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新生 邪神过生日 ...


  •   高峰双手撑在安瑞西桌前,一脸兴奋:“瑞哥,你昨天那一手也太帅了吧!昨天学校论坛都炸了。”

      说完他又有点幽怨地抱怨起来:“找舞伴也太难了,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安瑞西看了秦淮川一眼,笑了笑,满意地看到那人耳尖又红了,才意有所指地说:“这个嘛,直接去说就行了。我相信,没有人能拒绝真诚。”

      高峰挠挠头,长叹一声,回到座位上。

      安瑞西拿手指戳了戳秦淮川,笑嘻嘻地靠上他肩膀:“昨天都不害羞,怎么今天就羞成这样了?”

      秦淮川拿书遮住脸,昨天合唱时心情是激动的,可过了那个劲回想起来,心里只剩下忐忑和尴尬。昨夜他翻来覆去睡不着,把操场上那几句接唱在心里重播了几十遍,每放一遍都恨不得把自己埋进枕头里,但在被窝里又忍不住弯起嘴角。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安瑞西知道。

      见他这副模样,安瑞西手指发痒,正打算继续逗他。

      林文走了进来,脸上挂着一抹神秘的微笑:“很好啊,我们班已经有一对选好跳华尔兹的人选了。男生们都不要害羞,主动一点,邀请女生是很正常的事。”

      “当然,如果你心里有想邀请的那个人,或者实在太害羞——老师也不反对同性跳华尔兹。青春嘛,老师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我那时候的舞伴,就是你们师娘。”

      “哇哦……”叶义君激动得脸都红了,这下终于可以把八卦续上了。

      “老师,您是怎么谈上的?”

      林文推推眼镜,幸福地笑起来:“那老师给你们讲个小秘密,不过可不能往外说。”

      “一中几乎每年跳华尔兹那几天,下午都会下雨。那年我就把西装脱下来,给师娘挡着雨,一路送到寝室楼下。没想到后来就成了男女朋友。”

      但他表情突然一正,“不过老师把话说在前头,不许你们谈恋爱。虽然每次跳完华尔兹,学校总会多出几对情侣,你们别以为我不知道。”

      同学们哈哈大笑起来,“不会呀——”

      “不会最好。我们班的心思都要放在学习上。好了,又扯远了,每次跟你们聊天总被逼问这些。翻到课本第83页。”

      “是……”

      秦淮川认真地看了看林文,沉思片刻,轻声对安瑞西解释:“林文是我舅舅。”

      安瑞西正喝水,“哦,原来林文是你舅舅啊——”话音未落,“噗”一声,水喷了出去。他意识到声音太大,又压低嗓门,“林文是你舅舅?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来?”

      “因为我们都坚持在学校里保持单纯的师生关系。”

      “哦……那怎么突然告诉我这个?”他凑近秦淮川的脸,一双蜜色的眼睛好奇地望过来。

      秦淮川把笔抵在脸颊上,语气自然:“因为,你不是说要知道我所有的秘密吗?”

      “所以——只要我想起任何你不知道的事,我都会告诉你。”

      安瑞西怔了怔,眼神复杂地看着他,过了会儿才说:“好啊,以后你想问我什么,也可以随时问。”

      太阳光照在窗边少年的脸上,苍白的脸泛起一丝红润,他轻声应着:“嗯。”

      秦淮川低头认真听课,安瑞西却莫名安静下来,一动不动盯着他的侧脸,眼底翻出一层无机质的冷光。

      秦淮川,你以后一定不要骗我。

      人类总是自以为是,总是自顾自负,总是抱着自己的私心,做出任何可能的行为。如果你有任何隐瞒我的秘密,那么我会遵随对女神许下的誓言。

      但他同时也听见自己心里有一个更小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着:但是他不一样。

      过了一会儿,秦淮川察觉到他的注视,转过头,轻轻敲了一下安瑞西的脑袋,又狡黠地笑了笑,吐舌头:“好了,我现在要认真听课了。”

      当然,安瑞西不知道的是,背地里班级的一个小群正聊得热火朝天。

      ——

      安瑞西拿着几张钱,满脸疑惑地走向小超市。“秦淮川今天怎么突然让我去买可乐?真奇怪。”

      晚风裹着食堂方向飘来的饭菜香拂过脸颊,操场上有打篮球的男生在大呼小叫,广播站放着一首老掉牙的校园民谣。

      他沿着梧桐道往回走,围墙边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撞进视线。

      高峰正小心翼翼地抱着一个盒装的东西,两条腿骑在墙头打着颤,急得脸都皱成一团:“我去,李想,我不行的!”

