮川嘴唇的温度。
他猛地坐起来,盯着窗外的阳光看了五秒钟。
好。很好。又是需要面对现实的一天。
他拖着步子走出房间,在走廊上正好撞见秦淮川从对面出来。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撞了一下,然后同时飞快地别开。
安瑞西盯着自己拖鞋上的图案。这双拖鞋真是好看极了。对,这是秦淮川给我买的。他崩溃地把这个念头从脑子里赶出去——我的生活里处处是你,现在连脑海都不放过了吗?
“早。”秦淮川先说。
“早。”安瑞西回。
然后两个人默契地各走各的,一个去刷牙,一个去倒水。在厨房门口又碰上了,又同时往同一个方向让了一步,又同时往另一个方向让了一步。站在客厅里,像在举办什么诡异的仪式。
“你先。”秦淮川侧过身。
“你先。”安瑞西贴墙根。
最后两个人并排从同一个门框挤了过去。肩膀撞在一起的时候,谁也没敢看谁。
车上,安瑞西贴着车窗坐,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秦淮川坐在另一侧,低头看手机,但从他频频滑过同一页屏幕的动作来看,他根本没看进去。
司机李师傅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今天是发生什么了吗?秦先生,安先生,你们俩怎么都这么安静?”
安瑞西心虚地坐直了:“没、没有。”
秦淮川倒是泰然自若:“没什么,朋友之间闹点别扭很正常。”
安瑞西恶狠狠地看着秦淮川那张冷静的脸:“对,我们只是唇友谊。”
李师傅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额角冒出几滴冷汗。怎么感觉今天的秦先生和安先生,哪里都怪怪的。
第一节课是英语。
英语老师苏宁是个四十多岁、做事雷厉风行的严厉女教师,走路带风,眼镜挂在鼻梁上,眼神却很锐利。
“上节课我们讲到人与动物的关系,”苏宁把教案放在讲台上,转身在白板上写了一行字:puppy。
“这个单词大家认识吗?”
下面稀稀拉拉有几个人举手。
“安瑞西。”
安瑞西浑身一抖,条件反射地站起来,眼睛疯狂向旁边求助。秦淮川用手挡住嘴,从牙缝里挤出两个气声:“小狗。”
“小——狗——”安瑞西犹豫地复述。
“用英文说。”苏宁推了推眼镜。
“p……puppy。”安瑞西艰难地拼出来,发音像是“爬皮”。
教室里发出一阵压抑的笑声。
“发音注意一下,嘴唇不要那么用力。puppy,不是爬皮。”苏宁重复了一遍,示意他坐下。
安瑞西刚坐下,旁边就飘来一句:“安安,怎么能不认识自己的同伴。”
秦淮川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安瑞西的脸烧了起来。他竟然还有胆子叫自己安安?他伸手在笔记本上撕下一小片纸,用力写了几个字,推到秦淮川手边:
“闭嘴,冷笑话大王。”
秦淮川低低笑了一声,低头在小纸条上写了几个字,又推回来:
“Puppy, puppy, 笨蛋小狗。”
安瑞西看了一眼,差点把英语书撕了。他先飞快地抬头扫了一眼讲台,确认苏宁正背对着学生写板书,才抓起笔在旁边用力写下:你才是笨蛋。因为太用力,笔尖把纸都戳破了。
两个人正在桌上进行“小学生级别的纸面互骂”时,苏宁一记冷刀眼扫了过来:“安静,认真听课。”
全场鸦雀无声。
她满意地点点头:“很好。”
“接下来,同桌之间练习一下含有动物单词的习语,注意它们真正的意思和字面意思不一样。”
秦淮川先开口:“It's raining cats and dogs.”
安瑞西犹豫地复述了一遍,然后歪着头问:“天上……在掉小猫小狗?”
“不对,是倾盆大雨的意思。”秦淮川纠正他,语气却很耐心,“字面上看着像‘下猫下狗’,其实是形容雨下得特别大。”
安瑞西恍然大悟,眼睛亮起来:“那昨天我们淋的那场雨,就是——It's raining cats and dogs?”
“过去式,It was raining cats and dogs.”秦淮川补充道。
安瑞西点点头,在笔记本上认真地记下来。
另一边,叶义君正和周恬热热闹闹地练习。
“你问我一个。”叶义君兴致勃勃。
“A little bird told me.”周恬说。
叶义君立刻接上:“有小鸟告诉我——就是‘我听别人说的’意思!”
周恬给她比了个赞:“厉害啊叶老师。”
安瑞西听到“小鸟”两个字,下意识想起那天晚上蹲在他头顶的麻雀,坏小鸟,笨小鸟,怪不得只会听别人说。他骄傲地尾巴都翘起来了,不像我会自己思考。
高峰正抓耳挠腮,听到叶义君叫他,脸都皱成了包子。
“能别叫我吗?我连单词都不认识几个。”
叶义君不依不饶:“就一个嘛,你就当帮我复习。”
高峰憋了半天,憋出一句:“pig……pig out?”
叶义君眼睛亮了:“你还真会啊!就是‘狼吞虎咽、大吃特吃’的意思。”高峰挠挠头,羞涩中又带点开心。
安瑞西拿笔戳了戳秦淮川的手背,小声说:“这个我熟。”
“什么?”
