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梦魇 经历跟噩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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淅淅沥沥的雨落下，脚踩泥地声，和雨下在伞面上的哒哒声，都显得无比的刺耳；六岁的孩童跪在肮脏的泥地里，身旁躺着浑身粘满泥泞和草枝的人，而她的面上，早已面目全非，看不出来任何样貌。
身旁逐渐响起周围人的议论声。“一个不知廉耻的寡妇，和一个不知是谁的杂种？”
“我看这种人早死也算她的福气了。”
“这孩子真惨，摊上这种娘。”
“我看这孩子也早点死算了，早死早投胎。”……
孩童听着这些话，呼吸逐渐变得不平稳，他十分不安的手紧紧抓着，地上那位早已永久闭上双眼毫无反应的妇人。
哽咽的小声嘟囔着“娘，不，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孩童：“娘，醒醒，不要睡了。我好害怕。”
孩童跪在泥地中，头逐渐下沉，眼中早已浑浊混沌漆黑。
只听见身后传来很嫌弃的一声“啧”随后传来一道十分，不屑又高傲的声音，“做事都做不干净？偏要我叫你们一声，你们才会去做吗？”
身后的仆人，道，“是。”
有两个下人走上来，将地上的妇人抬了起来；孩童不知道他们要带他娘去哪？别慌张的站起身来，要抓住他们时，脚因腿麻踉跄的倒下来了，他打算还要起身之时，身后却有一股力把他拉扯了过去。
眼前出现了一位端庄威严的夫人，那夫人捏起了他的脸，瞧了瞧，不屑的道“哼，不愧是她的儿子，倒长的挺像他的？”
“但野种终归是野种。”夫人手中用力，孩童吃痛想要挣脱开来，却未能挣脱。
夫人掐着他的脸，转头让他看着自己的母亲被两个人用草垛裹住，带走了。
“娘，娘！”孩童无助的升起一只手，望向他母亲的方向。
夫人那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小野种，你好好看看，这就是你娘带着你来惹我的下场！”
夫人又把他头转了过来，脸上狰狞的如同地狱的恶鬼般，孩童被吓得不知所措；因太过害怕哭声截止。
夫人一看到他这张脸，心底那种厌恶直冲脑海，一巴掌给他呼进了雨中，伸手从身旁的奴婢中拿过手帕擦了擦手。
居高临下的朝着，孩童说道“我心善，见不得那么多的血。”手丢下手帕，用脚用力的把手帕踩进泥中“可凡事总有例外。”
“我现在已经给你们最仁慈的惩罚了，小杂种还不快谢谢我？至少我还留了你这一条命。”
夫人看着低着头，默不作声的孩童，只觉得有些无趣，便哼了一声，带着身后的人转身走了。
过了会孩童还是低着头，直到周围的声音变换了，变得噼里啪啦的；身旁也逐渐燥热了起来，孩童一抬头，自己便跌入了漆黑的深渊中。
突然，周围逐渐亮起点点火光，孩童也从平静无波的身材变得害怕和惊恐，他慌忙的跑着，他不知道自己因为什么而跑着？直到他跑到了一棵枯树下，喘了两口气，一抬头就只见一人白绫吊在树下，衣摆随着风飘荡着。
孩重只觉得眼前上吊之人有些熟悉，思索了良久，“爹？”
伸手要快抓住衣角时身后，隐隐约约能听见一丝丝议论声，逐渐的，声音越来越大；他停下了那个伸出的手，周围声音如弯刀，一次次的刺向他，身体逐渐僵硬发抖，垂直跪了下来。
面色十分痛苦的捂住自己的耳朵，他恨不得用刀弯下自己的耳朵，这样就听不见那些，恶毒的，恶心的，嘲弄的话语。
……
‘不。’他的内心一直在否定着，他父亲抛下母亲的事实，也否定着父亲在江府死去的事实。
他十分痛苦的跪坐在地，逐渐周围的温度上升了起来，逐渐身体蜷缩了起来；突然，他只感觉周围一瞬间，空无一物；直到身体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坠落感，悬空掉入了万丈虚空之中。
啊！姜阳惊坐起身来，头上放的热毛巾掉落了下来；大喘着周围新鲜的空气，看着自己的手呆了呆，在想自己果然还是忘不掉这段回忆，懊恼的用手揉了揉太阳穴。
身旁突然传来了一道漫不经心的声音，“都多大了，还做噩梦？”
姜阳转过头去，看到桌旁，坐着一人，太有些懵的开口，“师姐？”
孟景淮看他这面相一看就是傻了，走上前去用手探了探他脑门，有没有发热？放下手，道“这不都烧退了吗？难不成你该不会真烧傻了吧？”
姜阳轻轻拍开了那只手，“师姐，我又没病，哪会烧傻？”
孟景淮听到他说的这句冷笑一声，“没病？呵，要不是阿青察觉到你有异样，怕是回来的半路上你都能烧成傻子了。”
啊？姜阳有些懵了。
孟景淮看他这样，也只是笑了笑，“你今日出门，我都叮嘱过好几次了。”
“多穿点，多穿点。看你一句话都没听进去？”最后翻了个白眼，“看在你是病人的份上，这次我就不打你了。”孟景淮又道，“但还有下次的话，我就不能保证是我动手，还是师父动手了？”
