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掌》鱼米之乡

16、第 16 章 开

　　开口道：“清和，比起一次次逃避，叔叔也想对你坦诚一次。”
　　他突然这么说，穆清和紧张的不敢乱动，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你愿意一直留在叔叔身边吗？”季明昱这句话说的有点慢，像是思虑了许久。
　　“当然愿意，我的一切都是叔叔你给的，我当然愿意一直留在叔叔身边。”穆清和说了一遍愿意又再次确认了一遍。
　　她人生能留在身边的人很少，如果叔叔能一直留在她身边，那简直不要太好了，她一直祈求的就是留在季明昱身边，不管是亲人还是……
　　“我说的是以爱人的身份留在我身边。”
　　听见那句话，她整个人骤然僵住，怔怔站在原地，大脑一瞬空白。
　　长长的睫毛颤了又颤，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言语，心跳轰然撞击胸腔，耳边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呼吸声，许久，她才抬眼望向床上的人，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说的是真的吗？”
　　穆清和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幻听，是不是自己多想了，又反复问了一遍。
　　季明昱牵住她的手，温柔的回道：“你没有听错，我喜欢你。”
　　她浑身一震，目光牢牢锁着他苍白的面容，呼吸骤然停滞。喉头微微发紧，一层水汽迅速蒙上眼底，指尖无意识攥紧衣角，沉默好几秒，颤抖着轻声开口：“是不是你现在生病了，所以会这样说？”
　　季明昱被她气笑了，再次确认道：“叔叔只是头受伤了，脑子清醒的很。”
　　穆清和所有的忐忑不安在此刻尽数消散。她坐到床沿，轻轻回握住他未受伤的手：“我愿意。”
　　她害怕碰到他包扎的额头，不敢靠近拥抱，只是十指与他紧紧相扣，窗外柔和的天光落进来，笼罩着病床边相依的两人。
　　她垂着眼，声音带着浅浅的颤音：“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我总觉得自己太贪心了，你帮助我很多，让我开始了崭新的人生，可我总贪心想要更多，我知道不应该，所以无论是爱人还是亲人我都愿意留在你身边，你就是我最重要的人。”
　　穆清和说完眼泪夺眶而出，泪水断了线似的从脸颊滑落，她咬了咬下唇，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绷不住，握着他手掌的手指微微发颤。
　　季明昱轻轻收紧手，温柔地安抚般摩挲她的指节，眼底满是疼惜：“傻孩子，我之前一直不敢面对对你的喜欢，我在确认对你的喜欢是出于父亲这个角色对你的责任还是异性对你的喜欢，叔叔想了很久，等想通的时候，车已经撞到护栏上了，比起你的贪心，叔叔又何尝不是呢？”
　　他静静望着她挂满泪痕的脸，掌心稳稳攥着她的手，声音温和又认真：“所以叔叔很开心，你能留在叔叔身边。”
　　说完他轻轻抬了抬手指，温柔拭去她脸颊滑落的泪水。
　　穆清和哭了很久，季明昱头不能乱动，就这样温柔望着她，她哭完就握着季明昱的手趴在床头睡着了。
　　季明昱的手被她压的太久都压麻了，但还是静静的望着他，好像心里有一块被填满的踏实感。
　　第二天穆清和一大早就赶回学校上课了，季明昱让她不要来了，他再住俩天就出院了，穆清和不愿意，说什么放学之后都一定要来。
　　季明昱拗不过她只好答应，医院去学校要一个多小时，季明昱实在不愿让她来回跑。
　　至从开窍后，穆清和不在忍耐，每天放学都带着一束花来，变着法的让季明昱开心。
　　季明昱收下花，感觉自己都年轻了不少。
　　出院是安娜跟司机过来接送的，穆清和在学校上课，晚上才赶回家，安娜已经帮季明昱换过药了。
　　纱布围了三天就拆掉了，季明昱是提前拆掉的，他很不习惯每天顶着这头纱布开视频会议。
　　穆清和看着他头上层层缠绕的白色纱布，深吸了一口气，生怕力道重一点就弄疼他。”
　　季明昱却笑着说：“你放松一点，不用担心弄疼我。”
　　穆清和微微俯身，凑近他，气息轻轻扫过他的额角。手指小心翼翼捏住纱布末端，动作极慢、极轻，一圈一圈缓缓解开。
　　纱布层层褪去，露出他干净却带着疤痕的额头。
　　季明昱的视线始终牢牢锁在她脸上，眼底盛满柔软。
　　“拆好了，现在头上还有点疤痕，先不要沾水，好的快。”
　　季明昱这倒是不关心，他抬臂，伸手轻轻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很轻，带着刚痊愈的虚弱，却格外坚定。
　　没等她反应过来，他微微收力，温柔的将她往身前带，穆清和猝不及防前倾，顺势轻轻落坐在他腿边，小心翼翼不敢压到他的身体。
　　季明昱知道她紧张，掌心稳稳托住她的腰，动作温柔又克制，将她安稳圈在怀里，温热的呼吸拂在她发顶，眼底是藏不住的缱绻。
　　“放松点，现在你主动一点，过来亲我。”
　　她整个人僵在他怀里，耳根瞬间烧得通红，心跳轰然撞着胸腔。
　　虽然她以前偷偷趁他睡着想过亲他，但现在俩人都十分清醒，这种情况下，她胆子突然变得十分胆小，好想躲起来。
　　季明昱却不给她机会，就这样直直的望着她。
　　穆清和抵不过他的眼神，慢慢俯下身，双手小心翼翼撑在他身侧，刻意避开他头部的伤口。发丝垂落，轻轻扫过他的脸颊，温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薄唇，她闭眼，微微凑近，轻轻落下一个柔软又青涩的吻，浅浅一触，她便立刻想退开，青涩又害羞。
　　季明昱却十分满意，他抬手轻轻扣住她的后颈，动作极轻，生怕弄疼自己，也生怕吓到她。顺势加深了这个温柔的吻，温柔缱绻，带着失而复得的珍惜。
　　片刻后，他才缓缓松开她，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呼吸温热紊乱，眼底满是浓得化不开的温柔。
　　“真乖。”他低声呢喃，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耳垂，“以后，都要这么主动。”
　　她埋在他颈窝，脸颊滚烫，小声闷闷地应了一声，乖乖窝在他怀里，再也舍不得挪开。
　　片刻后，他才缓缓松开她，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呼吸温热紊乱，眼底满是浓得化不开的温柔。