      李想已经在墙外落地,一脸无语地仰着头吼:“你平时翻墙不是挺能的吗?。”

      “那能一样吗!平时翻的是空墙,现在怀里抱着东西吧!这玩意儿要是被撞坏了,咱俩今晚就等着被全班追杀吧!”高峰的声音都劈叉了。

      “行行行,”李想张开双臂,“把东西丢下来,我接着!”

      高峰深吸一口气,像托着传国玉玺似的把盒子缓缓递下去,额头沁出一层薄汗。李想踮起脚尖接住,两人同时呼出一口长气。然后高峰才手脚并用地跳下树,落地时踩了一脚落叶,踉跄两步被李想一把薅住。

      安瑞西看他们脱了困,嘴角微微一翘,转身往超市走去。付完账,提着可乐慢悠悠地回到教学楼。

      走到窗外,他发现教室里突兀地一片漆黑。他心头一跳:不对劲,平时这时候不是总亮着灯吗?

      心慌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猛地攥住了。

      他提着塑料袋冲了进去。

      门推开的瞬间——
      “砰!”

      礼炮在黑暗中炸响。无数纷飞的彩带和亮片从四面八方落下来,金色、银色、红色的细碎光点簌簌落了他满头满身。他什么都看不见,只听见身边全是呼吸声和压抑不住的笑声。

      灯亮了。

      一张张脸从黑暗中浮出来。高峰咧着嘴笑得最大声,手里的礼炮筒还在冒青烟;李想靠在他旁边,一脸“可算没穿帮”的得意;叶义君捂着嘴笑弯了腰;刘思婷和周恬拉着手蹦蹦跳跳;班长推着鼻梁上的眼镜,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安瑞西,生日快乐!”

      高峰从人群里端出蛋糕。十七根蜡烛插得整整齐齐,烛火在空气中轻轻摇曳,淡黄色的光晕一圈一圈荡开,映在高峰那张沾了灰的脸上。

      安瑞西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只彻底被吓蒙的小狗。

      秦淮川从门后走出,轻轻理了理他头发上沾的彩带,然后为他戴上了生日礼冠。

      他垂着眸,轻声说道。

      “祝你生日快乐。”

      “怎么了?”刘思婷歪着头笑,“太感动了?”

      安瑞西这才如梦初醒,慌忙伸出双手接过蛋糕。动作太急,礼冠歪向一边。

      “哎,小心王冠,王冠要掉了——”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指尖穿过他的发丝,扶住歪斜的礼冠,重新戴好。

      “没事的。”

      那只温凉的手牵着他,来到同学们准备好的桌前,稳稳放下蛋糕。

      “许愿吧。许出你最渴望得到的,许出你想改变的过去。

      烛火颤动了一下,

      “过了这个生日,你就是全新的自己。”

      在这温柔声音的蛊惑下,安瑞西闭上了眼睛,双手合十。

      脑海中不断闪过那些残酷黑暗的过去,然后他看见的是来到这里经历的种种,上学,行侠仗义,交到了朋友,甚至好像找到了邪恶王子选择的道路。

      烛光笼在他精致的脸上,像是某座古老神殿里被供奉过的雕像,美丽、沉默,同学们都怔怔的看着。

      他闭着眼,感受面前烛火透出的淡淡黄色。

      “如果可以……”

      他在心里开口。对着十七根蜡烛,笨拙地、陌生地、像一个真正十七岁的少年那样,开口许愿。

      “我想一直留在这里。”

      他睁开眼睛,眼眶水润润的,像是有什么珍贵的东西从他眼里落下。

      周围不断环绕着生日歌,一切是这么模糊,温暖。

      他俯下身,一口气吹灭了所有蜡烛。

      教室瞬间陷入彻底的黑暗。

      歌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高峰慌乱的声音:“哎灯呢灯呢——”其他同学急急忙忙去开灯。

      他转过头,凝视牵着他手的少年。他能感觉到对方呼吸的频率,皮肤散出的温度,他的手指微微收紧。对方的指节在他掌心动了动,随后紧紧地回握住了他。

      温凉的手心贴着他的,脉搏在指尖突突地跳动。

      那双干净的黑眸,在月光下显得静水流深。手上的力道加重,他不由自主的往前靠了一点。

      两人越凑越近,近到再往前一寸,额头的碎发就要碰到一起。

      手指越扣越紧,指节交错,严丝合缝。手心里沁出薄汗。

      呼吸交缠在一起。

      再靠近一点点——

      “啪。”

      灯亮了。

      “啊!”高峰一拍脑门,懊恼得直跺脚,“光顾着过生日,忘了留个人开灯!我就说好像忘了点什么!”