姜阳顿时被吓到了，一想到那打人极狠的师父，就连连拜起手来，“别别！”举起手，“我敢对老天发誓，我下次还不听你的话，就天打雷劈！”
孟景淮看他这样，毫无诚信可言，冷哼了一声。
姜阳看她不信，连忙抓住她的手说道，“师姐，我真知道错了。那…那我就死在外面！”
姜阳被弹了个脑瓜崩，孟景淮有些生气的道，“别说那么晦气的话，真是的！”
“你是我师弟，是这青山派的家人，都算我半个亲弟了！哪怕你在外得了什么疑难杂症，师姐都会给你治。”顿了顿，表情严肃的又道：“下次别说这种话了，这种话很惹人生气。”
姜阳轻松的笑了笑。
孟景淮看他这样，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转过头指了指桌上的一碗药，“你现在还病着，把那药喝完睡一晚，大概明天就好了。”
姜阳垂着眸，可怜兮兮道：“这药看着就苦。师姐，我可以不喝吗？”
孟景淮：“想得美，今晚这药你必须喝”又道：“哦，对了，我今日忘记买蜜饯了，你恐怕得苦一苦了。”
啊？！姜阳不可置信的问了一遍，“家里没梅子了？真的？”
孟景淮点头。
姜阳面露痛苦：“啊～！没梅子我怎么能喝的下去？！”
姜阳：“师姐，要不还是算了吧？没梅子我实在喝不下去。”
孟景淮：“别想太美，今晚你必须在睡觉前喝完。”转身走向房门口，又道，“还有，你要是敢把药给倒了，我就能让你明日一早开始起当个躺在床上的废人。”
姜阳听到这话，表面害怕的点点头，其实内心里叛逆的反驳，只不过是封住经脉暂时的，躺在床上而已，过几时辰后我还是可以动的。
孟景淮有些削了，些脾气，叮嘱道，“可别一直在琢磨，要凉了，药性就不好了。”顿了顿，“这药里面还放了点助眠的，你就安心睡吧，不会再做那个噩梦了。”孟景淮皱着眉，有些担心的补了一句。
姜阳低着头，有些苦涩的笑了笑。无论过去了多少年，他还是忘不了那一年发生的事……
他回想起师父曾对他说过的一句，“你爹不是，突然大病而死的。”……“是被逼死的。”
“逼死的。”这句回荡在他的耳旁；最后实在想的头痛，干脆不想了。
姜阳从床榻上下来，走到桌旁，手拿起药碗；看着碗中黑漆漆一片，他深吸一口气，打算一口干下去的时候，眼前突然有一样东西落入了他的眼中。
他愣住了片刻，回过神来，转头一看，就瞧见了李莲青手举一样东西凑到他的眼前，人还有些大喘着气。
李莲青：“蜜饯，你最喜欢的梅子也在里面。”
姜阳看着李莲青面色严肃的眉眼，实在有些忍不住脱口笑了出来。
“你还有心思笑？还不快把药喝了，早点休息！”李莲青手上的东西放在桌上，一层层的把油纸包了开来。
姜阳拿了个椅子过来，坐在了桌旁，抬手从油纸上拿了个，梅子扔进了嘴里。
李莲青闻着自己身上的味道，看着姜阳有些怪罪道：“真的是，麻烦的要死。”
虽然表面上他在说姜阳，实际上他是嫌卖蜜饯的店太难找了；姜阳心里也清楚这个时辰，基本都很难找到卖蜜饯的店家了，姜阳笑脸弯弯，有些不好意思的道，“那可真是辛苦你了，我的三师弟。”
李莲青脸上嫌弃的冷哼了一声，转头离开了房门。
姜阳喝完药，一屁股坐在了榻上，身体后仰，整个人都躺在了大床榻上；而桌上的蜜饯被她当做晚饭一样，全部吃完了。
他呆呆的看着层层木头叠加的屋檐，他看着屋檐，回想起了，11年前。
那时候他阿娘还在，阿爹在外打仗，那时的他还很幸福，躺在阿娘的温暖怀里，问，“阿爹，他什么时候回来呀？我想阿爹了。”
看着眼前睁着一双明亮的琥珀色瞳孔，眼神明亮的看着她，轻轻一笑，如春柳溪湖，的回答他道，“你阿爹他呀，在外当大英雄呢！大英雄可是很忙的。”
他垂下眼眸，有些不开心的撇了撇嘴。
他娘看到后笑了笑，轻轻的捏了一下他的鼻子说道：“你阿爹他那么厉害，当然会很快回来的！”
“等他回来，阿娘就给你煮最喜欢喝的肉锅子，好不好呀？”
“好！”……
“要睡觉要睡好点。”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打破了他的幻想。
姜阳坐起身来，往里挪了挪，便在靠墙的位置躺了下来；李莲青看他躺好，便走去灭了灯，直到李莲青上了榻躺在了他的旁边，他们俩始终未多说一言。
过了会，姜阳道：“我有点睡不着。”
……李莲青并没有回他。
姜阳转过身子看着李莲青，因为周围太暗，他看不清李莲青的脸上面是什么表情，有些撒娇的道：“真睡不着，我可以抱你睡吗？”
“闭上眼睛，心无旁骛，自然能睡得着。”李莲青被他烦到了。
姜阳：“我闭上眼睛没用，恐怕是我今晚回想起十一年前的事，有些睡不着了。”
李莲青沉默良久，松下口来，“好，只许你这一次。”
姜阳听完就一下子抱住了他左臂，李莲青像似什么很助眠东西似的，他没报，一会儿就睡着了；可他身旁的李莲青有些难睡下去了，他只感觉他的手臂有些微麻，但没过一会，困意涌上心头，便逐渐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梦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