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下山 正片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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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阳刚回房就见李莲青在床边坐着。
轻挑眉：“哟？怎么还不睡？”缓缓又道：“难不成？等我，一起？”
李莲青莫不言语，发丝下的双眸抬起，看向眼前人，漫声道：“你，是不是明天就要走了？”
“没呢？师父还留了我一天来收拾呢。”
姜阳脱下外袍挂到一旁，坐在了李莲青的身旁。他眉眼弯弯，两手朝后撑着问：“难不成？你是担心日后，恐怕没我这个强敌与你切磋了。”
“没有，我要是想切磋了，就走去找余昇了。”
姜阳听到这话，忍不住的噗嗤笑了出来：“哈哈哈，余昇那小子现在还能跟你继续切磋？”
“我都有点忘了，他的剑都不知给你打废过多少个了？”
有些不服他这话，瘪着嘴：“那些东西他拿去铁铺修不就能修好了吗？”
“我都不知你是真呆还是真傻？”
“他每把剑，都是上好的宝剑。哪怕有一丝裂纹，修好了再用几下子，就直接一整剑都废了。”
姜阳手成拳，轻轻碰了李莲青的手臂一下，调侃道：“真别说，还真有你的。”
“一个宝剑，就值好几百文？你和他切磋的这几年里，他报废了无数把。他也是真舍得。”皱着眉，笑着连连称奇。
李莲青并不想继续说下去了，便开口：“好了，该睡了。”站起身去灭灯。
姜阳脱了鞋，便像个婴孩一样往榻里趴着。
如霜般苍白的月光，轻柔地洒落在屋内，似一层薄纱，将每一寸空间都温柔地笼罩。李莲青借着月光，缓步走到一床边，脱下鞋子。身体放松，还是躺在姜阳身侧。
卯正。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懒洋洋的透过窗户，屋内被明照的一片金黄。房外的鸟儿在树上喳喳的叫着。
姜阳被窗外的晨光照在了脸上，眼睛抽动几下，缓缓睁开双眼，撑起身来有些迷糊的揉了揉眼睛，余光向身旁一瞟。
李莲青竟然还睡在他身旁？！姜阳愣了会儿，没想到这次是他醒了，这可真难得。
姜阳嘴角一歪，邪恶一笑，有些手贱的用手戳了戳李莲青的脸庞，搓了两下，想起今天他还有事要做便制住手。轻轻从李莲青身上跨了出去，下了床榻。
姜阳轻手轻脚的套上衣服，缓慢悄悄地走出门。直到屋里，丝毫没有任何动静时，李莲青缓慢睁开双眼，然后又闭了上去，翻了个身。
春樊楼内。
“姜公子，今日还有空下的了山？不怕，你那位找上门找你来切磋吗？”琼，用团扇遮着脸有些调侃眼前人。
姜阳直接一转眼来到了春樊楼。他靠在椅旁，手攥着手中的酒杯嚣张的道：“我怕个得儿啊？”
“而且我明日就要走了，我只要离开多少日呢？”
“要去哪儿？”琼，好奇一问。
“洛临，找我师弟。”
琼，微低头思索道：“洛临？那好像约莫要走一千里。”
“啊？那么远吗？！”姜阳有些吃惊。
琼，歪头疑惑的问：“你不知道洛临在哪吗？”
姜阳坐直身体，使劲点头。
琼，仰起头用团扇敲了敲下巴，思索道：“往北上走，经过江都后才到洛临，架着马去，最快十天就到了。”想到了什么，又补道：“我听闻，去江都的路上会遇到许多的野山匪！他们劫钱劫色，而且他们折磨人，简直如滔天恶鬼般。”
“风险万分，要不你还是别去了吧？”
“我已经跟师祖说好了，不能不去”姜阳垂着眉眼：“而且我还有要做的事在那里。”