      李想一把按住他的脑袋:“就你话多,刚才在墙头你也是这么说的。”

      “那能一样吗!”

      几个同学笑成一团。教室里重新亮堂起来,奶油蛋糕的甜香重新回到鼻腔,彩带在地上反射着紫绿色的光。

      手松开了,身边的人也恢复到正常的距离,叶义君的目光在两人之间飞速扫了一个来回,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被周恬悄悄拽了拽袖子。

      高峰拍了拍手,扬声宣布:“既然如此——分蛋糕吧!”

      小寿星安瑞西拿起塑料刀的时候,手不停的抖着。他盯着蛋糕表面的奶油花纹,开始认真又忐忑地比划,嘴里嘟囔着“这块大了这块小了”,额头微微冒汗,看起来简直紧张极了。

      “瑞哥你倒是切啊,”高峰趴在桌边眼巴巴地看着,下巴搁在桌沿上,活像一只等投喂的大型犬,“你是在切蛋糕还是在做外科手术?”

      “别吵。”安瑞西头也不抬。

      他终于切下第一刀,然后铲起那块蛋糕,双手端着——

      高峰已经伸出了盘子。

      安瑞西并没有看到,自然而然的把第一块蛋糕递给了秦淮川。

      高峰的盘子停在半空中,表情裂开了。

      “瑞哥,”他哀怨地开口,声音里带着控诉,“明明是我和李想冒着生命危险翻墙拿的蛋糕。你知道把一个蛋糕盒举过围墙是什么感觉吗?我那一刻觉得自己在拍动作片。李想还在下面一直喊‘你快点你快点’——”

      “因为我怕保安,”李想耸耸肩,语气悠悠的,“而且你腿抖得整棵树都在晃,树叶哗啦啦往下掉,我当时觉得咱俩今晚铁定要写检讨了。”

      “放屁!”高峰转向他,盘子差点戳到李想脸上,“翻墙的时候你在下面站着看,我骑在墙头上腿都在打颤,你还好意思说?”

      “那不是因为你要显摆你会爬树吗?”

      “是你说你胳膊疼爬不了!”

      “我胳膊确实疼啊,昨天打篮球被你撞的。”

      “你自己撞过来的好吗!”

      安瑞西脸红到了脖子根,手忙脚乱又切了两块。一块歪歪扭扭差点塌掉,奶油花整个滑到盘子边缘;一块边角缺了个口,露出里面的芒果夹心。他双手把盘子塞过去,总算堵住了高峰和李想的嘴。

      高峰吃了一口,眼睛倏地亮了,含糊不清地喊:“哎,好吃!瑞哥你尝尝!这奶油绝了,不甜不齁,但是,很好吃。”

      “你能不能咽下去再说话。”李想嫌弃地往旁边挪了半步。

      分完一圈,安瑞西终于端着自己那份蛋糕坐下来。挖了一小勺送进嘴里,动物奶油在舌尖上化开,甜而不腻,夹层是新鲜芒果和火龙果。他微微眯起眼睛,嘴唇上沾了一点奶油都没注意到。

      “安瑞西。”

      “嗯?”他抬头。

      手伸过来,指尖在他鼻尖上轻轻一点。冰凉的触感让他下意识眨了下眼,还没来得及反应,那只手指又在他左边脸颊上画了三道,右边脸颊上也画了三道。

      “现在才像只小狗嘛。”秦淮川收回手,歪着头端详自己的作品,唇角弯起一个弧度,“黑心小狗。”

      安瑞西愣了一下。

      然后他把蛋糕盘子往桌上一搁,腾地站起来扑过去,一把抱住对方的腰。两个人撞在课桌上,桌上的纸盘跳了一下。

      安瑞西蘸了满满一指头奶油,左三道,右三道,镜像对称,一模一样。他画得极其认真,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完成一件精密的工作。

      画完了,他退后半步打量一下,满意地点点头:“公平了。”

      两人对视一眼。

      他们脸上顶着对称的奶油胡须,在教室的灯光下狼狈得不分上下。看着对方滑稽的样子,同时笑出了声,肩膀抖得收不住,最后靠在一起,额头抵着额头,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周围奶油大战一触即发,旁边的叶义君眼疾手快,蘸了奶油往高峰额头上一抹:“你也来一个!”

      “我去!”高峰捂着额头,悲愤地看向罪魁祸首,然后抄起自己的蛋糕盘子,“李想!叶义君欺负我!咱俩一队的!”