“pig out。我上次在麦当劳一个人吃了三份全家桶,应该就是 pig out。”安瑞西说得很认真。
秦淮川的嘴角抽了一下,用气音回他:“那你应该是 pig 中的冠军。”
安瑞西瞪了他一眼,想反驳,又找不到合适的英文单词,只能闷闷地在笔记本上画了一只猪。画到一半就开开心心地写上秦淮川的名字。
刘思婷和李想也在低声练习,刘思婷说得又准又稳,李想偶尔卡壳,她就轻声提醒,不急不躁,像个小老师。
李想笑着说:“班长你以后当老师吧,我第一个报名你班。”刘思婷红了红脸,没接话。
安瑞西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英语声,原本紧绷的肩膀渐渐放松下来。原来不是他一个人觉得英语难。
原来大家都在努力地学,都在笨拙地往前走。那基础最差的自己,更应该笨鸟先飞了。
课堂快结束时,秦淮川在小纸条上又写了一行字,推过来:“puppy love.”
安瑞西盯着那两个字,皱起眉思考。puppy love……小狗爱?不对,英语语序是颠倒的。他歪着头,试探地吐出一个答案:“爱小狗?”
秦淮川看着他歪头呆萌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写道:两个都对。
然后又在旁边补了一行字:安瑞西,200分。他在后面画了一个小笑脸,和一朵小红花,奖励安瑞西,今天也在努力学习。
最后他又在纸条上写下一句,字迹隽永秀丽:
And they called it puppy love
Oh, I guess they'll never know
How a young heart really feels
And why I love her so.
安瑞西盯着这段英文,抓耳挠腮。这又是什么?每个单词都在课本上见过,连在一起却像天书。
他正想偷偷翻词典,秦淮川却轻轻点了点他的手腕,把英语课本往他这边推了推,压低声音说:“你读一遍,再一句一句翻译,这样对你的英语帮助会不少。”
安瑞西像被突然点名一样僵住了。他抬起头,用一双蜜色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秦淮川,试图用眼神获得免死金牌。
可惜秦淮川不为所动,甚至用笔尖轻轻戳了戳他胳膊,催促他快点。
“世人把它叫做……那个……小狗爱?”安瑞西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小得像在说梦话。
“Puppy love.”秦淮川纠正。
“Puppy love.”安瑞西重复,发音竟然比上次标准了一点。
“继续。”秦淮川的眼神里带着一种老师特有的耐心。
安瑞西咬了咬笔帽,小声嘟囔:“我猜他们永远不会知道……一颗年轻的心……真正的感觉,和我为什么……”
他停住了。
“为什么什么?”秦淮川问。
安瑞西盯着最后那句“And why I love her so”。他当然知道 love 是爱,知道 her 是她。
但要在秦淮川面前,把“我为何如此深爱她”这个句子完整地说出来,他宁愿现在就被英语老师拎到讲台上罚站。
“和我为什么……”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更小了,最后几个字几乎是被吞回了肚子里。
秦淮川没有催他,只是侧过头,安静地看着他。那目光不锋利,也不带着调侃,反而像一潭在午后被晒温了的清水。
安瑞西被他看得更加慌乱,垂着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笔记本的边角:“我……不会翻译了。”
秦淮川低低地“嗯”了一声,像是接受了他的借口。然后他拿过安瑞西的笔,在自己那本笔记本的空白处,开始写。
他写得比平时慢很多。安瑞西看见他的手指把笔杆握得很紧,指节微微泛白。第一个字落下去之后,他停了很久,才继续写。
——世人将它称作少年懵懂的爱恋。
安瑞西小声念了一遍,心里像被很轻地碰了一下。少年懵懂的爱恋。
秦淮川的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然后往下移了一行,安瑞西听见他呼吸的节奏乱了半拍。
——可我想他们永远不会懂得。
“懂得什么?”安瑞西问。
秦淮川继续写,他的手腕在轻微地发抖。
——一颗年轻的心真切的悸动。
安瑞西不说话了。他盯着“悸动”两个字,觉得自己那颗年轻的心正在疯狂地证明它的存在。他偷偷按住胸口,像怕秦淮川听见他心跳的声音。
然后,秦淮川写了最后一句。
安瑞西看见他的耳尖慢慢泛起一层很淡的红,从耳廓边缘,一点一点漫到耳垂。
——以及,我为何如此深爱她。
安瑞西盯着这行隽永秀丽小字,心口沉甸甸,他的手指不敢动,呼吸也不敢太重。
“下次要自己翻完。”秦淮川把笔还给他的时候,指尖轻轻碰了一下他软嫩的掌心。那一小片皮肤像被火星溅到,烫得安瑞西差点把笔掉在地上。
他机械地低下头,假装在认真抄译文,可是写了半天,纸上全是“Puppy love”。一个叠一个,歪歪扭扭,像许多只小小的狗爪,在纸面上踩出一串乱糟糟的脚印。
窗外的风吹进来,把秦淮川的笔记本吹起一角。秦淮川伸手按住,指尖正好落在“love”上。安瑞西的呼吸停了一下。
风过去了,纸落回去。那行字被秦淮川的手遮住了一半,只露出最上面的“Puppy love”。
安瑞西又继续写他的“Puppy love”。一个又一个。歪歪扭扭的。
他想自己大概会永远记得这个单词。
Puppy love译为初恋

该英语句出自歌曲《Puppy Lo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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