琼，看着他那温柔笑着的脸庞，最后无奈的叹了口气：“好吧。”顿了会儿，又道：“到时我有空，帮你寻来去前往洛临的图纸，免得你走错了路。”
“嗯好，那就多谢你了”姜阳从躺椅上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朝着门外走去，“有别的事要做，先走了，再见了。”
琼，惹他离去的身影，她的眼中流光一转，最后皱着眉，垂下了眉眼。闭上了双眼，还是忍不住的担忧他的安危。
姜阳走在街上四处游逛，直到耳旁听到有些清晰的招呼声，他循着声音走了过去。
“卖梅花来——疏影横斜，暗香浮动，谁家院中添一枝，整个冬天都不寂寞！”
姜阳走到前面，呆怔了一下，摸了摸下巴，思索着。如果买一枝梅，种下其他陪伴师门众人，度过苍凉的冬天想想也不错。
姜阳走上前，微弯下腰问：“老伯，这怎么卖？”
老伯本来以为今日还是如往常一般毫无收获，真打算再坐一会儿，收拾收拾回去了。未曾料到有一位少年郎，伴着春柳般的温柔笑容朝他问。
老伯怔愣了会儿，线上浮出惊喜笑容：“一两文，虽品相不好，但是真心培育日后定然能开满整树红梅！”
“那我要一株吧。”姜阳从腰间袋中掏出一金元宝，那元宝放在他手心约有180克。
老伯惊呆了，颤着手微恐道：“公子，这恐怕有些多了，我没零钱给你。”
姜阳笑了笑，道：“不必了，就当本公子今日高兴，赠你便是。”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老伯高兴的摊上挑了个最好的一株，给他包好，绑着递给了他。
姜阳单手拿着树苗，朝着老伯道了声谢，便转身打算去别的摊继续看看。
而在他身后的老伯颤抖的手看着手中的金元宝，手因为激动而颤抖着；终于这几个月的伙食有着落了。老伯连忙把金元宝包好，放在衣服深处，赶紧收拾摊子，赶快回到家中，与自己的妻子分享这一时的喜庆。
而姜阳从城里转了一圈，就回到了山上。他蹲在地上，手捣鼓着铲子，身旁还放了一棵树苗。
李莲青听到姜阳回来了，便来到后山来找他，就看到他蹲在地上挖土，弄得身上满身都是。
李莲青嫌弃的皱着眉，在他身后问道：“在干嘛呢？”
姜阳闻声转头，习惯性的抬手擦脸，让他的干净的脸染上了一丝污渍，但他的眼睛，还是如琥珀般的明亮双眸。
展开笑颜回道：“种梅花，一起吗？”
李莲青一步一步的走向他身旁蹲了下来：“太脏了，我不想洗袖子。”
姜阳无语，伴着无奈：“你这小子到底有多爱干净啊？”
“我只是不喜欢洗难洗的东西。”
姜阳只是有些不高兴的撇了撇嘴，手中的动作还是没停，一直单手这小铲子一点一点的挖着。
李莲青看着他这么挖，越看越像一个还未长大的小孩玩耍似的，很像他八岁的这样子，李莲青这样想的。得到姜阳身上的泥巴
越来越多，人也越来越脏。
李莲青不下去了，朝他递出手来。
姜阳看着他递出的手，有些疑惑？
“我来吧。”
姜阳怔愣，反应过来，笑眼弯弯，将手中的小铲子放到了李莲青的手上。
李莲青一铲子下去就挖出了更多的土，洞也更大了。
姜阳在身旁眼睛发亮的感叹道：“不愧是师弟！挖土都那么厉害。”
……
姜阳起身拍了拍身上，道：“好了，够深了。”
姜阳与李莲青联手将树苗种了下去，便一屁股坐到了树苗旁边。
李莲青有些好奇的问：“不是明日就要走了吗？你种这个有什么用？”
姜阳一手摸着下巴，嘴一歪，眉一挑：“因为我想让它替我陪你，过冬。”
李莲青轻声哼了一声，斥道：“多此一举。”
“你们这是去刨狗洞了吗？”他们身后传来了一个很嫌弃的声音。
他俩转头，就见孟景淮皱着眉，脸黑了好久。孟景淮眼神扫过他俩，他们身上满身的泥物，衣服袖口也脏的黑了许多，而他们英俊的面庞也沾上了不少泥巴。