      “谁跟你一队了?”李想嘴上这么说,手上已经蘸好了奶油,趁叶义君不注意在她鼻尖上点了一下。

      “啊——”叶义君尖叫一声,转身寻找盟友,“周恬!刘思婷!救命!”

      刘思婷正在优雅地吃蛋糕,闻言抬起头,奶油还沾在嘴角,一脸茫然:“什么?”

      话刚说完,周恬已经悄悄绕到高峰背后,在他另一边脸颊上抹了一道。高峰嗷地跳起来,捂着两边脸颊原地转了一圈,发现敌人太多,决定柿子挑软的捏,举着两只奶油手朝李想扑过去。

      “说好的一队呢你这个叛徒!”

      李想一边后退一边笑着喊:“我从来就没答应过——”

      他话没说完,后背撞上了周括。周恬正试图让大家息事宁人,刚张开嘴就被不知谁的奶油蹭了一眼镜片,镜片上糊了厚厚一层白的。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发现什么都看不清了,世界变成一片模糊的奶油色,干脆放弃抵抗,摸了一把奶油随便朝一个方向抹去。

      那个方向正好是刘思婷。

      刘思婷低头看着自己校服袖子上多出来的一道奶油印子,缓缓抬头,露出了一个“你完了”的微笑。她放下蛋糕盘,双手齐上,左右开弓,周恬的脸瞬间变成了奶油画板。

      “哈哈哈哈——”叶义君举着手机满场跑,镜头晃得什么都看不清,但她的解说一刻没停,“现在场上比分——周恬的眼镜阵亡!高峰正在被周恬和刘思婷围殴!李想躲在讲台后面!等一下,李想从讲台后面冲出来了!他手里拿的是什么——是一整袋奶油!他自己挤的!”

      “谁把裱花袋给他的!”高峰惨叫。

      整间教室炸成了一锅粥。笑声、尖叫声、脚步声、桌椅被撞开的刺啦声混在一起。奶油在日光灯下泛着甜腻腻的光泽,空气里全是奶油的甜香,混着彩带亮片的塑料味。

      安瑞西和秦淮川安安静静的地靠在窗边,没有加入混战。

      两个人脸上还顶着对称的奶油胡须,肩膀挨着肩膀,看高峰被李想追得绕着讲台跑了三圈,看叶义君举着手机满场乱窜差点撞上班长,看刘思婷举着裱花袋把周恬逼到了墙角。

      “高峰要输了。”秦淮川点评。

      “李想手里还有一袋。”安瑞西点头附和。

      话音刚落,高峰后脑勺就挨了一坨奶油,嗷的一声钻到课桌底下去了。

      安瑞西没忍住,噗地笑出声来。他笑得肩膀直抖,歪过来撞在秦淮川身上。秦淮川本来还能绷住,被他这么一撞也破了功,两个人靠着窗台笑得直不起腰。周围是满教室的奶油味和尖叫声,他们挤在角落里,笑得像两个逃课成功的笨蛋。

      有人在追,有人在逃,有人躲在课桌后面企图苟到最后,被人揪出来抹了一脸。有人试图讲和,伸出手说“咱俩别打了”,然后趁对方握手的瞬间把奶油拍在对方手腕上。

      最后,全班没一个人能幸免。男生们脸上全是奶油,有几个头发上还挂着彩带;女生们头发上沾了亮片和奶油星子,互相帮忙摘着对方衣领上的碎屑。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高峰的脸已经看不出本来肤色,李想的校服上印了好几个奶油手印,周恬的眼镜片勉强擦干净了一块但还是雾蒙蒙的,叶义君的手机屏幕上沾了奶油正在心疼地擦,刘思婷是所有人里最干净的,只有袖子上一道,但她手里还捏着一个空了的裱花袋。

      发现谁也没有资格嘲笑谁,只好排着队去洗手间清洗,一边走一边互相嫌弃。

      “快点快点,等会儿老班看见咱们这样,明天早读非得罚站一排。”

      “罚站不可怕,可怕的是老班会把这个当反面教材讲给下一届听。”

      “下一届:某年某班,集体奶油中毒。”

      “闭嘴吧你!”

      “高峰你别走那么快,你后脑勺上还有一块——”

      “什么?哪里?帮我弄掉!”

      安瑞西靠在学校的墙边,秦淮川和他待在一处,共同享受这片刻的安宁。

      他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月亮。今晚的月亮真亮,明晃晃地悬在深蓝的夜空里,比镜像世界的还亮。

      手垂在身侧,手背不经意地碰到身边的手背。

      他们的手指在月光下轻轻勾在一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新生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接下来几天,我要调整一下更新时间,确定了会发公告~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