孟景淮嫌弃的道：“你们这是属狗的吗？搞得身上那么脏。”没眼看的闭上了双眸。
姜阳双手背着用着狗狗眼看着孟景淮，说道：“没刨狗洞，师姐，我们在种树。”
“不能把身上弄那么脏？该不会，是在玩泥巴吧？”孟景淮有些无奈，又道：“真是的，你俩都多大人了，还搁着玩泥巴。”
李莲青不自然的撇过头说：“没玩，我在帮忙。”
……孟景淮一时无言，最后转身挥了挥手：“要进屋时记得把身上收拾干净再进。”
姜阳搭上了李莲青的肩，展开笑颜道：“师姐放心啦。”
目睹师姐远去的身影，姜阳脸上瞬间浮现浓厚的笑意，直接抓住了李莲青的手腕：“走！我们去河边洗洗。”
“在夏季了，你不怕畏寒？”李莲青面上有些担忧。
“我身体结实的很呢！”
姜阳笑着回眸，阳光从他发丝间穿过，落在了李莲青的脸上，他一时看走了神。阳光虽然很刺眼，但眼前人的眼睛里的光比阳光还要明亮，甚至对她来说，阳光不及他眼中的一分。
……
“早知如此。就不应该听你的……”李莲青头上的阴霾重了许多。
“哎呀，有什么大不了的，只不过是光着膀子回屋而已。”姜阳穿好衣服，回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又道：“难不成？你害羞了。”他眯着眼打量起李莲青。
……
“害怕被人见？”又道：“山上都没几个人？除我俩之外就只有四个人了，而且他们休息的休息，忙的就去忙，哪有空？看到我们。”
姜阳看他还是耷拉着脸，侧过头来问：“生气了？”
“没。”
“真没？”姜阳把脸凑近。
李莲青看他把脸凑的那么近？啧了声，把脸推开来，道：“真没。”
“哦，那好叭。”姜阳后退了几步，直接躺在了身后的床榻上。
李莲青也跟着他走到从踏边也躺了下来，他们俩就那么的安静，看着屋檐，两个人都没开口话。
“去洛临的路上，各处危难，明日启程时多加留意。”李莲青最后把心底说的话说了出来。
姜阳听到此话，便宠溺一笑。“嗯，我知道啦～”
次日，辰初。
崔玖凌早已在昨日给他找了匹好马。而他装好行李，系好。随手将立在墙边的红杆长枪，记在背上。
直到他踏出院门，还有些恍惚，直到他的师父回头叫他：“该启程了。”
他才反应过来，连忙跟上步伐。直到来到赤马身旁有些惊奇的手拂过马身，这头马好似十分喜欢它，一直在用头蹭着他的脸，他也是被逗的有些欢喜了，笑了出来。
“看来他很喜欢你。”崔玖凌在一旁称赞。
而姜阳，反而夸道：“还是师父选的马好。”
崔玖凌被他夸的有些高兴了，但还是面色认真拍了拍他的肩膀，叮嘱道：“切记，江湖不是戏文里唱的快意恩仇。那些笑里藏刀的人，比明着要杀你的多十倍。遇事让三分不是怂，是给自己多留一条活路。万事小心，莫信嘴甜的人。”
姜阳点头应是，代表自己听明白了。
他最后扯起缰绳，翻身跃到马上，在马上向师父和师门各位告了别。而他并没看到最熟悉的身影，眼光只是落寞一瞬，便笑着牵动缰绳驾骑马，走向城外。
直到他驾起马来走到了，阳平城外的一座高山头，眺望着远方的阳平城。他最后从马上下来，像前几部张开双臂，闭着眼，感受着秋风带来几分薄凉，衣袂被风掀起又落下。
眼中散发着细碎的光。‘洛临，我姜阳要来了。’
他既为青山派二弟子，又是江湖榜上前十名。他的事迹虽然听起来很厉害，可他从未出过阳平，而这一次的江湖经历会给他带来史无前例的冒险。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下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